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陳儒試探(1 / 1)
“老爺子,我有話想對您單獨說,還請您移步。”
阿律一開口,便帶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了的嚴肅,令陳儒不禁挑眉,有些詫異,心中也猜測起來。
陳洋醒來,他不在旁邊照應,卻偏偏這個時候過來找他,他自然能猜測阿律是想避開陳洋。
陳洋和陳儒是親父子,阿律故意避開前者,後者卻不見得會高興,反而臉色沉了下來。
可他卻忘了,他和陳洋的關係,他知,阿律知,唯獨當事人陳洋不知。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對身邊的保鏢打了個手勢,讓他們退遠些,然後又帶著阿律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幾步,這才停下來。
“你有什麼事,說吧!”
阿律深吸一口氣,在心裡不斷自我說服,這才有勇氣開了口。
“老爺子,您和洋哥還有蘇若晴小姐的關係,是不是該如實告訴他,這樣隱瞞他,只怕他以後知道了……”
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儒認為干涉了自己的家事,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
“住口!你是什麼身份,這話也輪得到你來說?”
斥責完這句話,他尤覺得不解氣,抬起腳就想朝阿律踹過去,卻發現他仍挺立的站在原地,不免又氣惱的罵他。
“你是不是仗著跟在阿洋身邊這麼久,就自覺自己在陳家的情分地位格外不同,這樣的話你也敢說,我本以為你是個安分的,看來還是缺了管教。”
他這話說得阿律眼皮直跳,知道自己這頓懲罰肯定是免不了了。
可話既然開了口,就沒有收回的餘地,他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
“還請老爺子聽我一句,等聽完之後,有了決斷,便是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見阿律自持冷靜,絲毫沒半點兒懼怕,陳儒也稍微喘順了氣,這才睨了他一眼。
好歹他也是陳洋親自調教出來的人,陳儒相信他會突然說出這樣出格的話,應當也是事出有因。
因此冷靜下來之後,他也就願意耐心的聽他一眼,可到底胸中氣不順,便淡淡的丟出了兩個字。
“說吧!”
陳儒願意冷靜下來聽他一句,阿律的心裡不僅沒有絲毫的放鬆,反而在心中思量再三才斟酌的開了口。
“這事兒我原本不該管,可我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不忍袖手旁觀,否則也對不住洋哥的栽培和老爺子的信任。”
他好歹還知道要先打預防針,說這些沒必要的場面話,陳儒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應聲,只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阿律自然明白他那一眼的意思,當下不再說廢話,便直奔主題的說了。
“洋哥這次從國外回來,給若晴小姐帶了許多禮物,這本來也不足為奇,只是自打他知道若晴小姐是您的親生女兒之後,就對她異常親近關懷。”
見陳儒的臉上有了幾分思慮之色,阿律就知道他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緊接著繼續說下去。
“這本也無可厚非,他們本就是親兄妹,親厚些也是正常的,只是他們互相併不知這真相。”
“洋哥這些年從來不近女色,也沒經過情事,只怕他對若晴小姐的心思有個想偏的時候,到時候便是追悔也莫及。”
自己的兒子對女兒有意思?親兄妹之間產生感情,那叫亂倫!
不管明喻還是暗示,阿律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陳儒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便是他養氣功夫到家,想冷靜下來,但只要一思及這個想法,心裡就止不住的火在燃燒。
“一派胡言!”
陳儒滿臉怒容,阿律所思慮的想法,他連粗淺的考慮一下都覺得五臟六腑氣得難受。
他怎麼敢承認,是因為他私心害怕陳洋知道了真相會痛恨於自己,所以遲遲隱瞞,才會埋下了這樣一個隱患。
阿律被他怒聲責罵嚇得心肝兒一顫,本以為他跟著陳洋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久了,也是膽子大得沒了畏懼。
現在才知道,陳儒身上經年累積的威嚴,並不是膽子大就不懼的。
沉睡多年的獅子發起怒來,也依舊可以伏屍百萬,血流成河。
“老爺子以為我真的是空口無憑的說白話嗎?您大概不知道,那天接到洋哥後,他並沒有立馬就回來,反而是先去了SU娛樂見若晴小姐,她當時不在,洋哥還等了她一個多小時,回來的車上就撐不住睡著了。”
他為了見蘇若晴,願意在她的公司空等一個多小時,然而卻等不及陳儒回來,便回了房間倒頭睡個天昏地暗。
陳洋回來這麼些天,這件事陳儒倒還是頭一次聽,神色稍有遲疑,卻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當初陳洋剛查到他還有個女兒在時,他雖然沒有任何表示,可陳洋卻開始頻繁的和蘇若晴接觸,他當然知道其中因果,卻也是默許的態度。
他自己顧忌著阿美的態度,怕自己貿然和女兒表示親近了,會惹得她反感,所以只得按兵不動。
可陳洋卻不一樣,他從小被自己養大,又是個知道感恩的孩子,明白他的心思後,便自己行動起來,其實都是為了他。
可是誰敢料準,陳洋和蘇若晴相處久了,又不知道兩個人親兄妹的關係,難保不會產生什麼男女之情來。
被阿律這麼一提,他自然也有此慮,可他這麼久都沒打算對他如實相告,就是因為沒想好該怎麼開這個口。
難道現在就到了非說不可的地步嗎?
