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保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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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海青那邊人不見了,我問了他家附近的住戶,說是一個星期前就沒在回來過,那時候趙九也不過剛出事。”

也是合該他們的運道不濟,陳洋在進去之前,就交代叮囑過阿律先找到海青,卻沒想到這個人也是個滑頭鬼。

那邊趙九出了事,陳洋進了局子,他馬上人就不見了。

陳儒卻比阿律想得要更長遠一些。

海青作為關鍵人物,知道的應該不少,這個時候人卻不見了。

由不得他不懷疑,到底是幕後黑手察覺了,提前他們一步做了手腳?

還是海青自覺不妙,怕陳家出事,會牽連到自己的頭上,所以遠遠的避開了?

答案他不得而知,但陳儒臉上卻是顯得越發的凝重起來。

書房裡的氣氛沉默了許久,連阿律都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之中開始變得自責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他沒將陳洋的話重視起來,在出事的緊要關頭就把海青找到,交給陳儒,只怕陳家的難題早就迎刃而解了。

但沒等他說出自責的話,陳儒就語氣滄桑的對他開口提了另外一件事。

“你可知道商訣夫妻倆回來了?”

阿律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沒能一下子就意會到陳儒說起這件事的意思。

但是他腦袋轉得飛快,很快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陳家出了事,還沒有完全的解決,商家就來了人,兩件事聯絡在一起,由不得人不多想。

“您的意思是,商家這是衝著陳家這件事回來的?”

這樣的想法雖然有些殘酷,但又讓陳儒不得不點頭承認。

更要命的是,商家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暫且還沒有表明出來。

看著陳儒因為陳家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迅速蒼老並且總是帶著疲倦的面容,阿律想要開口安慰他,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張了張嘴,又無力的閉上。

幾番欲言又止,阿律終究是沒說出一個字來,但他兜裡的手機卻在此時鈴聲大作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他下意識的看向陳儒,後者卻只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去一邊接,不必顧忌。

“阿律先生嗎?我這邊是市局拘留所,剛剛下發的新檔案,因為一直沒能找到證據證明陳洋先生和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的直接關係,所以准許保釋,麻煩你們儘快過來辦理保釋。”

乍然聽到可以保釋陳洋的這個訊息,阿律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愣住了。

過了好半天才,他震驚的反覆向對方確認,這個訊息是否屬實。

畢竟之前他們花費了那麼多的功夫,都沒能讓警局那邊鬆口,同意保釋。

現在他們都已經不作這個想法了,反倒又主動打來電話讓他們保釋。

但即便是這樣,阿律也只有千恩萬謝的感激對方帶來的這個訊息的份兒。

等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他臉上的喜色便是怎麼樣都遮掩不住了,對上老爺子驚異的目光,張嘴便道。

“老爺子,洋哥能保釋了,警局那邊打來電話說,讓咱們趕緊帶上資料去把洋哥給保釋出來!”

這個訊息不僅讓阿律喜上眉梢,就是陳儒聽了,激動之色也同樣溢於言表。

他不禁有些顫抖著手,指著門外,忙不迭的吩咐起來。

“快,快,快!備車,咱們這就去保釋阿洋出來!”

一邊說著,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就往外走,阿律忙跟上他的腳步,生怕他情緒太過大起大落,容易出現什麼老毛病復發的情況。

走到門口,陳儒突然又停住了腳步,然後對旁邊守著的一個手下吩咐了一聲。

“快去把孟律師請過來,讓他帶齊資料,準備跟著一起去警局保釋阿洋。”

得了命令的手下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動作迅速的跑開了。

到了這個時候,陳儒卻忽然生出了幾分望而退卻的心思,轉頭拍了拍阿律的肩膀,對他交代起來。

“保釋阿洋的事情,我就交給你和孟律師了,多帶些人也無妨,我就不去了,在家裡等著你們一起回來的好訊息。”

阿律不知所以,見陳儒轉變了心思,也不多問,點頭便應下了他的話。

“老爺子放心,我一定把阿洋哥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陳儒看著他,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你去吧!”

