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愛慾與恨(1 / 1)
那天,周理理蹲在地上猶豫了良久,最後還是上了溫琪的車。
兩人在車上聊了一路,最後溫琪將周理理送到了酒店門口。
臨行前,周理理叫住了溫琪,模稜兩可的對她說了句:“溫禮是我倆共同的敵人,但我們不會成為朋友,可有一句話我卻可以告訴你,溫禮贏不了,因為她最大的敵人就是她最愛的人!”
溫琪回到時家腦海裡面一直在思索這句話,最後她敲響了時老爺子的房門。
“外公。”
正在一個人研究棋盤的時老爺子抬眸,衝著外孫女寵溺笑著招手,“琪琪回來了,來陪外公下盤棋。”
溫琪討厭下棋,一開始甚至根本就不太懂下棋,可這四年卻硬生生的將自己的棋藝給練了上去。
她上前坐在了時老爺子對面,手執白棋和時老爺子對弈,一開始還遊刃有餘,可最後就越來越艱難,最後落敗。
“我輸了。”溫琪笑。
時老爺子聲音溫潤:“你愁眉緊鎖的進來,心思壓根就不在棋局上,不輸才怪。”
溫琪訕笑,“什麼都瞞不過外公。”
“說吧,遇到什麼事了?”
溫琪微頓,然後試探問道:“外公,我能問一下,咱們時家是什麼時候開始和賀家對立的嗎?”
時老爺子默了一瞬,坦言道:“四年前。”
溫琪,“為什麼呢?”
時老爺子長嘆了口氣,失笑道:“生意場上的事情,爾虞我詐是常態,哪有那麼多原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溫琪搖頭,眉眼間已然豁然,“沒有,我再陪外公下一局吧,這次保證認真。”
時老爺子笑,“好。”
四年前,時家突然開始暗中算計賀家,這絕對不可能是偶然。
很多事情,一旦發現了絲絲的端倪,細查下去,就會發現即使是蝕骨銷魂的愛情下面,也隱藏著無盡的黑暗和算計。
愛慾和恨,本來就是一同生長於深淵中的產物。
一個人身處深淵中久了,哪怕是聖人也會熬成惡鬼了!
……
那天靳言祁說很快就會查清楚,溫禮原本以為這狗男人是在搪塞,卻沒想到這次竟然動作是真快。
沒過兩天他就告訴她要親自飛一趟G國,如果順利的話,這周賀漾就能出來。
溫禮當然是巴不得越快越好,當即就主動承擔起照顧星星的重任,還親自開車去他家將星星接到了雲水灣。
十個小時的航程,靳言祁下飛機已經是半夜,可當他疲憊不堪的開啟酒店房門,脫掉襯衫準備沐浴時,猝然發現裡面沙發上坐著個人!
溫琪正翹著二郎腿一副等了他半天的樣子,衝他招手,“你好啊,靳總。”
靳言祁狹眸倏眯,眸底泛出沉沉肅殺:“你怎麼在這?”
溫琪:“這家酒店是時家開的,很抱歉突然造訪,主要是在國內咱倆的關係不太方便見面。”
“我跟你沒關係,滾出去!”
“靳總,你這就不坦誠了。”
溫琪邁步上前,眼神曖昧的遊離在他袒露的胸肌上,賞心悅目。
靳言祁:“老子他媽的讓你滾!”
與此同時,靳言祁褲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溫禮。
溫琪挑了挑眉,看著他的目光威脅意味十足。
靳言祁深吸口氣開口,“去一樓大廳等我,記住,嘴巴給我閉緊點!”
溫琪得逞一笑,“好,不見不散。”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溫琪咖啡都喝完了兩杯後才等來了靳言祁。
靳言祁明顯是洗了個澡,依舊是一身黑衣,頭髮卻是溼漉漉的,泛著些許水汽。
他邁著長腿走到溫琪對面坐下,抬眼冷冰冰的看著她。
溫琪視線在他英俊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感嘆造物者的偏愛,這個男人長得是真……完美!
只可惜,太過美麗的東西,往往都帶著致命的危險。
她今天過來,就是以身犯險的。
溫禮已經回國,沈世林和時老爺子總有一天會發現她的謊言,她本就站在生與死的邊緣了,不懼怕兵行險著。
她更不怕和靳言祁交惡,因為但凡是溫禮的人,和她就只可能是永遠的敵人。
只是現在……
靳言祁是個特例!
只見他長腿慵懶交疊,摸出打火機偏頭點燃了一根香菸,漫不經心道:“說吧,什麼事?”
溫琪壓下眸底的思量:“讓我等了這麼久,想必剛才在電話裡靳總沒少對溫禮說些濃情蜜意的話吧。只是不知道這些話裡面,幾分真幾分假,嘖……我都替我那個傻妹妹感到不值了。”
話音落地。
溫琪就看見靳言祁揚起手中的打火機就狠狠砸了過來,幸好她反應極快的一片,否則額頭肯定就中招了。
溫琪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打火機,再抬頭看靳言祁,冷笑:“對女人動手,靳總可真讓我開眼!”
“女人又如何?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沈家大小姐的份上,你以為你還能好好在這跟我說話?”靳言祁重重吸了一口氣,倨傲的揚起下巴打量著她。
溫琪被他赤裸審視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看什麼?”
靳言祁眸底晦暗不明,冷嘲:“看你倒是有幾分本事,鳩佔鵲巢了四年也沒被人拆穿。”
溫琪眼神一冷,緊緊攥著掌心,反唇相譏,“論騙人的本事靳總你也不遑多讓啊,溫禮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吧,是你親手把賀漾送進去的!現在還假惺惺的留在她身邊說要幫她,靳言祁,你可真無恥!”
煙霧繚繞中,靳言祁的狹眸微眯,“還知道些什麼,說說看!”
溫琪喉嚨滾動,接著說,“那天晚上溫禮在酒店中了迷藥,其實幕後的操手也是你。你故意引著周理理對溫禮下手,再跑去英雄救美!時家針對賀家是在四年前,可我查過這一切的起因就是你四年前見過我外公一面。靳言祁,你明明四年前就知道溫禮跟賀漾在一起了,卻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找了她四年!你演了這麼大一齣戲,到底為的是什麼?恨嗎?”
靳言祁重重的抽了口煙,擰眉:“這些話,你沒對第二個人說吧?”
溫琪:“我都這麼謹慎的跑到國外來見你了,自然是沒有。”
靳言祁盯著她:“行,那這些話你就一輩子咽在肚子裡。”
溫琪看著他,不答。
靳言祁凝眉:“跟你說話,啞巴了?”
溫琪冷笑:“我可以不說,但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