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明知故問(1 / 1)
餐廳裡面。
彼時,靳言祁正在和沈硯交談,靳竹螢走了過去,沈硯便非常自然的幫她將椅子拉開一段距離,並且在靳竹螢落座後,又替她倒了半杯果汁。
整個過程自然流暢,彷彿是標準的老夫老妻,已經重複過千百次這樣的動作。
沈硯甚至還叮囑服務生送煎蛋和牛奶過來,煎蛋不要糖心的,靳竹螢不喜歡。
溫禮“嘖”了聲,心中暗歎這個沈硯確實算是個合格未婚夫了,甩了顧哲那貨百八十條街。
靳言祁聽見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了並肩走來的溫禮和閆一舟。
男人的臉上瞬間浮起絲絲戲謔和挑釁,“閆少,昨晚睡得如何,沒被打擾到吧?”
閆一舟頂著兩個黑眼圈,冷淡道,“謝謝關心,我睡得很好。”
然而這話音剛落,就控制不住打了個噴嚏。
靳言祁立馬道,“喲,閆少這是感冒了?”
廢話,看不出來嗎?
淋了一晚上的冷水,能不感冒?
閆一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難消的戾氣,找了個藉口,“可能是昨晚空調太冷了。”
靳言祁似笑非笑,“是嗎?那看來是咱們酒店的失誤,服務員,送份感冒藥……”
“不用,我自己去服務檯拿藥。”
閆一舟冷睨了靳言祁一眼,然後離開。
再不走,溫禮真的是尷尬得腳趾都能在地板上摳出個黑洞了!
人走了,靳言祁這才收斂了嘚瑟的賤樣,衝溫禮道,“杵著幹什麼?還不過來吃飯!”
溫禮走到餐桌旁故意停留了一瞬,可身旁的男人自顧自的喝著果汁,絲毫沒有動一下的意思,她只好自己離開椅子坐下,悶聲問道,“為什麼這麼做?”
靳言祁,“什麼事?”
“你明知故問!為什麼要住在閆律師旁邊?為什麼騙我?”
靳言祁“哦”了一聲,“你說這事兒啊,我是吩咐的前臺開三個樓層,可能是她們搞錯了吧。”
“狗屁!”溫禮翻了個白眼。
靳竹螢也補了句,“缺德!”
靳言祁創飛了閆一舟,目前心情不錯,也不計較兩個女人對自己的態度,怡然自得的吃完了早餐,然後繼續和沈硯坐在了一旁卡座上喝咖啡,聊些金融話題。
溫禮和靳竹螢聽不進去,兩人便坐到了一旁。
“閆一舟那一看就是失眠了一整晚,你倆昨晚該不會是徹夜奮戰吧?”靳竹螢八卦的擠了擠眼。
溫禮撓頭,“求求,饒了我吧,我已經很尷尬了。靳言祁真的是太狗了!”
她覺得從今以後,自己都沒辦法直視閆一舟了。
“你們呢?”溫禮趕緊轉移了話題,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沈硯,“你和沈少昨晚……”
“什麼也沒有。”靳竹螢截斷了她的話,“我們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
溫禮愕然,“分開睡?這不符合你作風啊!沈硯這麼帥,又這麼溫柔體貼,鴨子都飛到你嘴邊了你都不吃!你還想著顧哲?”
溫禮正準備告訴靳竹螢顧哲目前正在相親的事,好打消她吃回頭草的想法,卻不想靳竹螢道,“還真不是。在這場聯姻裡面我和沈硯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們一致協商,共同維護這份聯姻,但如果之後我們各自找到更合適的人,便放對方自由。說起來,這還是從你這兒學到的經驗。”
“我?”溫禮默了默,道,“我跟靳言祁和你們完全是兩個概念,而且我們……”
“你們如何?”
“我們,還是有那麼點感情基礎的。”溫禮略微放低了聲音。
靳竹螢戲謔,“喲,三個月前還信誓旦旦要離婚,如今又有感情了!”
溫禮撩了下耳發,略顯做作,“畢竟堂堂靳總都求著我不要離婚了,那我便給他個面子。”
“切!”
靳竹螢原本還想打趣一下的,可轉眸卻瞥見對面正在交談的靳言祁時不時的就拿餘光偷瞄這邊的溫禮,瞅著靳言祁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她信了溫禮的話,多半還真是靳言祁求著不讓離的。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的初戀是言祁。”靳竹螢很好奇,“不過你到底是怎麼看上他的?是大二我發高燒那次他來寢室接我?”
溫禮做作的表情凝住,沒有否認。
靳竹螢,“就那一次就一見鍾情了?你看臉的吧!”
“不是。”
“不是看臉?”
“不是那一次,更早。”
“……”
溫禮抬眸看向對面,正好和對面那人四目相接,靳言祁衝她揚了揚眉,依稀可見少年時的玩世不恭。
思索片刻後,她緩緩講述起少女時代不為人知的往事。
“我很早以前,就認識他了……”
整個南城,誰不認識靳家長房長孫靳言祁呢?那個從小就被當做靳家接班人培養的天之驕子!
但其實一開始溫禮並不喜歡靳言祁的,甚至是厭惡。
南城就那麼大,豪門圈的小姐少爺偶爾也會湊在一起玩。但豪門也分圈層,靳言祁他們的圈子是溫家根本夠不著的。
但溫琪不一樣,她從小就在模特圈嶄露頭角,所以偶爾也能和金字塔頂端的人一起參加些聯誼。
所以在溫禮剛被送到溫家的時候,就偶爾聽到溫琪和閨蜜們談論過靳言祁這號人物。她們說他優秀帥氣,不僅如此,還成績優異,各項戶外活動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南城所有女生都崇拜他,愛慕他。
但溫禮卻恰恰相反。
有一年跨年夜,溫琪她們幾個女生打聽到了靳言祁的行蹤,決定在他喝到半醉的時候在他酒裡面加點東西,再趁機發生點什麼好一躍枝頭當上鳳凰。
可那幾個蠢貨萬萬沒想到靳言祁拿起酒杯就發現了不對勁,頓時大發雷霆要嚴查誰動的手腳。
正巧那晚溫成旭許久不見溫琪回來,讓溫禮出去找她,於是溫禮便被溫琪的幾個朋友退出去當了替死鬼。
當晚的靳言祁已經是喝得爛醉,壓根沒看清她,可他年少就已經有了狠勁。
他讓人扒掉了溫禮的羽絨服,將她關在了陽臺上,下令天亮前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要不是溫琪良心發現跑回來救她,恐怕她就要被凍死在那了。
“太混賬了!不過他差點弄死你,你還喜歡他?你沒病吧!”靳竹螢聽得是瞠目結舌。
溫禮也覺得這樣說出來,感覺自己挺變態的,忙道,“倒也沒有,那個時候我怕他討厭他,但也因此常常留意他的訊息,留意得多了,好像就默默放在了心上一樣。”
甚至,偶爾看到他一個人時,還會不自覺的跟著,所以才會有了後來,看他落水時毫不猶豫救他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