陳儒有些為難,回神時,見阿律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倒也生不出氣來。
“先回去再說,這件事我自有打算,倒是你,回去後自己去領罰吧!”
這就是打算輕易揭過了。
阿律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鬆下來,對著陳儒應下一聲。
見那邊傭人也將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方護送著陳儒回到別墅。
陳儒剛到別墅門口,就看見穿著一身家居休閒服的陳洋拿著手機一副正要出去找他們的模樣。
想到阿律對他說的話,陳儒的心一沉,開口叫住了他。
“阿洋。”
聽見他的聲音,陳洋抬起頭來,看到他後,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三步作兩步的走上前來,然後語氣明快的喚了他一聲。
“義父。”
陳儒一向在他面前冷臉嚴肅習慣了,除了剛知道他是自己的親兒子時,稍顯和顏悅色,慢慢得倒是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對他點頭,算是應下,也不要人跟著,自己拄著柺棍,便徑直進了別墅。
“跟我到書房來。”
陳洋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停住腳步,不打算往前跟著的阿律身上,敏感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卻又毫無頭緒。
又見陳儒進了別墅,柺棍在地板上扣得連連作響,便忙跟了上去。
“這次出去,可還順利?”
在陳儒的面前,陳洋向來是報喜不報憂的,這一次當然也一樣。
“還算順利,古家想摸清我們陳家的底細,卻偏偏要用這樣的法子,這一次我過去,倒是讓他們能暫時消停不少,也算給他們了一個實打實的教訓。”
他辦事,向來靠譜,陳儒沒有不放心的,只是見他一回來就睡了兩天兩夜,就知道他是累極了,想必在外面也受了些苦的。
他再想多關心兩句,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得僵硬的吐出了四個字。
“你辛苦了。”
陳儒的腦海中暗自思索著該怎麼將阿律所說的事情提起來,又怕貿然提出會引來陳洋的反感,由此便有些左右為難。
又不能直接將親生父子,兄妹的關係說出來,也不能空口白牙的問他對蘇若晴有什麼想法,反而惹他誤會。
思前想後,陳儒的腦海之中倒漸漸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一個試探陳洋想法的辦法。
“咳,你今年也二十有三四了吧!”
陳儒輕咳一聲,將陳洋神遊天外的思緒瞬間拉了回來,聽到他的問題,頓時就有些囧了。
雖不明其意,也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他仍舊如實回答了。
“嗯,翻過年來就二十五週整了。”
陳洋一句簡簡單單的回答,卻讓陳儒唏噓不已,忍不住感慨一聲。
“時間過得可真快。”
他的深意依舊令人難以琢磨,陳洋更是不敢隨意揣測,只得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卻是等著他的後文。
“我老了,對生意場上的事,也沒什麼野心了,就只想有個可以承歡膝下,含飴弄孫。”
聽陳儒這麼說,陳洋理所當然的以為,他是因為親生女兒不在身邊,想要認回女兒才會如此,心裡不免有多了幾分籌謀。
可他的下一句,卻讓陳洋當場愣住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連阿晴都結婚了,你這個當哥哥的怎好再拖?”
陳儒說這話,可是有深意的,一來是提醒他別忘了彼此身份,二來也是對他的真心話。
見陳洋瞪大了眼睛,一副詫異得忘了動作的模樣,陳儒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就直接將他的後路切斷,為他做好了安排。
“我有個生意場上的朋友,他的妻妹和你年歲差不多大,前段時間剛回國,託我照看幾分,你有空就見一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