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草木（1 / 1）
“晏師兄客氣了，實則他們要是不再來招惹我，我也並不會怎麼了他們。”
晏淮鬆了口氣，道：“多謝。”
虞宋沒話說了。
晏淮也沒有多說，道：“可惜明日不巧我也有比試，不能去看陳師弟。待會武結束，你若有空，再請你一敘。”
“好說好說，晏師兄客氣。”虞宋沒應，也沒拒絕。
晏淮便同他們告辭，隔了好一會兒，謝辭嘆道：“不出意外，晏師兄便是我們清虛門下一任掌門。”
他又很是疑惑地看了虞宋一眼，酸溜溜道：“你還真是走運，晏師兄竟對你另眼相待。”
虞宋一笑，並未對這句話發發表什麼評論，卻道：“他對他那兩個師弟倒是挺好，竟肯為了那兩個不太像東西的東西，同我賠禮道歉。”
“就是！”謝辭於這件事上難得意見同虞宋一樣，“晏師兄對他們幾個，也太縱容了些，等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宋祈玉道：“我先前不是同師兄說過，那高程一家，是因我們清虛門的緣故才遭至滅門之禍嗎？”
虞宋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嗎，滅門一事，跟晏淮有關？”
宋祈玉點頭，“高氏，是因為在晏師兄受傷的時候，救過晏師兄一命，然後就……所以，晏師兄一直很護著高程。”
虞宋瞭然。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半山見高程欺負宋祈玉的時候，似乎也是同晏淮有什麼關係的。
高程一家因晏淮遭逢鉅變，如此還能跟隨晏淮，維護晏淮……
他忽然覺覺得，這人也並不是那麼令人討厭了。
謝辭顯然不這麼想，“就算如此，那高程也不該仗著晏師兄，就老是找別人麻煩，尤其是你！祈玉。”他看向宋祈玉，撇嘴道：“他都找你多少次麻煩了？上回要不是你有傷在身，沒辦法傷得了他們，否則他們就不是汙衊陳靈均，要直接說是你乾的了。”
宋祈玉垂眸，道：“不會的。”
“怎麼不會？你下次還得小心著些，有什麼事一定要叫我一起，不要再向之前一樣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了，還是在受傷的情況下。也幸好那次是高程他們遭了襲擊，要是你，那可怎麼辦？”
宋祈玉面色僵了一下，勉強笑道：“好了我記得了，你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
虞宋眉梢微動，看了宋祈玉一眼。
這一眼，剛好同宋祈玉偷瞄他的目光撞個正著，沒等他開口說什麼，宋祈玉已飛快地收回目光，轉移話題道：“現在時間尚早，不如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謝辭最是喜歡熱鬧，當然是說好，拉了虞宋便道：“咱們去‘離’字比試臺那邊，我知道浮玉峰的宛師姐今天下午在那邊比試，和她對戰的是浮圖寺的，聽說修為也很是不錯，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還沒有完，我們趕緊過去看。”
虞宋順著他的話道：“浮玉峰的？她是同那位蘇清漪蘇師妹的關係很好？”
謝辭大訝，“你怎麼知道？”
虞宋挑眉，“關係不好你會去？只怕看什麼宛師姐是假，看蘇師妹才是真吧？”
謝辭被道破了心思，微紅了臉，懊惱道：“看破不說破，你懂不懂道理？”
“道理？那是什麼東西？”虞宋一本正經地發問，“不過我有預感，你這趟怕是要落空，那位蘇師妹也不一定就在。”
“怎麼可能？她同宛容師姐的關係最好，宛容師姐比試，她不會不去……”
兩人一路說鬧著走，宋祈玉跟在他們旁邊，明顯的鬆了口氣，又垂下眼眸，神色有些未明。
到了“離”字比試臺，謝辭立即就換了副端正模樣，然而視線在最當眼的一群浮玉峰女弟子中間尋了許久，竟真沒見著蘇清漪的影子，頓時便回過頭氣呼呼地瞪著虞宋。
“你說！你跟蘇師妹到底什麼關係？”
“關係？”虞宋挑眉，“之前不是都說過了，沒見過，不認識。”
謝辭顯然不信，“那你為什麼知道她今天不會來？”
虞宋“哦”了一聲，道：“先前我們過來的時候，我看到她同天元宗的那誰，就之前在青州見過的，他們天元宗的那個得意弟子，正在一起呢。”
謝辭震驚，“你說梁毓？”
虞宋道：“不知道叫什麼名，大概是他吧。”
謝辭肯定道：“一定是他，先前就有傳聞說他們天元宗想同我們浮玉峰結百年之好，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那梁鍾毓都已經兩百多歲了，蘇師妹才多大？他也太不要臉了！”
虞宋“噗嗤”一聲笑出來。
謝辭的怒火頓時就燃到了他身上，“你還笑，你分明已經看見了蘇師妹，為什麼不告訴我？害我白跑這一趟！”
“怎麼就是白跑？”虞宋語氣誇張，“這裡還有這麼多浮玉峰的師妹，看著也是賞心悅目得很。”
謝辭驚詫至極，“你你你！竟然覺得女子賞心悅目？！”
虞宋也詫，“這難道是件很奇怪的事？”
“怎麼不奇怪？！”謝辭生生把自己的聲音給壓低了幾個度，“你不是斷袖嗎？怎麼可能對女子懷有欣賞之意，難道不該排斥他們？”
虞宋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姑且不論他是不是個斷袖的事，但……
“誰同你說斷袖就不能欣賞女子了？”
謝辭瞪眼，“那你怎麼對那什麼花副谷主，還有他們神音谷的女子，那麼大敵意？”
虞宋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直把謝辭看得毛骨悚然，“你在看什麼？”
虞宋摸著下巴道：“我看你對神音谷的敵意也不小，莫不是也是個……”
謝辭炸了，“我才不是斷袖！”
虞宋挑眉，“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因為我是斷袖，所以對神音谷的女子有敵意。反之，你對神音谷的女子也有敵意，所以你也是斷袖。”
他說得信誓旦旦，謝辭腦子被他攪亂，一時竟覺得他這話很有些道理，還沒找到反駁的話，人群中霍然傳出一聲驚呼。
謝辭驚訝回頭朝臺上看去，便見浮玉峰的宛容被那浮圖寺的僧人一顆佛珠打下了臺去。
勝負見曉，守臺的清虛門長老宣佈：“這一局，浮圖寺法顯勝。”
謝辭楞了一下，有點兒不敢置信，“宛師姐……竟然敗了？”
敗是肯定會敗的，但這才第一輪呀。
一時間，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那贏了的法顯身上，正巧，法顯也正在看他們，觸到他的目光後，溫和一笑，然後朝他走了過來。
謝辭心頭納悶，同法顯見禮的時候忍不住想莫不是自己的名聲也大出了清虛門，叫浮圖寺都知曉了？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從他腦子裡閃過，他就看到……
法顯又同虞宋見了禮，笑著道：“在下浮圖寺法顯，不知這位小施主如何稱呼？”
謝辭：“……”
所以，人家根本就是來跟陳靈均搭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