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比試(1 / 1)
虞宋先前比試的幾場,臨淵一次都沒去看過。一來他不愛去人多的地方,二來,他自覺以虞宋的本事,前邊兒幾場實在沒什麼懸念。
原本這一場他也沒準備去看的,只是葉清風拉了,他也沒有拒絕,跟著去了比試臺。
臨淵向來深居簡出,只有清虛門有盛事的時候,才會下歸雁峰,所以清虛門中的弟子大都沒怎麼見過他,自然,別派的也就更加沒見過了。
只是臨淵氣質出眾,又有葉清風陪在一遍,大家就也猜得到他的身份,連忙躬身行禮。
虞宋幾乎是臨淵來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人,只是他這回運氣實在不怎麼好,抽到的對手竟然是掌門首徒晏淮,動起手來,也就完全沒有多餘的功夫同臨淵打招呼了。
葉清風遠遠走過來的時候還在同臨淵說他那小徒兒定能闖入前四,然而等走近,前八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這……小師侄是不是有點兒太倒黴了?”
臨淵沒說話,只是眉頭略略皺了皺。
因為比試才開始,虞宋跟晏淮兩人都還客氣的很,拿了清虛門的心法和劍決試探,你來我往到第八層的時候,虞宋上不去了。
饒是如此,兩柄劍撞到一起,也叫比試臺下大部分弟子不得不倒退三步,然後驚愕地向虞宋看去。
“這……這是清虛門心法第八層,他怎麼……”
“厲害,也太厲害了吧?!”
“原本覺得他是靠運氣才進的第四輪,沒想到啊沒想到!”
沒想到的人還有葉清風。
一直到比試臺下的弟子都議論紛紛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搖著扇子道:“就小師侄這氣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手上拿的是柄仙劍呢,同晏淮那天瀾比拼起來,竟也不落下風,當真是……”
他“嘖”地一聲,一時竟不知該說點兒什麼好了,只埋怨地看向臨淵,“師兄也是,你那裡那麼多仙劍,怎麼也不給我小師侄一把,說不定,他就贏了晏淮呢!”
他本是說句玩笑話,然而臨淵卻道:“不必。”
“怎麼能不必呢?”葉清風數落他,“如此大好的一個露臉的機會,就算知道要輸,那也得輸得好看不是。小師侄拿著把靈劍就上臺了,讓人看了,可不得說你這個師尊小氣?!”
臨淵瞥他一眼,冷淡道:“我說不必的意思是,他能拿到神器,又何必給他一柄仙器。”
他聲音寡淡,彷彿說的是什麼不要緊的話,然而,葉清風消化了半天,才僵硬著脖子轉了轉頭,扯起嘴角乾笑兩聲:“真是沒想到,師兄你下一趟山,竟然也會說笑話了。”
臨淵也不辯駁,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他一眼。
葉清風:“……”
他師兄這個樣子,為什麼有點像……不是開玩笑?
那絕不能夠!
虞宋再怎麼能耐,再怎麼是一個修仙家族的家主,可年紀擺那兒的呢,修為也擺那兒的呢,別說晏淮,這回天元宗和浮屠寺都有厲害的小輩,他就算運氣再好真勝了這一場,也絕對不能連勝梁毓、法顯兩人。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他師兄開的玩笑太冷!
葉清風深吸一口氣,把臨淵那話甩出去,準備看虞宋能撐到幾時認輸。
比試臺上,晏淮看著虞宋用一柄靈劍就抗下了他手中天瀾仙劍的一擊,也不由得驚訝。
他雖然早有準備虞宋是個天賦極高的人,卻也沒想到他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將清虛門的功法修煉到如此地步。
若非年紀太輕,入門時間太短,虞宋在修行一道上的造詣,只怕是要比他高上許多的。
他見虞宋的內功心法運用到第八層之後便不再加,自然以為這已經是他的極限,正欲出手結束這場比試,卻倏地愣住。
虞宋衝他牽了下嘴角,然後驟然撤開攻勢,倒飛出去。
晏淮沒反應過來,卻也沒急著攻擊。
虞宋將仙劍祭在半空,雙臂飛快地揮舞掐動,在身前結出一個複雜的印來。
臺下弟子未曾見過這般結印,不由新奇。
晏淮自然也有些新奇,他並不著急著贏,只想看看這位天才師弟還有哪些令人驚訝的地方,只是……
劍雨向他撲過來的那一剎,他幾乎反應不過來,情急之下,竟只有防守的份兒,等他好不容易適應了虞宋的這番激烈攻勢,下一刻,虞宋卻再次變換劍招,執劍向天的那一剎,竟引動煌煌天威。
一劍,劈下!
晏淮只覺一道無與倫比的威壓擊在胸口,幾乎都來不及防守,便被震下比試臺。
人群寂靜。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晏淮捂著胸口,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隨後,竟是“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嚯——!!”
人群一下就沸騰了!
“師兄!”
“晏師兄!”
岐嶽峰的弟子連忙衝上前去扶住晏淮,就連葉清風也變了臉色,當即給他灌了幾顆丹藥,這才去檢視他的傷勢。
晏淮見驚動了他,捂著嘴嗆咳兩聲,道:“我沒事,師叔不必擔心。”
都被打下臺來吐血了,怎麼可能沒事?
葉清風只道是他不想眾人擔心,然而一探他內府,才發現……
竟真的……傷得沒有想象中的嚴重?
他疑惑地朝臺上看去,便聽虞宋笑道:“佔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晏師兄承讓了。”
岐嶽峰的弟子向來崇拜晏淮,哪裡想得到他們大師兄竟會敗了,心頭本就不敢置信,此時見虞宋還笑嘻嘻的說了出其不意這話,一些人自然當是他在比試的時候耍了什麼花招,臉色不由得都變了變。
高程更是沒忍住,當即便怒喝一聲:“陳靈均,你剛才使了什麼手段?”
這話一出,旁邊兒就有人趕緊拉了拉他,他這才反應過來,臨淵還在此地,當即就有些心虛。
只是,對晏淮的維護到底佔了上風,高程迎著臨淵看向他的視線,強行梗著脖子道:“臨淵師叔請恕弟子無禮,弟子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臨淵罕見的“嗯”了一聲,對他點了下頭。
高程見他並沒有怪罪的意思,這才縮回脖子鬆了口氣,又要去質問虞宋,只是,這回還沒張口,就被晏淮制止了。
“高師弟,不可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