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倔強(1 / 1)
“先生,都已經安排好了,陳家那邊已經派了人去保釋了。”
聞言,商訣不禁挑了挑眉,顯然是有些驚訝的。
“不是陳老爺子親自去警局接的?”
管家點了點頭,顯然也沒能想清楚其中的問題。
而商訣卻瞭然的勾了勾唇,顯然是覺得自己的這個籌碼沒有壓錯。
他向來自傲於自己對人心的揣摩,卻也只是從常理的角度來看待問題。
商家不是沒有配的上陳洋年紀的千金,只是看他願不願意結這個親罷了。
說到底,他還是嫌陳洋再怎麼和陳儒親近,也不過是後者收養的一個義子罷了。
用商家的千金來嫁一個隨時可能成為棄子的陳家義子,這個買賣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划算。
人都是有自私的一面,他表面上對陸雨苒再好,那也是看在陸雨荏的面子上,心裡對她其實是沒什麼特殊的感覺的。
巧的是,陸雨苒正好對陳洋看對了眼,幾乎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那他也不介意成全了她。
管家並不知商訣還有這份隱秘的心思,對方也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便衝著他擺了擺手,又隨口吩咐了一聲。
“準備好去葡園拜訪的禮品,然後通知太太一聲。”
管家忙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退出了商訣的書房。
到底不是自己的公寓蝸居,陸雨苒睡著還是沒有安全感,沒一會兒便醒了過來。
商公館雖然佈置得清新典雅,就連她住的客房也都刻意的按照了她一貫的喜好來佈置的,可陸雨苒卻絲毫感覺不到這裡的歸屬感。
她看了一眼床邊小桌上擺的時鐘,心裡大概的推測自己睡了多久,然後迅速的起了身。
剛出了客房,就看見管家正招呼著幾個傭人往庫房裡走,她不禁有些疑惑,張口便問。
“這是要去誰家拜訪,還是有誰來拜訪了?”
管家身後的幾個傭人手裡都空空的,顯然是前者,只她這樣問,就讓管家避無可避,只好如實回答了她。
“先生吩咐一會兒要去陳家拜訪,叫準備好禮品。”
陸雨苒一聽,臉上激動的神色幾乎溢於言表,她強裝著鎮定,才能讓自己波瀾不驚的又問一句。
“那姐夫他現在在哪呢?”
管家微微一彎腰,也不瞞她,恭敬的答道。
“先生在書房。”
得到答案的陸雨苒也不好再耽誤他們的時間,忙不迭的衝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自去,自己便腳步輕快的朝著書房走去。
而陸雨荏這個是也剛好到了書房。
她思來想去的考慮了一番,總覺得只為了妹妹的意願,就叫她嫁給不喜歡她的陳洋,甚至還有幾乎能夠稱之為逼婚的舉動,如此實在不妥。
這是在拿陸雨苒一生的幸福做賭注,賭贏了,陳洋興許能看在商家的面子上,對妹妹尊重愛敬。
但如果賭輸了,將是陸雨苒一生的痛苦。
如今陸雨苒固然對陳洋十分執著,幾乎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但等到兩人真的永遠綁在一起,叫她一輩子面對陳洋的冷臉。
即便是一顆火熱的心,永遠得不到回應,也總是會有涼透了的一天。
等到那個時候再聽妹妹來向自己哭訴,只怕連她都無能為力。
倒不如不等那一天的到來,就直接掐斷她有所的期盼與希望,絕了她的心思,讓她不要再繼續想下去了。
她一進門,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叫商訣看透了她的心思,也猜出了她的想法,但仍按兵不動。
“你來了,我正巧決定下來要去陳家拜訪,剛聽說的訊息,陳洋已經被保釋出來了。”
陸雨荏心不在焉的聽他如此說著,心裡頭想的卻依舊是妹妹的婚事。
聽他提起陳洋,便下意識的接了話。
“我想著不妥,不能叫苒苒嫁了陳洋,雖然兩家最能保證利益關係牢固的就是聯姻,但苒苒這個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萬一以後兩個人真是不合,這不是逼著她叫她去死嗎?”
