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懷疑(1 / 1)
虞宋一臉驚訝,“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又不是我讓你拿樹撒氣的。”
謝辭:“……”
這朋友沒法做了!
他要跟陳靈均割袍斷義!
……
對於他們在院子裡鬧的這些,謝珩自然是聽見了的,眉宇間不免有些煩躁。
臨淵進去之後也沒有打擾他,直到謝珩運功完畢,宋祈玉短暫地醒來片刻,叫了聲“師尊”,又暈過去後,他才道:“謝師兄如何看待此事?”
他說的自然是天元宗的那個弟子,更是這次比試,弟子失蹤的事。
謝珩面沉如水,眸中是濃濃的惱恨,“天元宗的野心昭然若揭,一直對我清虛門虎視眈眈,這次,怕是沉不住氣了。”
臨淵沒有說話。
謝珩又道:“我只怕這弟子失蹤一事,也跟他們又千絲萬縷的關係。”
臨淵沒想到他會直說,眸色微動。
謝珩擔憂道:“人是在我們清虛門失蹤的,現場更還有我們蒼雲峰的信物,若我們說不清楚……”
若是說不清楚,天元宗就會拿這件事情針對清虛門,那神音谷如今同他們關係也差得很,到時候多半也要落井下石的。
謝珩眉宇間染上濃濃的憂愁,想了想道:“我現在去見掌門師兄,臨淵師弟可要同行?”
“不必了,謝師兄去了。”臨淵拒絕了。
謝珩看了他一眼,不悅道:“臨淵師弟雖然不愛理會這些俗事,但到底也是我清虛門一峰之主,也該為了宗門榮辱盡份心力。”
臨淵目光閃爍了下,只是神情依舊寡淡,道:“謝師兄所言甚是。”
謝珩擰眉,很是看不慣他這般淡然的模樣,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最後冷哼一聲,出了門去。
謝辭見他出來,連忙就問:“爹,祈玉怎麼樣了?”
謝珩沉著臉回了句“沒事了”,就大步離開了院子,留著謝辭和一群弟子面面相覷。
“師尊這是怎麼了?很生氣的模樣。”
“大概是為了宋師弟的事吧。”
“我看不像,倒像是……”那弟子說著,飛快地瞄了眼從房中出來的臨淵。
先前謝珩同臨淵說話並沒有遮掩,所以外邊兒也聽得十分分明,似乎是他們師尊嫌臨淵師叔不理事兒,這才生氣了……
謝辭:“……”
謝辭默默低下頭,眼角的餘光一個勁兒地往臨淵身上飄。
他啥也不敢說。
不過,虞宋就沒那麼多顧忌了,見臨淵面無表情的出來,當即就挑高了眉頭道:“師尊這是被謝師伯教育了嗎?”
臨淵見他一副挑事兒模樣,抿了下唇,一言不發就往自己屋子走。
虞宋屁顛兒屁顛兒跟上去,笑嘻嘻道:“謝師伯也沒有說錯,師尊這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實在不好,他終於看不下去了呢。”
臨淵腳步不停,聲音沒有起伏地問:“那本座要如何?”
虞宋笑嘻嘻道:“當然是管點兒事兒啊,好叫掌門和諸位師伯師叔瞧瞧,你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
臨淵腳步突地頓住,問他:“你想讓我管這件事?”
虞宋楞了一下,繼而咧嘴笑道:“挺有意思的。”
臨淵沉默片刻,然後“嗯”了一聲,進了屋子。
虞宋也跟著進去了,徒留下一群面面相覷,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的,深覺莫名的弟子們。
……
比試中都有受傷,宋祈玉雖然受傷嚴重一些,到第二天還沒醒,天元宗的那名弟子雖然出手狠辣了些,詭異了些,但沒有什麼證據,也就沒人能怎樣,比試還是繼續著走的。
如今只餘下四名弟子,清虛門虞宋,浮圖寺法顯,天元宗梁毓和烏桓。
原本一直以來形勢大好,一直佔據半壁江山的清虛門這回卻只有一個人了,還是個突然殺出來的,誰都沒有想到的虞宋。
再想想這一路以來虞宋的運氣加持,哪怕他上一輪應了晏淮,但所有人都覺得裡邊兒有僥倖的成分,能贏是因為他突然變換招式,出其不意,所以別說其他三大宗門,便是清虛門自己,也覺得他這回要止步前四了。
浮圖寺那邊,法顯一直穩紮穩打,修為高深是有目共睹的,且佛門之人寬厚,法顯這一路贏過來,也沒有故意重傷人,所以贏的呼聲極高。
而天元宗,就是大家沒有想到的了。一個梁毓眾人心裡是有準備的,但那烏恆又是哪兒鑽出來的?
比起陳靈均這個臨淵真人的弟子,烏恆帶給人的驚訝顯然更甚,比試的排次出來前,甚至有人開了賭局,賭他二人是不是互為對手,要是真遇上了,又到底是誰的運氣更好些。
不過可惜,虞宋最後匹配到的對手是梁毓。
誰都沒覺得他能贏。
天元宗梁毓成名極早,如今已然是金丹後期的修為,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突破元嬰。
清虛門中,先前也只有晏淮一個人是金丹後期,原本還有一爭之力,然而晏淮上一輪出局了。
想到這裡,一眾圍觀的清虛門弟子看虞宋的神情便有些詭異了,尤其是高程、李尋二人,只恨不得把虞宋從臺上拉下來,換上晏淮。
然而,任別人怎麼看,虞宋是半點兒也不受影響的,只饒有興致地打量面前的梁毓。
“青州一別,沒想到陳兄竟被臨淵真人收作了弟子,恭喜。”梁毓身姿挺拔,一臉正氣,說出來的話也是溫潤有禮,一副正道翹楚模樣。
只可惜,虞宋可沒忘記當初在青州隱去身形,斂去氣息去找神器時聽到的他跟他師叔白灝的對話。
遇到會裝的人,他向來更能裝,眉眼一彎就是一個真摯爽朗的笑容,道:“聽聞梁兄修為快要突破元嬰,我這才邁入金丹的半吊子,一路全憑運氣才到這兒,所以待會兒梁兄出手,還望留情幾分,叫我不要輸得太難看了。”
比試臺下同虞宋有過節的或看不慣他的人可等著看笑話呢,沒想到他竟如此坦誠,把要敗這事兒拿出來說,平白給人一種這邊比試他就算了敗了,也敗得十分坦然叫人尊敬的感覺。
高程陰鷙著面容“嘁”了一聲,心情更不好了。
謝辭跟一眾蒼雲峰的弟子就站在他不遠的地方,原本因為高程處處針對宋祈玉,他就十分看不慣這人,這會兒見他又針對虞宋,當即就冷笑了一聲,涼悠悠道:“這不是第二輪就被刷下去了的高師兄嗎?你不跟著你家大師兄屁股後邊兒轉悠,跑這兒來看什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