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得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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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醫院的幹部病房裡,剛從重症監護室裡被宣佈脫離危險,可以轉到普通病房的局長外甥,就被轉來了這裡。

他雖然脫離了危險,可身上到底是中了兩彈,也不是開玩笑好玩兒的。

更何況還有一槍差一點兒就打中了心臟,所以仍虛弱著。

重症監護室裡他從昏迷之中醒過來後,便又再次的陷入了昏迷。

醫生說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所造成的行為,並不妨礙他休養,一眾家屬才算是放下心來。

C城市局局長駱俊臉色冷沉的看著姐姐紅著眼眶,兩隻眼睛因為這段時間擔憂兒子的情況總是哭泣而高高腫了起來。

姐夫也守在旁邊束手無策,只能唉聲嘆氣,生怕這好不容易才得的這麼一個獨生兒子,一不留神就沒了。

駱俊的身邊跟著他外甥的頂頭上司,刑偵隊的大隊長。

自從駱俊的外甥被送到醫院來,他就一直誠惶誠恐的跟在駱俊的身邊跑前忙後,生怕自己的好感度刷得不夠,等以後被駱俊給秋後算賬。

因為碼頭陳家的貨船扯出的這件事,上面很是關心這個事情的發展和走向,撇開親外甥遇害不說,駱俊的身上也頂著巨大的壓力。

這會兒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還算好的訊息,他也能稍微的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一些。

饒是如此,他滿腔的憤懣仍然不說說散就散的,想要開口訓斥一番,將自己的鬱氣疏解開,一時間又找不到人,只能生生的忍住了。

他安慰好了姐姐和姐夫的情緒,便又要頭疼的去面對一個死不認賬,還老想著保釋出去的陳洋。

“姐,我局裡面還有點兒事兒,就先不陪你們了,等那邊的事情有了訊息,我再過來看看孩子。”

聽到弟弟要走,駱俊的姐姐忙不迭的拉住了他的西裝袖子,然後哀聲祈求著,這兩天放在嘴上說了無數遍的話。

“阿俊,姐姐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害的他,好為他報仇啊!姐姐下半輩子還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一邊說著,她又要哀哀的哭泣起來,駱俊的姐夫忙扶住她,拍著她的肩膀撫慰她。

駱俊也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此刻聽到她的哭聲,只覺得心煩意亂。

腦子裡更是嗡嗡嗡的一片,卻仍要強打起精神來應付她。

“姐,你放心,你弟弟一定會給你做主的,孩子現在慢慢在好起來,你可得照顧好自己,別病倒了,我這就過去了。”

有了駱俊的準話,對方才像是終於有了依靠似的,鬆了一口氣,然後軟軟的靠在了自己丈夫的肩膀上。

駱俊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夫,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讓他務必要照顧好姐姐之後,便轉身帶著刑偵大隊長走了。

在電梯口等電梯的空隙,駱俊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對他低聲交代一句。

“你多派幾個人過來,把這裡守好了,我外甥要是再出什麼事,你們就都別想好過了。”

大隊長忙應了一聲,他一直觀察著駱俊,自然沒落下他看走廊的一眼,立馬聞弦而知雅意。

知道駱俊是心疼外甥遭了大難,這會兒正是討好他的時候,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您說的是,我這就打電話,讓他們把走廊這邊都給安排人守著,絕對不讓一隻蒼蠅飛進來。”

他的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又幾分不以為然,現在他們整個市局的警力都用來了調查這件事。

哪裡還能多分出來人手,守著一個沒什麼謀害價值的小警察?

可他忘了,躺在幹部病房裡的是駱俊的外甥,就憑他舅舅是市局局長,就有價值!

