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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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被同門扶著站起來,捂著胸口道:“陳師弟並沒有勝之不武,是我技不如人,敗下陣來,無可厚非,並無怨言。”

高程又驚又怒道:“師兄!”

晏淮擰眉,“事實就是如此,你有什麼話說?”

他也不再理會高程,只同臺上的虞宋的道:“陳師弟修為精湛,劍法高深,我輸了。”

這樣的盛事上,還能坦然認輸,便是虞宋,都對他有了點兒好感,不過也笑了笑,道了句“承讓”便沒再說別的。

畢竟他這個時候說什麼,都顯得有些炫耀的意思。

只是,臨淵站在一旁,他便忍不住同他挑了下眉。

晏淮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筋絡裡傳來的細細疼痛,不禁問道:“陳師弟用的這套劍法,我先前竟從未見過,不知可能告知一二?”

他這話問到在場所有人心裡去了,一時間幾百雙眼睛目光炯炯地落在虞宋身上,都期盼著他能告知一二。

虞宋也沒想藏著捏著,道:“這是我們家的九劫劍。”

潁川陳氏僅在潁川及周邊小範圍內有一席之地,九劫劍因為不易修煉,陳齊昇又把持著不傳授給陳氏門生,是以會的人極少,知道九劫劍還見過的,就更不多了,是以眾人又是一陣議論,就連守臺的清虛門和天元宗的兩位長老,都有些納悶竟沒聽說過這樣厲害的劍法。

比試並沒有規定只能用門派的術法,虞宋用的是自家劍訣,也並非邪術,這一場自然是他贏了。

羅長老宣佈結果的時候,岐嶽峰的弟子們還尤自不敢相信,半晌才扶著晏淮離開。

別說他們,便是葉清風,也沒有準備。

他想到先前臨淵說的話,只覺一陣難以言說的詭異,緩了半晌,才恍恍惚惚道:“師兄,你之前說的,小師侄自己能拿到神器的話,難道竟然是真的?”

臨淵淡淡看他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你什麼時候見我說過假話?

“……”葉清風噎了一下,心頭忍不住狂呼:乖乖,這新來的小師侄,要逆天了!

逆天的小師侄從比試臺上跳下來,直接就站到了臨淵跟前兒,眯起眼睛笑嘻嘻道:“師尊怎麼這就來了?”

臨淵道:“隨意過來看看。”

虞宋面上的笑就越發盛了幾分,他以為臨淵就算會來圍觀他比試,也應該是最後兩場的時候,沒想到他會在這一輪就過來,不過他來,他倒也有些愉快。

葉清風在一邊兒被虞宋笑得莫名牙疼,擠了下眉眼道:“小師侄,你師尊原本是不想來的,是我硬拉著他才過來的。”

虞宋眉頭一挑,雖不知他為何突然這麼說,但並不妨礙他說話。

“葉師叔以為,我師尊不願意做的事,你強拉了就能行?”

葉清風:“……”

臨淵一本正經幫他回了一句:“不能。”

葉清風:“……”

啊呸!

他吃到了什麼東西?!

眼見葉清風面目扭曲到猙獰,虞宋十分不厚道地笑了出來,三人笑鬧著離開,只把身後一群弟子看得又驚愕,又是羨慕。

“我從未見過臨淵師叔跟人開玩笑,沒想到……”

“陳師兄同臨淵師叔關係真好。”

“若不是差了輩分,兄弟也就這樣了。”

“他和葉師叔的關係也很好呢,真是叫人……”

虞宋可不知道他成了眾人羨慕的物件,他原本是要隨臨淵回房休息的,可剛回沒一會兒,外頭就響起一陣鬨鬧,就看見一身血衣的宋祈玉被謝辭揹著進了謝珩的房間。

他一驚之下,都忘了同臨淵說一聲,直接就跟著進了謝珩的房間。

“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本能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檢視宋祈玉的傷勢,謝珩就已經進來了,直接揮手將人都趕了出去。

一行人退到庭院,謝辭這才來得及同虞宋說明原委。

原是宋祈玉同那天元宗的弟子對戰,原本都要贏了,那天元宗的弟子卻不知突然用了什麼法子,比試臺直接就被一團黑乎乎的濃霧給籠罩上了,外邊兒人根本就看不清檯上兩個人的情形,只聽見打鬥的聲音,等那黑霧散開,宋祈玉就被一掌打在胸口,摔在臺上昏了過去。

謝辭說完,咬牙切齒道:“那什麼鬼霧,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個天元宗的弟子,一定有問題!”

以霧氣做掩護的法子很常見,但修仙之人,因為大部分都愛潔,所以幻化出來的霧氣也大都是白霧,而魔道則相反,他們尚黑,加上所修功法渾濁,幻化出來的,自然是黑霧,只是僅憑這一點,卻是無法給人定罪的,除非明確那人藉著濃霧,用了什麼不好的手段。

這就只有宋祈玉知道了。

但宋祈玉現在昏迷著,顯然也沒法說什麼。

謝辭越想越氣,忽然提著劍就要往外衝。

虞宋驚得一個激靈,連忙將人攔下,“你幹什麼去?”

“我去找那個天元宗的弟子問清楚!”

虞宋無奈地按了按額頭,“你問了他就會說?”

“那難道就這樣算了?”

“你爹都還沒說什麼,你不甘心又能怎麼辦?”

謝辭氣得要摔劍,又念著那劍是他結丹之日他爹送的,沒捨得摔,於是照著庭院裡的幾顆合歡樹“歘歘”砍了好幾劍,數倒了。

虞宋眼睜睜見著好生生的幾棵樹被這熊孩子糟蹋了,心口不由得一梗,道:“你完了。”

謝辭“哼”了一聲,氣道:“幾棵樹而已,能被我砍也是他們的福氣,怎麼就……”

他話沒說完,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一抹白色的身影,當即就跟被掐住了喉嚨般,僵硬著脖子轉過頭去。

臨淵站在他身後。

謝辭一抖,喉嚨口的豪言壯語出不來了,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解釋:“臨淵師叔,我、我不是……不是……”

臨淵沒看他,徑直往謝珩房間去了。

謝辭自覺在十分尊敬的人面前出了醜,一下就蔫兒了。

他旁邊的師兄弟連忙安慰道:“沒關係的,臨淵師叔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罰你。”

眾口鑠金下,好不容易勸得謝辭微微鬆了口氣,虞宋便幽幽道:“我師尊這個人,最是小心眼不過了,小阿辭你被他記住了。”

謝辭嘴角一塌,差點兒沒哭出來,瞪著他就道:“都怪你!你明明都看見臨淵師叔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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