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自不量力(1 / 1)
“喲!這不是顧大少爺嗎?”
戲謔而又輕挑的聲音在顧瑾瑜的背後響起,但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
說話的人被顧瑾瑜無視,自覺在同伴面前丟了臉,卻還非要強撐著,往日大話說了不少出去,不能在這個時候被打臉,所以忙上前一步,拍了拍顧瑾瑜的肩膀。
“顧大少不是號稱從來都不踏足這種聲色場所的嗎?怎麼現在……?難道還是我認錯人了不成?”
被人拍了肩膀,打擾了情緒,顧瑾瑜的心裡十分的不痛快,抬眼就掃了對方一眼。
將酒杯之中剩下的一口酒一飲而盡,一向溫文如玉的顧瑾瑜,此時臉色也愈發冷凝了,眼中的光帶著幾分狠戾,直接將酒杯往吧檯上一擱,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滾出去!”
這三個字一出,那人的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紅的,覺得在同伴的面前臉都丟盡了,聽著周圍人的唏噓聲,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我說方信,你不是說你和顧家的大少爺很熟嗎?怎麼他還讓你滾出去呢?”
“就是,你每次都藉口說顧家大少爺是從不踏足聲色場所才不跟咱們湊局的,你這是拿兄弟幾個開涮呢?”
嘲笑諷刺的話語傳進了方信的耳朵裡,讓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許多,然而,讓他落得這副樣子的顧瑾瑜卻是絲毫沒把這群人放在眼裡。
警告過了方信之後,他便一轉頭,將服務生放在面前的新的一杯酒端在了手裡,一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他的這副與世隔絕的樣子越發讓周邊的人覺得他是看不起方信,而方信自己的心裡,也在打著小九九,思量著還要不要不怕死的繼續湊上去。
畢竟,什麼都可以丟,就是面子不能丟。
他們方家早就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他現在和這群公子哥一起混,獨他的家世最差,但架不住他總是把顧瑾瑜放在嘴上唸叨,大家便都以為他真能和顧家以及顧瑾瑜扯上關係。
顧瑾瑜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他就是拿顧瑾瑜做文章也沒人知道真假,唯獨這次恰好碰到,才有了這麼一出。
“你們,你們知道什麼,顧少心情不好,要不然幹嘛叫咱們來陪喝酒不是?”
方信看了看顧瑾瑜,見他只顧著喝酒,好像完全沒在意他們這些人,心裡馬上就有了計較,壯著膽子對和他一起來的同伴這樣解釋。
聽了他的話,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對了個眼色,似乎想要從中分辨方信話裡的真假。
巧的是,這場局還真就是方信拉起來的,來之前也並沒有告訴大家,到底是幹嘛來了,結果剛來,就看見了顧瑾瑜。
方信的話令在場的這些人都有幾分驚疑不定,而他自己則是不怕死的大大咧咧的坐到了顧瑾瑜的旁邊,不過心中尚有顧忌,所以還刻意的與他隔出了一個椅子的距離。
忐忑的觀察了顧瑾瑜幾分鐘,發現他並不霸道的只一個人獨霸吧檯,不許別人坐,便覺得他之前讓自己滾出去的話只是玩笑之言。
這下,心中的不安又消散幾分,抬眉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們,見他們的臉上都還有驚訝,臉上就不免多了幾分得意。
“服務員,給我一杯威士忌。”
方信心裡安定下來,便對著服務生打了個響指,後者看了看顧瑾瑜,見他低頭喝自己的酒,完全沒有要搭理對方的意思,便給了他一杯酒。
如果兩個人這樣互不打擾的喝酒,也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偏偏方信是個十分樂於作死的人,給他點兒顏色,他就能直接開染房的那種。
兩杯酒下肚,他的心中越發沒了顧忌,見顧瑾瑜依舊自顧自的喝酒,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再加上旁邊的同伴們的攛掇,他的心思便又活絡了起來。
這要是真能借機和顧瑾瑜攀點兒關係,他豈不是在同伴們的面前更加有面子嘛!
抱著這樣的想法,方信那起酒杯便走到了顧瑾瑜的身邊,在他將酒杯放在桌上,倒酒的空隙,伸手和他碰了碰杯。
“顧少,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來,今天既然碰見了就是緣分,我來陪你!”
