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 / 1)
安陵沫猶豫了幾秒,鼓起勇氣說道,“冷厲峰,你現在在哪兒?”她的話一問出口,那頭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響,一陣高過一陣震動著她的鼓膜。
冷厲峰隱約說了什麼,但她沒有聽清,又問了句,“冷厲峰,我聽不到你說話。”
那邊又是模糊的一道聲音,像是酒杯碰撞的聲響,安陵沫猜測冷厲峰應該是在酒吧喝酒,他每次心情不好就會到那些夜場去。
電話始終沒有結束通話,但卻聽不到冷厲峰的聲音,只有杯起杯落的聲響。
冷厲峰今晚又因為露西心情不好嗎?還是因為...
安陵沫嘆了口氣,他怎麼可能會因為要跟她離婚而心情不好,一定是又想到他深愛的那個女人露西了。
跟司機師傅說了一個酒吧的名字,安陵沫就靠在了車窗玻璃上,看著路燈下的道路在眼前略過,黃色紅色交錯著,讓人看著有些煩悶。
這時突然一輛計程車超車過來,司機反應過來趕緊急剎車,隨後開了起來才搖搖頭道,“開那麼急連轉向燈都不打,為了點錢都是不要命的。”
安陵沫聽著他的話,淡笑了聲沒有說話,算是回應了。
司機又接著說,“哎,現在做什麼都不容易啊,像我們這一行的,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也掙不了多少錢,生活所迫又不得不出來,哎...”他感慨萬千,連連嘆氣,看樣子也是生活過得不太如意。
聽著他一句句生活所迫,不容易,安陵沫就想到了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這麼多年來的艱辛,白亭旭一直誤會著她,處心積慮的想要報復她,優優的父親明明就在她眼前,而她卻不敢冒險告訴他,如果真像冷厲峰說的那樣,這輩子將就著跟她過還好,優優就能跟他相認,不再受小朋友的嘲笑,可是萬一...
安陵沫想到這兒,靠在車窗上忍不住流下了眼淚,確實,每個人都不容易,她也很不容易。
司機聽到抽泣聲,透過後視鏡看到她在哭,嚇了一跳,馬上安慰說,“小姐你別哭啊,我只不過是感嘆一下,日子還得過不是。”沒想到他只不過說了一句,她竟然哭了起來,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幹什麼了,嚇得他擔驚受怕的。
來到酒吧門口,安陵沫開啟車門下了車,司機才總算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現在的女孩都這麼煽情,隨便說了一句就哭了。”
也沒有把握冷厲峰一定在裡面,安陵沫只是猜測著他心情不好應該會來這些地方,而且上次她跟他一起來過這裡。
安陵沫往裡面走去,每一張臉都是陌生的,酒吧的氛圍都是萎靡的,她很不習慣來這種地方,冷厲峰喜歡來這裡,或許也並不代表他是喜歡這裡,只是找一個地方發洩罷了,畢竟心靈就像是一個房子,沒有出口是會讓人窒息的。
見她進來,一個男的酒託往她這邊走了過來,試圖探探她是不是一個人來的。
“小姐一個人嗎?一起喝兩杯吧。”他說。
安陵沫看了他一眼搖頭,直接往裡面的方向走,她基本都不喝酒,而自從跟冷厲峰在一起之後,她好幾次喝醉了,現在想想,都是仗著他在身邊,要是一個人,她還真不敢這樣喝醉,最基本的危機意識她還是有的。
男酒託繼續跟上去,以他的經驗來看她應該是找人的,他問她,“小姐是來找人的吧,你要找誰說說看,我應該可以幫到你。”他在這個酒吧已經待了三年多,如果是這裡的常客,沒有幾個人是他不認識的。
安陵沫聽到他這句話停下腳步,看向他,“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人?”有些疑惑。
男服務生一笑,“我是這裡的服務員,小姐你找誰?”
看了眼他身上的裝扮,並不是工作服,安陵沫猜測到了他多半是酒託,說道,“我找冷厲峰,他在嗎?”
聞言,男服務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後臉上的表情都變了,由散漫轉為試探的問,“你是?”
停頓了兩秒,安陵沫有些小聲的說,“我是他太太。”說著不禁臉一紅,這麼說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在外人眼裡,她本來就是冷厲峰的老婆。
男服務員連連點頭,畢恭畢敬的朝著裡面指了指,“原來是冷少奶奶,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太子爺就在裡面308號廂房,請跟我來。”說著就領著安陵沫穿梭在侍者和客人之間,往裡面走去。
安陵沫對這樣的態度不算很驚奇,畢竟冷厲峰的威望她早就見識過了,他的名號一說出,基本上整個江城都沒有不知道的。
只是內心稍微有些感嘆,自己走出去,只要跟冷厲峰沾上關係,就會讓人對她畢恭畢敬,這種感覺確實不錯,但她想,應該很快就要結束了吧。
心裡五味雜陳的,安陵沫隨著男侍者來到所謂的308。
“就是這裡,冷少奶奶。”他彎著腰說完,便離開了。
安陵沫敲了兩下門,裡面很快就有人開啟,開門的是一個女人,看她身上的幾塊布料,衣著暴露,胸前引以為傲的豐滿誇張地露出來,安陵沫一眼便看出她八成是陪酒女。
心裡莫名的奇妙感覺在她的身體裡升騰起來,不斷叫囂著,安陵沫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滋味,總之不太舒服,悶悶的很壓抑。
“你是誰?”她問。
被女人一米七的身子給擋住了視線,安陵沫看不到裡面的人是不是冷厲峰,而且整個酒吧嘈雜不堪,也聽不到裡面是誰在說話,是隱約感覺到杯觥交錯。
她直接對她說道,“讓我進去,我要找冷厲峰。”
陪酒女以為她只是冷厲峰的仰慕者,小聲喝道,“你算什麼東西,太子爺的名諱也是你能亂叫的嗎,不自量力。”說著她就把門給直接關上。
安陵沫張著嘴就要說話,卻被她給阻隔在了門外,只好又敲了幾下門,這次卻沒人給她開門。
冷言邊嗑瓜子邊看著陪酒女問道,“剛才誰啊?”
陪酒女一隻手搭在冷言的肩膀上,魅惑的給他拋了個媚眼,“哦,是一個女的,應該是想要來纏冷總的吧。”她說著走到冷厲峰身邊,直接坐了下來,隨後整個身體都靠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