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賀漾回國(1 / 1)
時老爺子神情微愕,隨即笑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四目相對,時老爺子平靜淡定,溫禮內心卻十分複雜。
最後索性也不裝了了,斂了笑直截了當道,“好吧,我承認,你外孫女的婚事是我攪黃的!但這是她咎由自取,醫生說過了,那種有問題的藥用多了,閆一舟真的就一輩子也醒不過來了。只是解除婚約,閆家已經算是對她寬容大度了!總之,我不覺得我做錯了!”
再來一次,她還要這麼幹!
時老爺子看著她笑,“那既然你自己都覺得沒做錯,我又為什麼會怪你呢?”
溫禮微愣,狐疑的盯著他,“那你找我幹嘛!”
時老爺子輕嘆了口氣,“用不正當手段去控制一個不愛她的人,這件事確實是琪琪做錯了,她就算真和一舟結婚了,也不會幸福。你這麼做,對她而言反倒是一種解脫。”
溫禮默了默,然後道,“你倒是個講道理的人,比溫琪還有她爹講道理多了。”
時老爺子打探,“你見過世林了?他有對你說什麼嗎?”
溫禮臉上的嫌棄分外明顯,“咦,不想提他,總之不是個好人。”
時老爺子被她這反應逗笑了,然後道,“他那個人確實不怎麼樣,不喜歡他的話,你以後可以不用見他。”
溫禮咋舌,看來時老爺子對沈世林也怨懟頗多啊,也對,換做是她怕是會提刀砍死這個害死自己女兒的混賬!
“琪琪曾經受到過溫家的恩惠,所以我心中對於溫小姐也是格外感激,這對耳環就當是我對溫家致謝,還請收下。”
說著,時老爺子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匣子開啟。
是一對設計別緻的耳墜。
翠綠通透的淚滴形狀,上面用金色鏤空雕花的鏈子墜著,一看就價值不菲。
但用這充當溫琪的撫養費,溫禮覺得還是單薄了些。
溫琪在溫家那二十幾年,吃穿用度怕是比靳竹螢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全家供養著長大的。
溫禮盯著那副耳墜,默了幾秒鐘,沒收,“這耳墜,我不能收。”
時老爺子笑道,“你父親已經過世,我便只能向溫小姐你致謝。而且,這耳環也不是特別貴重之物,和溫小姐氣質也很搭,你就收下吧。”
哪裡搭了?
溫禮完全不鍾愛這種風格好的吧,收下拿回去也是放著吃灰。
送這玩意兒給她還不如折算成錢呢!
不過看時老爺子倔強的眼神,今天她不收怕是都難收場,嘆了口氣便“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那就謝謝了,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家陪我女兒,再見。”
溫禮拿了東西就開溜。
時老爺子盯著她提著裙襬小跑離開的背影,驀然失笑。
這心大的兩人,誰都沒注意到噴泉背後,嫉妒得眼睛像是得了紅眼病的溫琪。
外公竟然將那對耳墜送給了溫禮!
溫禮不知道那副耳墜的意義,她在時家呆了四年難道還不知道嗎?
那分明是當年時老太太給時舒的陪嫁,一直被時老爺子當作珍寶一般收藏著,意義非凡!
其實時老太太留給時舒的陪嫁首飾眾多,這副耳墜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但當年溫琪一眼就愛上了這個風格的耳墜,還曾向時老爺子要過,但卻被拒絕了。
所以她對這副耳墜一直印象深刻!
沒想到時老爺子竟然就這麼將耳墜送給了溫禮,這不是擺明了已經覺得溫禮才是他外孫女?
為什麼!他明明叫親子鑑定都沒做一個,就這麼輕易的認定了溫禮?
那她呢!她費盡心機準備的資料,這四年戰戰兢兢付出的努力,又算什麼?
荒唐,太荒唐了!
原本她顧忌著對靳言祁的承諾,即使明知道是溫禮找人拆穿了閆一舟的藥有問題,毀了她和閆一舟的婚約,她都打算忍了。
可是今天看到這一幕,她是真的忍不了一點!
……
自從婚宴上把喝醉的靳言祁扔給吳守之後,溫禮便一直聯絡不上他。
溫禮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可沒想到兩天後的下午,她突然就接到了賀漾的電話。
帶了點疲倦,“溫禮。”
彼時的溫禮正抱著音音拼樂高,驟然一驚,“賀漾?”
“我回來了,你能來接我嗎?”
溫禮:“當然能!幾點的航班,我和音音一起來!”
掛了電話,溫禮激動地抱住音音又親又抱,“音音,賀漾回來了,你爸爸回來了!馬上要見到爸爸了,開不開心?”
音音並不知道過去的一段時間賀漾經歷了什麼,只以為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旅行,而且那地方還訊號不好,不能每天給她打影片電話了。
一聽說馬上能見到爸爸了,立馬就激動的蹦了起來。
“開心!爸爸是不是給音音帶了很多小禮物?爸爸每次出遠門,都會給我帶禮物的!”
“當然,很多很多禮物。”
溫禮趕緊拿出手機給賀漾發了個簡訊提醒,千萬別忘了他家小公主的禮物。
晚上,溫禮牽著穿著公主裙的音音在接機口等著。
看到賀漾走出來,音音撲了過去,“爸爸,我想你了!”
賀漾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腦袋,雖然之前在電話裡已經得知音音性格轉變,但親眼所見,聽見她歡呼雀躍的叫自己爸爸,賀漾還是激動地眼眶都在泛紅。
“爸爸也想你了,爸爸的小公主長高了,越來越漂亮了!”
賀漾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音音,小公主立馬就歡呼雀躍的蹲在地上拆起了禮物。
溫禮原地站著默默看著他,微微一笑,“歡迎回來,你還好嗎?”
不過一個多月沒見,賀漾那頭張揚耀眼的金髮變成了黑短的寸頭,看上去憔悴了許多,眉眼間也堅毅沉穩了許多。
他上前輕輕的擁住溫禮,只是一個單純的擁抱,沒什麼男女之情,卻格外的窩心。
他埋頭在她髮間,帶著幾分孩子般的委屈道:“不好,一點也不好。可是看到你,就好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瞬間都不累了。”
溫禮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那不是我的功勞,是你閨女的!你看到你女兒,心裡得到了治癒。”
“也許吧。”
賀漾鬆開她笑了笑,彎腰抱起音音,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失落。
然後帶著她和孩子一起走出了機場,上了溫禮的車。
在車裡離開停車場前,賀漾捕捉到窗外停著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溫禮卻像是絲毫沒注意到那輛車,以及車窗後那道銳利的視線一般,坐在駕駛座上扭頭提醒賀漾,“出發了,安全帶繫好。”
賀漾收回視線,故意側身擋住視線,伸手替她捋了捋額前的碎髮,“劉海別擋眼睛,開車不安全。”
溫禮嗤笑,“一個月不見你倒是挺有安全意識的。”
說著,從包裡摸出一個髮夾將劉海別在耳畔,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