顧瑾瑜常年潔身自好,並不踏足這些應酬的場所,別人辦事還要培養一下酒桌文化,他只要勾勾指頭,想幫他的人簡直是蜂擁而上。
此時,他幾杯酒下肚,基本上已經到了極限,人也是醉眼朦朧了,方信這個動作,直接讓他撒了酒在桌子上。
顧瑾瑜有潔癖,看著吧檯上蜿蜒的酒漬,頓時就皺起了眉頭,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方信,抿了抿嘴沒說話。
方信見他抬頭,心裡還打鼓,生怕他再開口下了自己的面子,可結果他又沒說話,他便愈發的放肆起來,絮絮叨叨的開口和顧瑾瑜嘮起嗑來,也不考慮考慮顧瑾瑜現在的狀態有沒有心情聽他說。
“顧少,老早就想約您一起出來玩了,但是你忙大家都知道,既然今天來了,就一定得喝個盡興再走,想必你也不會不賞臉吧!”
“來!顧少,我敬你一杯!”
看這人開了口就沒完沒了了,顧瑾瑜本就醉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這會兒再一聽他喋喋不休,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再抬頭看了方信一眼,顧瑾瑜才像是想起自己剛還趕他滾來著,此時臉色更加冷凝起來,二話不說,抄了空酒瓶就往對方的腦袋上砸。
方信一直觀察著顧瑾瑜的臉色,見他拿起酒瓶朝自己砸過來,酒意也就散了一大半,一個閃身便避開了,背後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雖然沒砸到人,但顧瑾瑜也不曾收了力道,留情直接砸在了身邊的椅子上,發出一聲巨響後,粉身碎骨。
看著顧瑾瑜手中殘留的玻璃酒瓶口,到處散落粉碎的玻璃渣以及椅背上被酒瓶磕出來的深痕,方信的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顧少,你這是什麼意思?有話好好說,你這是要幹什麼?”
他幾乎不敢想,要是自己沒反應靈敏的躲過去酒瓶一下子砸在自己的腦袋上,他這就要被顧瑾瑜給開了瓢。
實際上,以顧瑾瑜的身手來說,他如果真的想讓方信腦袋開花,是絕對不會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這個舉動也不過是想警告他一番罷了。
但對待方信這樣的人,顧瑾瑜這樣的方法還是太柔和了一些,這才依舊沒能讓他閉上嘴,顧瑾瑜直接冷喝了一聲。
“聒噪!”
這兩個字一出,方信坐在靠吧檯最近一桌的同伴們都笑出了聲,都很樂意看到他臉面被下的戲碼。
而被嘲笑了的方信,直接惱羞成怒了起來,惡狠狠的瞪了幾個笑得最大聲的人一眼,然後上前一步就要去揪顧瑾瑜的衣領,嘴裡還不忘了放出狠話。
“顧瑾瑜,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是看你一個人喝酒寂寞,才好心好意的陪你喝酒,你敬酒不吃,是個什麼意思?”
到底是顧忌著顧瑾瑜的身份,並不敢將他得罪得太狠,所以方信的話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顧瑾瑜在C城可謂是天之驕子了,想跟他湊個場喝酒的人猶如過江之鯽,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把對方看在眼裡,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對方就不敢多說一個字,他轉身就要走。
方信見希望落了空,又被顧瑾瑜這樣下了臉面,想著今後再也不能打著和他關係不錯的旗號在圈子裡面混跡了,腦袋裡一瞬間湧出了許多的想法。
見顧瑾瑜要走,他沒辦法攔,又實在對對方高冷的模樣看不慣,想著他勢單力薄就只有一個人,便和幾個素來仰仗他的同伴打了個眼色,然後跟上了顧瑾瑜的腳步。
他的想法不言而喻,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剩下沒走的幾個嘲笑過他的人對了下目光,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鄙夷,然後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不自量力。”
顧瑾瑜的身份,就是他們一群人的家世都加在一起,也是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的,方信偏偏還想在他身上找回場子,自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
這幾個人都是知道好歹的,平時就不太看得起方信總是稱自己和顧瑾瑜是親戚關係,熟得很,這回看他栽在了本主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這邊從顧瑾瑜砸了酒瓶開始,就驚動了樓上酒吧老闆辦公室門口百無聊賴的等候陳洋的阿律。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顧瑾瑜,見他醉意朦朧的樣子,再想到他下手的模樣,就知道他狀況必定不佳,便忍不住挑眉。
將樓下的情況大概的掃了一眼後,便直接招了目睹了全過程的酒保問話,好歹顧瑾瑜也算是陳家的女婿,他多關照幾分也沒錯的。
等酒保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一說,再結合自己的親眼所見,阿律立馬明白了過來,方信這是在顧瑾瑜的身上打了什麼主意。
他沉思片刻,對著身邊好奇的酒吧負責人交代幾句後,便腳步匆匆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