電梯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醫用口罩,手上也帶著橡膠手套的人。

他的面前推著醫用小推車,零零散散的擺著幾盒子病房常用藥。

這樣的打扮在整個醫院裡面都十分的常見,因此也並未引起駱俊和大隊長的關注。

雙方擦肩而過,醫護人員打扮的人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而駱俊帶著大隊長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完全合上,那人才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熟門熟路的將自己的小推車推到一個角落,隨手放在一旁,然後藉著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的優勢,又順來了一輛治療車。

全程的行動都很順利,沒有一絲阻礙,口罩下的嘴露出了一抹暢快的笑意。

很快,他便在駱俊姐姐一家人的目光之下,堂而皇之的進了病房。

又有觀察病情做藉口,在俯身觀察的時候,動作隱蔽的將可以令人無聲無息的致死的藥物,注射到了駱俊外甥的鹽水吊瓶裡。

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後,因為擔心會被人識破,他連檢查都來不及,便迅速的撤離了現場。

等駱俊的姐姐忍不住進病房,在兒子的病床前哭訴著希望他趕緊醒來,卻不知他永遠都不會醒來了。

情到深處,她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自己兒子的手,卻發現冰冷又僵硬,完全不似之前的溫暖,不禁慌了神,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老公,老公,你快來,來看看咱們的兒子,他,他這是怎麼了?”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顫顫巍巍的伸手去試兒子的鼻息,卻發現完全感覺不到溫暖的呼吸氣流,只有如死屍一般的冰冷。

死屍?

這個認知讓她忍不住震驚的後退一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駱俊的姐夫聽到聲音進來病房時,正巧看到這一幕,忙快步走了上去,一把將老婆扶住,卻是怎麼了也將她扶不起來。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老婆一副丟了魂的模樣,讓他的心頭也有種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她。

“你怎麼了?趕緊起來?兒子他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呀!明明剛才都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女人僵硬的轉過頭去,然後嘴裡也跟著唸唸有詞,最終卻忍不住哇得一聲哭了起來,對著丈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男人忍不住皺眉,伸手去摸兒子,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但比起妻子的慌亂無措來,他仍殘存有理智,知道這裡是醫院,忙不迭的按了鈴叫醫生過來。

可這時已經為時已晚,病床上的人,即便是搶救也都搶救不過來了。

……

大隊長跟著駱俊進了電梯後,等到按下了到一樓的數字鍵後,大腦才像是重新恢復了運轉一般。

他既然能坐到C城市局刑偵大隊長的位置,就證明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是光吃白飯的。

此時他的腦海裡陡然浮現出了,進電梯前遇到的那個醫護人員打扮的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卻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他不禁仔細的將每一個自己不經意間注意到的細節,都慢慢的在腦海之中回想起來,這才終於有了幾分不同的發現。

按理來說,在醫院上班的人,因為每天跑上忙下的,基本上很少會有人穿皮鞋上班。

更少見的是,直接在西裝外面套白大褂的,畢竟醫院裡常年都開著控溫的中央空調,穿多了會很熱。

當然,僅憑這兩點,他當然不能判斷對方就一定是有問題的。

如果他稍微有點兒馬虎大意,可能就完全發現不了,但實際上,他對一些細節還算是觀察入微的。

其中就包括了,局長外甥所住的幹部病房,這一層的護士站和他病房的方向從電梯裡出來,是恰好相反的方向。

而那個推著藥的人,正常情況下,他要去的應該是護士站的方向才對,可如今卻是去了駱俊外甥病房的方向。

這樣的行為就實在是太惹人懷疑了。

大隊長的心裡一旦有了懷疑,腦海裡的懷疑就只會越變越大,並且完全無法消散下去。

最終他還是在駱俊質疑的目光之下,按下了最為臨近這一層的樓梯層數,然後簡略的向他提了一句。

“我們必須得立刻馬上回到幹部病房去,剛剛和我們擦肩而過的那個人,有問題!”

這話一出,就讓駱俊的臉色立馬變得十分不好起來,但卻被他視若無睹,接著又是一記驚雷。

“我懷疑他是衝著您外甥去的,所以現在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他的話音剛落,駱俊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正是他姐夫打來了報信電話。

果然如大隊長所料,駱俊聽了訊息之後,嘴唇忍不住抖了抖,仍然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他不知道是氣憤多一點,還是危機感更多一點,總之,聽完這個訊息後,他紅著眼睛,幾乎要將自己手裡的手機摔碎。

“到底是誰?這麼大膽,連我的外甥都不放過?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動手,到底想要做什麼?!”

聽駱俊這副模樣,大隊長就知道自己的反應太慢了,即便是緊趕慢趕,也還是晚了兇手一步。

隨即駱俊的槍口就對準了他,再控制不住情緒的罵起他來。

“你們這群廢物,這樣都能讓他得手,是不是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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