第83章 (1 / 1)
只是,她並排走在男人的身邊,來到車前時她對他說,“我才不要跟一個病人計較。”她的話一出,冷厲峰立刻瞪向她。
“你要不要現在就試試,我到底是不是病人?”冷厲峰痞痞的笑著,說完開啟後座車門,隨時準備車震的意味明顯不過。
安陵沫氣得咬牙切齒,“回去吧,很晚了。”懶得再跟他這種人廢話,她還想要回去檢查優優的作業呢。
冷厲峰頭頂的黃色光束打在他的眼眸裡形成深邃的星河,他用威脅的語氣對她說,“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不準告訴任何人,否則你就死定了!”說完他直接鑽進後座,關門之前又不忘命令,“開車。”
捏緊手指,安陵沫實在想一拳直接打在他臉上,讓他去滿車找牙!然而,現實太豐滿,理想太骨感,她根本沒有這個膽量...
次日的早晨。
冷厲峰今天早早的來到公司,正在辦公,此時,嚴彬接完蔣風那邊的電話,走了進來。
他不禁想,蔣風不愧是混黑道的,確實有點實力,連冷氏的私人號碼都能查到,只是,冷總什麼時候跟黑道牽扯上了。
冷厲峰抬頭看嚴彬,問,“他怎麼說的?”
嚴彬好奇,“冷總,你怎麼知道是誰打的?”他剛才一見手機響就出去了,而冷厲峰竟然猜到了是誰,果然非一般人。
男人冷哼,“這麼一大早的,還能有誰,一個億,怎麼可能沉得住氣,我還以為他昨晚就該打這通電話了。”算到了蔣風不敢跟自己作對,但他既然贏了他,人他帶走了,以他對蔣風那邊辦事作風的掌握,一個億自然會向他討要。
嚴彬佩服的五體投地,“確實是蔣風的秘書打過來的。”只是一個億,嚴彬腹誹,他又去那裡賭博了嗎?自從他接管了公司之後,就很少再去過那種地方,他一度以為冷厲峰從情傷中走出來了。
冷厲峰低下頭,“給他匯過去。”輕描淡寫的說完,便繼續工作,一個億在他眼裡,好像就是一張白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嚴彬立刻點頭,“是。”退出總裁辦公室。
剛吩咐完下面的人,嚴彬又接了個電話,聽到那頭的訊息後,他快步的跑上樓。
連門都沒有敲,裡面坐著的兩個人同時抬頭望向他,冷厲峰表情明顯不悅。
他最討厭的就是進來不敲門的人,而且這個低階錯誤還是跟了自己八年的下屬嚴彬。
嚴彬顧不了其他,他氣喘吁吁地一手握著門把,直接說,“冷總,老夫人她...”
安陵沫聞言,猜到了八成,心一驚。
上次冷家的家庭醫生說不會超過十天,今天,剛好是第十天,難道...
冷厲峰一驚,顫抖著嗓音,“說下去。”
“老夫人...過世了。”嚴彬緩慢的回答他,知道這是對冷厲峰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
安陵沫看到冷厲峰起身的剎那,眼底充斥著渾濁的紅色。
“我們走吧。”她走到他面前,對他說。
冷厲峰一路上沉默不語,但越是這樣,安陵沫看出來他內心越是痛苦煎熬。
今天天氣異常的陰霾,安陵沫透過邁巴赫的車窗玻璃,城市彷彿已經是黃昏。
冷宅。
上至冷振業夫婦,冷言,下至所有的保姆管家,整個冷宅都籠罩在陰鬱的悲傷之中。
冷厲峰和安陵沫走到老夫人的床前,見冷厲峰跪了下來,安陵沫隨之跪下。
入殮師已經給老夫人擦乾淨身體,化好了妝容,換上了白衣。
冷厲峰握住老夫人的一隻手,看著她發黃的臉色被精緻的妝容給掩蓋著,他哽咽了聲,問管家,“什麼時候走的?”
管家自然知道他和老夫人最為親密,而如今老夫人走了,冷厲峰也自然最為傷心的,他屏氣凝神,恭敬的回答道,“大少爺,伺候的女傭發現的時候,老夫人已經斷氣了,這個女傭在四點多剛看過老夫人,還是睡著的,五點鐘進去就發現已經...已經走了。”
冷厲峰跪在地上的身體明顯的抖了下,安陵沫以為他是承受不住打擊要倒下,伸出手時卻發現他好好的跪著,又收了回來。
只見他的眼裡含著一層薄霧,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臨走前想不想再見我一面,走的時候痛不痛苦...”又是一聲哽咽,語氣顫抖,沙啞。
安陵沫知道他很難過,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像現在這樣的生離死別。
她看著冷厲峰痛苦的臉扭曲成一團,忍不住安慰,“冷厲峰,奶奶昨晚叫我們過來就是為了吃團圓飯的,她昨天已經跟你見過,相信她老人家也不會有遺憾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吧。”
其他人都已經下樓了,只剩下冷厲峰和安陵沫,守著冷老夫人。
陪著他不知道跪了多長時間,安陵沫感覺自己的腿都已經麻木沒有知覺,這個時候走上來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他身穿一身西裝,手裡不知道拿著什麼。
這個男人先是走到冷老夫人的床前,鞠了個躬表示哀悼。
隨後才回過頭站定,“大少爺,少奶奶好。”他說,“我是冷老夫人生前委託的律師,我姓陳。”說著他把手裡的東西交到安陵沫手上,用一塊綢緞包著,看不清楚是什麼,安陵沫大抵已經猜到了,這就是冷家的傳家寶。
陳律師繼續說道,“少奶奶,我受冷老夫人委託,現在把冷家的傳家之寶交到您的手上,承蒙老夫人信任,我作為她遺囑的見證律師,希望您可以好好保管此物,不辜負老夫人的期望。”
安陵沫聽他這麼一說,感覺手上的東西有千斤重,愣了下才點點頭,“好的陳律師,我記下了。”
陳律師專業性的對她頷首,姿勢很標準,他又看向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冷厲峰,說,“大少爺請您節哀,老夫人在天之靈,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您傷心。”說完,陳律師再把手上的遺囑遞給冷厲峰,“大少爺,這是老夫人的遺囑,您收著吧。”
冷厲峰大約過了很久,才用他那猩紅佈滿血絲的雙眸看向陳律師手上的遺囑,隨後控制不住自己般,顫抖著手接過。
律師走了,冷厲峰盯著遺書看了半天,安陵沫發覺自己都要暈倒了,他終於站起身來,根本沒有跪了半天的樣子,利落的走出房門。
安陵沫跟了下去。
客廳裡,冷言不在,應該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