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棄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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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宋未想法顯會找他說話,微微一怔,道:“我叫陳靈均。”

法顯一怔,又是一陣恍然的笑,“原來是陳小施主。”

虞宋挑眉,“大師聽說過我?”

“當不得‘大師’二字,陳小施主喚我法號即可。”法顯道,“先前從妙音師叔那裡聽聞過青州的事,陳小施主是個非常有趣的人。”

虞宋想起妙音對著他時的那副暴躁模樣,不禁揶揄:“恐怕妙音大師咬牙切齒的說起我時,不是用的‘有趣’二字吧?”

法顯笑道:“陳小施主有伏犀貫頂、眉宇開闊、目秀神清之相,可知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謝辭聽得這讚美虞宋的話,不由撇嘴,小聲咕嚕:“你們浮屠寺還學相面啊?”

法顯道:“佛說,相由心生,因緣得福。”

法顯不論是年紀還是流露出的氣度修為,看著都要比他們高上許多,宋祈玉擔心謝辭冒犯,便連忙拉了他一下,道:“阿辭出口無狀,但並無惡意,還請法顯師兄莫要介意。”

法顯笑笑,“自然不會,謝辭小施主性情真摯,生性灑脫,亦是很好的人。”

謝辭不料竟被誇了,面頰不由得微微泛紅,彆扭道:“法顯大師也是很好的人。”

宋祈玉鬆了口氣,卻不料法顯的目光卻突然停留在他身上。

法顯面色慈和,一雙眼眸沉靜透亮如水,彷彿能映出世間所有的私藏,宋祈玉只覺心口一跳,下一刻,法顯卻已移開目光,繼續同虞宋說話去了。

他神情恍惚,一時間竟聽不清他們都說了什麼,待被謝辭輕輕推了一把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只見法顯同他們告辭,然後走了。

謝辭納悶兒地看著他,“祈玉你怎麼了?”

宋祈玉慌忙收斂心神,道:“我沒事。”

他說完這句,又覺得有些乾巴巴的,於是連忙不動聲色地加了一句:“只是在想,如今四大宗門,我們有晏師兄,浮屠寺有法顯師兄,神音谷暫且不說,天元宗那邊梁毓的修為聽說已經是金丹後期,不知最後,誰會奪得神器……”

謝辭頓時被他轉移注意力,說起比試之事,宋祈玉微微鬆口氣,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往虞宋那邊兒飄了飄,卻不料這一飄,正巧被虞宋逮了個正著。

虞宋衝他微微一笑。

宋祈玉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

次日。

虞宋的第一輪比試排在早上第一場,辰時便要開始。

他向來不習慣早起,被臨淵叫了好幾遍,才渾身癱軟的爬起來哀呼:“能不能不比前邊兒的幾場,直接最後對決?”

臨淵毫不動容的打破他的幻想:“不能。”

虞宋又哀呼一聲,差點兒又把自己癱軟進床裡。他姍姍去到比試臺的時候,本以為今日要同他比試的那天元宗弟子應該早就站在臺上了,然而,竟比他還到得晚。

虞宋嘴角一彎,來了些興趣。然而,等到辰時都過了,那人卻還沒來,他嘴角的笑意就收了回去,眉頭微蹙看向臺下那群天元宗的圍觀弟子。

臺下早就議論紛紛了。

“乾”字臺守臺的是謝珩,此刻也沉著張臉向旁邊兒同他一起守臺的天元宗長老看了過去。

“羅長老,這是怎麼回事?”

天元宗的羅長老亦是沒有想到宗門弟子會在這樣的大比上缺席,顯得他們天元宗十分沒有教養規矩,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只忍下惱怒同謝珩道:“謝首座稍安勿躁,已經派人去瞧了。”

隔了一會兒,有人急急來報:“羅長老,我們把整個住所都找遍了,沒有找見吳師兄,問過旁人,也都說沒有見過。”

羅長老氣得一掌拍在旁邊兒茶几上,罵道:“這個逆徒!”

謝珩道:“既如此,羅長老且看這場比試……”

羅長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逆徒缺席,自然是貴派弟子贏了。”

他說著,直接就朗聲宣佈這場比試判定,一時叫臺下圍觀的眾人唏噓不已。

臺下的這些圍觀弟子,除卻一部分如謝辭、宋祈玉這等比試雙方的好友以及被他們拉過來的助陣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衝著虞宋那“臨淵真人的弟子”的名頭來的,都想看看這位能被修仙界的奇才看上的人,究竟有何能耐。然而,能耐什麼的他們是沒看見,運氣極好卻是看見了的。

這樣重要的比試,對手缺席這種荒謬至極的事情也能被他撞上!

怎麼就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呢?

眾人一時感慨至極,內心微妙至極,又羨慕至極。如此輕輕鬆鬆就進入了下一輪的比試,整個四大宗門,也就這一個人了。

……

經過兩日兩兩對決的比試,進入第二輪比試的共三十二名弟子,其中清虛門竟是佔了一大半,神音谷谷主花策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皮笑肉不笑的恭賀:“清虛門果真不愧是第一仙門,弟子天資卓越,當真是能人輩出,我等望塵莫及。”

雖然清虛門實力的確強過天元宗、神音谷和浮圖寺,可三大仙門素來不分高低,他這一說,卻是叫天元宗和浮圖寺屈在清虛門的下頭了。

坐在一旁的天元宗宗主石御風面色微變,卻極快收斂,笑了道:“清虛門果真人傑地靈,弟子萬千,我們天元宗還真比不上。”

晏離亭豈能真接這話,當下就笑道:“不過是運氣好了些而已,沒叫他們在第一輪就遇到你們天元宗的優秀弟子,這才僥倖進了第二輪。說起來,昨日我觀梁師侄,恐怕已經是金丹後期,快要突破了吧?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將來不可限量。”

石御風聽他說起運氣,心中也不由得承認這次清虛門的弟子運氣的確是好,尤其還有個竟然打都沒打就直接晉級了的。又想晏離亭說得極是,這不過第一輪而已,到了後邊兒,誰家厲害的弟子多,還不一定呢,他徒兒梁毓如今修為已然是金丹後期,奪魁的希望是極大的。如此想著,他的臉色不由得就又好上幾分。

兩人一番虛與委蛇,叫神音谷那邊格外不爽,花策當下就去刺一直面帶微笑不曾言語的浮圖寺。

“妙空大師,我看你門中那法顯的修為也很是不錯,說不定這回的贏家,便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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