她這話雖然聽著誇張,可陸雨苒的性格剛強易折,鬧不好還真會發生她說的這個結果。
這下就是商訣也多了幾分顧慮,心裡忍不住想著自己再找機會試探一下陸雨苒的口風,但在陸雨荏這裡就作勢順著她的話點了頭。
“你說得也有道理,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總想著她有你和我在背後做靠山,如今我再運作一番,叫陳家從這件事裡開脫出來,也算是一個大人情了,有這兩樣在,雨苒就是嫁過去了,也沒人敢給她委屈受。”
這個利害陸雨荏又怎麼會不懂,可是事情涉及到她疼愛的親妹妹,便總也忍不住想要更周全一些。
但也不能叫商訣寒了心,畢竟他這也是真心實意的在為自己的妹妹打算與考慮。
當下便搖了搖頭,然後又投給他了感激的一眼,便順勢倚靠在了他的懷裡。
“夫妻之間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尤其是沒有感情因素在裡面,其中的艱難更不是你我這般心意相通的人能知道的。”
見商訣一副洗耳恭聽願聞其詳的模樣,陸雨荏便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
“各人過日子都是有不同的緣法,陳家的少爺既然沒看中苒苒,那就證明兩個人之間的緣分不夠,即便是勉強的牽住他們在意思,這根姻緣線也是遲早要斷的,倒時候可有她怨咱們的時候。”
商訣越看她這樣一本正經的說教的模樣,越是覺得有趣,想不到她還頭頭是道的說上癮了一般。
忍不住有些好笑,又覺得頗為難得,便並不打擊她,只順勢應和著。
“是是是,既然夫人不同意,那雨苒和陳家小子的婚事就就此作罷,從今往後也便再也不提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溫存的低頭親了親陸雨荏的唇,淺嘗則止猶覺不夠。
正要來個法式深吻,書房門就忽然被大力的推開,讓他們夫妻倆之間親密的動作陡然被打斷。
商訣抬頭,目光銳利的掃向了一聲不吭就推門闖進來的陸雨苒,正要開口訓斥她,她反而大聲的衝著夫妻倆發表起自己的意見來。
“姐姐,姐夫,我想要嫁給陳洋,這樁婚事不能就這樣作罷!”
她這顯然是在外面將夫妻倆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這副態度反而叫商訣和陸雨荏親暱被撞破的尷尬緩和了些。
陸雨荏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在商訣的面前說了這麼一大堆,就是想要將他心中把妹妹許配給陳洋的念頭打消。
誰知道這丫頭無禮的闖到書房來連門也不敲,幾乎忘了這麼多年來學的禮儀和教養了。
這也就算了,她甚至一進門來提出這樣的話語來,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好。
她自認沒少教過妹妹,女兒家該懂得什麼叫做矜持,對男人在確立關係之前,切不可太過縱心。
可陸雨苒這樣的做法完全是把她的教導當成了耳旁風,吹過就算了,一點兒痕跡都不留。
陸雨荏越想越覺得生氣,不由的又想到了她當初對顧瑾瑜的態度,也是這樣厚著臉皮死乞白賴。
而自己又是如何謹小慎微的給蘇若晴道歉,反而被指責沒有教好妹妹的情景。
她承認自己沒有教好陸雨苒,可被人指著鼻子罵,更叫她心頭猶如刀割。
她臉露怒容,從商訣的懷裡退了出來,俏生生的立在陸雨苒的面前,指著她便罵道。
“是誰教的你這般無禮?就你這個樣子,還想要嫁給陳家少爺?沒得墮了我陸家的名聲!”
她難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一時間氣場全開,倒也勉強將陸雨苒鎮住不敢再開口。
商訣還是小的時候,見過陸雨苒這般小老虎一樣的發威發怒。
她深得陸氏夫婦的真傳,立志成為一個溫婉大方的千金閨秀,長大後基本上都扮豬吃老虎,從不肯露出自己尖利的爪子來。
他一手托腮,頗為清閒的仰頭看著陸雨荏朝著她妹妹發怒,更沒有一絲要勸架的意思。
陸雨荏深深的喘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都要被陸雨苒氣得頭腦發昏了,停了好一會兒,才又強作冷厲的開口。
“你若還執迷不悔,按著我的意思,明天你就給我回去,以後就在商家乖乖的等著我給你安排親事,再不許你私自回國,更不容你胡鬧!”
之前她就拿這樣的話嚇唬過陸雨苒一回,倒也的確鎮住她了,讓她放下了對顧瑾瑜的執念,暫且聽話了幾天。
但總是一樣的路數,陸雨苒就沒那麼容易被哄住了。
當下她便脖子一梗,頭一揚,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模樣,依舊理直氣壯的對陸雨荏提出要求。
“我就要陳洋,既然你們有法子叫我嫁給他,還能透過這場聯姻鞏固兩家的關係,又為什麼不同意?”
陸雨苒像個胡鬧不已的小孩,姐姐再多的解釋和心裡話她都聽不進去,只一味的我行我素。
反而陸雨荏一味的阻攔,她不但不領情,還十分排斥的用最險惡的想法去揣度對方的心思。
“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你怕我比你幸福嗎?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聽你的號令,唯獨你是天之驕女,我卻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