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只是巧合嗎(1 / 1)
沈嚴節的聲音振聾發聵,怒吼而出的聲音盤旋在半空,同時深深刺激著唐西陸的鼓膜。
她停下腳步,內心有些猶豫,更多的是害怕。如果沈嚴節真的衝動開槍怎麼辦?如果顧郢椿因此受傷了怎麼辦?如果幾人都死在沈嚴節的槍下怎麼辦?
沈嚴節是個殘忍無道的惡魔,他既然敢出口威脅,必然敢付出行動。這種魚死網破的結局,她不敢想象。
就在她百般猶豫,幾乎對沈嚴節屈服的時候,顧郢椿的聲音將她從無底的深淵拉出來。
“梁知,帶她離開。”
梁知應了顧郢椿一聲,攙著唐西陸準備離開,而唐西陸卻停下腳步,留戀的看向顧郢椿。
她自知不該給他添麻煩,卻又擔心他對付不了沈嚴節那個禽獸。
如心電感應一般,顧郢椿默契扭頭看向唐西陸,隨即微微一笑,輕聲勸慰一句,“聽話。”
不過簡短二字,抵過千言萬語。
唐西陸投以微笑,堅定點頭,她應該選擇相信顧郢椿。他是南江最厲害的人物,殿堂級別的地位。對付一個沈嚴節,不過是簡單動動手指而已。
就在二人剛踏出房子沒幾步,猛地聽見一聲槍響。槍聲響徹天際,嚇得月亮也躲在烏雲身後。天色瞬間變黑,環境肅殺清冷,如同末日來臨。
唐西陸不自覺的顫抖,如臨深淵,“顧郢椿。”她要去找顧郢椿!就算被沈嚴節開槍打死,她也要和沈嚴節鬧個魚死網破!
梁知伸手攔住她,語氣迫切中帶著懇求,“西旻,你別去了。”
自來之前顧郢椿就交代過她,不論情況怎麼樣,都要確保唐西旻的安危。如今,她雖然不知道里面情況如何,但決不能讓唐西旻再進去。
唐西陸情緒有些崩潰,無助的感覺襲滿全身。她眼中含淚,奮力掰著梁知的手,“梁姐,你放開我。顧郢椿一定受傷了!”
“唐西旻,你別忘了他來的目的。要是你再進去,就辜負了他的付出。”
梁知也心存擔心,但作為唐西旻的經紀人,她必須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要確保唐西旻的安全!這是顧郢椿和傅衡交代給她的!
“可我不能讓他因我而死。”唐西陸最忌諱虧欠別人,更何況如今揹負著一條人命!如果貿然狼狽逃離,她會內疚自責一輩子,難以抬頭!
二人在外面極限拉扯,一個比一個態度強硬。就在二人爭論不休,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說我要死了?”
唐西陸愣住,木訥的扭頭看向聲源處。彼時,月亮從烏雲身後露出臉,月光灑下,在男人身上覆了一層柔光。
唐西陸收起眼淚,滿臉驚喜。她脫開梁知的手,奔到顧郢椿身邊,“顧郢椿,你沒事?”
顧郢椿任由她纏住臂膀,忍住笑意,反問一句,“你希望我有事?”
自然是不希望的!
唐西陸默默打量了一番,顧郢椿身上沒有受傷。看來那一槍要麼是打偏了,要麼是打在了沈嚴節身上。
當然,她更希望是後者。
唐西陸舒了一口氣,心中釋然,隨意問道,“那他呢?”她希望聽到顧郢椿說沈嚴節被他狠狠懲治了一頓!
顧郢椿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心裡不平,冷淡的說:“不用管他,一會兒有人來收拾他。”
沈嚴節完敗,徹底成為顧郢椿的手下敗將。即便他手裡拿著槍又如何,沈嚴節終究是鬥不過顧郢椿的。
“你真沒事?”唐西陸內心不安,再次確認問了一句。
顧郢椿張開雙臂,勾著微笑對唐西陸說:“你要檢查一下嗎?”
“不...不用了。”
唐西陸後退半步,不敢再直視他。雖然顧郢椿的語氣十分正經,但她還是聽出了語句裡的挑逗。
顧郢椿不再為難她,扭頭對被冷落半天、毫無存在感的梁知說道,“梁知,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不久後,梁知被顧郢椿叫來的司機接走。在看到沈嚴節被三五個黑衣大漢拖進急救車,唐西陸也被顧郢椿開車送到家裡。
這是顧郢椿第一次到訪唐西陸的家裡,心裡滿是新奇。趁著唐西陸換衣服的空,顧郢椿仔細打量著房間的裝修風格。
與一般女生不同,她的家裡並不顯的那麼溫馨可愛,更多的是一種清冷簡約、輕奢大氣的感覺。房間整體統一是藍灰色調,對稱和方正的設計元素較多,更突出一種凌厲感。
更為吸精的是,在廚房與餐廳之間攔著一面透明壁櫥,裡面擺著各種品種的酒,樣式之多且一覽無餘。顧郢椿站在酒櫃前,愣住了神。
待到唐西陸換好衣服出來,便看到顧郢椿半抬著胳膊站在酒櫃前一動不動。此時她才發現顧郢椿的灰色襯衫被血染透。
“你受傷了!”
顧郢椿聞聲回頭,下意識伸手擋住肘部,可手上的傷也在光線下更加醒目。這是他在砸碎落地窗時被碎玻璃扎傷的。
他笑了笑,開口道,“沒事。”
“還說沒事,都流了這麼多血。”
唐西陸拿出醫藥箱,將顧郢椿按在椅子上,用剪刀剪掉襯衫的半截袖子。在看到血淋淋的傷口時,她微微蹙眉,趕緊拿出棉籤和碘伏為他消毒。
“疼不疼?疼了我就輕點。”
顧郢椿倒吸一口冷氣,仍然裝作若無其事,搖頭否定,“不疼。”
“你說你逞什麼強。我要是沒看到,你是不是強撐著回家再處理?”
唐西陸緊皺眉頭,嘴上雖然埋怨心裡卻滿是心疼。她從沒見過對自己還這麼狠的人,明明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竟然憋著不喊疼。
“就是擦傷而已,沒有那麼嚴重。”顧郢椿怕她會內疚,故作輕鬆回應,腦海裡卻是沈嚴節衝自己開槍時的畫面。
沈嚴節終究還是因為某些原因故意將槍打偏,如若不然,今日躺在地上的就是顧郢椿自己。
唐西陸低著頭為他包紮,雖然只是擦傷,但再回想一下,她心裡還是很害怕。
如果顧郢椿被打死或者打成重傷,自己不是要內疚一輩子?想到這裡,她報復性的打在顧郢椿的胳膊上,埋怨道,“你還嘴硬。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我要是不去救你,我也會內疚一輩子。
顧郢椿看著她,卻沒將這句話說出口。如果梁知今天不找到自己,那麼唐西旻絕對逃脫不了沈嚴節的虎口。如果自己晚來一步...他不敢想!
唐西陸見他欲言又止,一雙桃花眼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她避開顧郢椿的視線,低聲說:“以後不要做這種傻事了。我可沒能力承擔後果。”
她最不想的是顧郢椿拿命博生機。
她還不配顧郢椿的這份付出。
“顧郢椿,為什麼每次在我最危險的時候,你都會像英雄那樣突然降臨?”
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冥冥之中的註定,還是單純的巧合?
“巧合。”
唐西陸不甘心,顧郢椿回答的竟然這麼爽快。她追問道,“總不能次次是巧合吧?”
一次也就算了,但接二連三多次就不單單是巧合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