說著,他又親自點了人跟著阿律,等人走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最後他也只是悵然的抬起頭來,輕嘆一聲,又轉身回了書房獨坐等候。

……

“老闆,收到最新的訊息,說是警察局那邊,已經下了檔案,同意保釋陳洋。”

阿平收到了手下彙報過來的訊息,便急匆匆的朝著童啟明住的別墅趕過來。

他的生命所存在的意義,好像除了復仇也就沒有了別的。

而他的生活,則停留在了日復一日聽著同樣的收音機播放的戲曲之中。

跟在他的身邊時間久了,有時阿平都不自覺的哼出兩句《霸王別姬》的唱詞來。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

這個訊息一傳出來,原本躺在搖椅裡聽戲的童啟明忽然坐了起來。

他一揮手便將正播放著的收音機揮倒在地,清麗婉約的旦角兒的聲音也隨著動作戛然而止。

阿平的心頭一跳,到底是這麼多年以來,看著童啟明喜怒無常的隨意發落毆打手下,心裡也產生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他差一點兒就要以為這一次就輪到自己了,可老闆發作的卻是收音機,而不是自己。

其實這個收音機跟著他的年數,比自己和其他人都要久。

聽說便是這個收音機,並著裡面唯一能播放的一段《霸王別姬》陪著童啟明渡過了人生之中最為黑暗又難熬的那幾年。

可如今他連收音機都給砸毀了,可見心中怒氣之大。

阿平甚至在心裡想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上次在C城市局局長外甥住院的那件事上表現得不錯,恐怕童啟明也不會饒了自己這一次。

他有些慶幸,又有些後怕。

因為手底下可用的人也不多,老闆還總是隨心所欲的處置了這個又打發了那個,他幾乎攬下了傳遞訊息的活。

今天他能因為童啟明的一時不忍而逃過一劫,那麼明天呢?他又將因為什麼而被童啟明所處決?

他幾乎不敢想,很害怕稍有不察,就被童啟明看穿了心底的想法,然後認定為背叛者。

上一次那個背叛者的下場,可真狠啊!

阿平想一想就覺得牙齒冷得直哆嗦,背脊更是一片生涼。

氣氛在沉默了這麼久之後,童啟明也不再給阿平胡思亂想的機會,開口便問。

“駱俊的外甥不是已經死了嗎?他怎麼沒能壓住不許陳洋保釋?肯定是有人在裡面動了手腳,陳家……陳家不該這麼難對付。”

是啊,就一個陳家而言,的確是不怎麼難對付的,但是如果有一個顧家,再來一個商家在背後為他加持。

那麼以區區一個童啟明來說,想要鬥倒陳家,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童啟明越想越煩躁,感覺心裡都有一股子悶氣難以疏散出來,他臉上的神色也因為心中積累的鬱氣而顯得愈發的猙獰起來。

他忍不住起身來,焦躁不安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卻也總想不通自己的計劃是哪裡出現的漏洞。

阿平看著他這副模樣,就知道童啟明已經被剛傳來的這個訊息打亂了陣腳,不覺嘆了一口氣。

老闆真是太心急了,明明越是到了這個時候,才越是要一步步的計劃打算才是。

“老闆,咱們在陳家的倉庫裡面,還偷換了一些東西,只是警方現在還沒有查到,我們要不要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把,這些就是讓陳家倒臺的鐵證,他們怎麼也跑不了了。”

被阿平這麼一提,童啟明彷彿才想到了這一茬似的,忙不迭的點了點頭,然後激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阿平,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提醒,我險些都忘了,咱們還有這麼一步棋在,捏著這個,咱們就能把陳家咬死在這些罪名上,讓他們翻不了身。”

童啟明咬牙切齒的,彷彿陳儒和陳洋父子倆如果現在在他的面前,他就能立馬擁有無窮的力量,將兩人生生撕碎一般。

這樣巨大的仇恨,阿平不止一次在老闆的身上看見,並且每一次都是提到陳家的時候才會表露出來。

他雖然好奇,卻也不敢輕易詢問,生怕戳了老闆的痛處,被手撕的人就變成了他自己。

他恍然收回自己飛遠的神思,見童啟明也沒有意見,便再次鄭重的向他確定一番。

“老闆,那我現在就派人去佈置這件事,然後通知警方,不……通知駱俊帶人去查了陳家的倉庫。”

駱俊這會兒正因為外甥的死而焦頭爛額,如果讓他發現這件事和陳家的關係,只怕他死咬著也能剝下陳家的一層皮。

陳洋能被保釋出來,就足以讓他們看清警局的勢力並沒有那麼的牢固集中。

駱俊或許是他們唯一可以利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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