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撞南牆不回頭(1 / 1)
顧郢椿倚著靠椅,悠閒的看著她,反問一句,“救你,你也不願意?”
“我...”唐西陸一時無話可說。
顧郢椿的目光停留在唐西陸的鎖骨處,自從那天得知她鎖骨上有道疤痕,再見她時,他便總是不經意將目光觸及此處。
眼下,經沈嚴節一頓折騰,唐西陸脖子處的牙印更襯得鎖骨上的疤痕醒目。
意識到顧郢椿的目光,唐西陸心裡有些難堪,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意圖用手腕遮掩住。自己的脖子被沈嚴節啃的發紅,她不想被顧郢椿看見。
“我先走了。”
顧郢椿沉了一口氣,起身,淡淡說了一句。
“你等一下。”
唐西陸原本想要挽留顧郢椿吃晚餐,但顧郢椿既已開口,她也不知如何挽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讓顧郢椿稍作停留,趕忙鑽進房間裡。
不一會兒,唐西陸手上拿著東西,站到顧郢椿面前,“這是你的外套,我洗乾淨了。”先前幾次想抽個時間還給他,無奈事情太多,給耽誤了。
顧郢椿垂眸看了一眼被遞過來的西裝外套,又抬眼看向唐西陸。她倒是事事想得周到,如果不是經她提醒,自己倒忘記這件事了。
他表情木然,用另外一隻沒受傷的手接過外套,神情逐漸陰鬱。
唐西陸並沒有注意到顧郢椿的變化,一心想著顧郢椿受傷的事情。看著顧郢椿纏著繃帶的手臂,又看到被剪壞的襯衫,心中愧疚更重。
“顧郢椿,我買一件襯衫還給你吧?”
“不用。”
顧郢椿語氣冷淡,轉身走到門前,將房門推開。
“你還能開車嗎?我送你吧?”
顧郢椿的傷勢無法支援安全開車。讓他一個人回去,唐西陸多少有些不放心。
“不遠,走著回去就行了。”
顧郢椿按下電梯鍵,站在原地等待,並沒有再多看唐西陸一眼,似乎是在因為某些原因置氣。
“走著?”
顧郢椿有些無奈,如今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些高瞧了她的智商。他轉身對唐西陸解釋說:“我住A區。”
“我們是一個小區?”唐西陸吃驚,難怪上次顧郢椿送自己過來會這麼熟悉線路,原來是御水灣的高階客戶。她又反應過來,質問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如果她早知道顧郢椿住在A區,當初就該天天堵在A區,好好跟他拉攏一下感情,說服他參加綜藝。
她咬牙,又氣又怨,梁知與顧郢椿真不愧是上下級關係,同是一家人,一個比一個嘴巴緊,守得嚴。在他們這一群老狐狸面前,自己被看的明明白白,耍的團團轉。
“你沒問過我。”顧郢椿有些得意,臉上的冰霜逐漸融化。
二人從電梯出來,沿著路燈走在幽長的石子路上。燈光將她二人的身影拉長,距離拉的更近。從唐西陸的角度來看,自己好像依偎在顧郢椿身旁。
她收起目光,突然打起話題,“你那天是因為江城才來為我慶祝生日的嗎?”她知道這個問題屬於自討沒趣,但那天,顧郢椿的到來,確實讓她驚訝。
“他是我弟弟。”
唐西陸點點頭,內心嘲笑自己過於莽撞。明明都知道答案,還要腆著個臉問。顧郢椿能來,不就是看在江城的面子上嘛。若是顧郢椿主動,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要難得。
“你幫了我這麼多次,改天我請你吃個飯吧。不過這幾天可不行哦。”
顧郢椿停下腳步,扭頭問她,“拍戲?”
唐西陸長嘆了一口氣,這一聲長嘆包含了太多無奈。雖如此,但她還是故作輕鬆,笑著回答,“談合同嘛。沈嚴節給所有制片方和影視公司下了警告,我的很多合作都被迫取消了。只有少數且需要我親自上陣去談。”
“那你打算怎麼辦?”顧郢椿的語氣說不上關心,也無關乎冷漠,只是問她。
在顧郢椿派人監督她的那幾天,他就已經知道她的事業因沈嚴節而大受打壓。如果不是靠著唐西旻自身的影響力和傅衡的背後支援,像被沈嚴節惡意針對的人,早在娛樂圈被封殺消失。
“顧郢椿,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在利用你嗎?其實在我離開公司前曾和沈嚴節簽了對賭協議。我需要在一年的時間內透過商業渠道賺夠十億。如果輸了,我最終的結果還是要回到星途。”
唐西陸停頓一下,見顧郢椿盯著自己,笑笑繼續說道,“你猜的不錯,我選擇你,確實是因為你的流量。只有你才能讓我在剩下的十個月內謀取十億利益。原本我還很有把握靠自己賺夠錢,可到今天,他對我如何,你見過了吧?沈嚴節不會輕易讓我完成對賭,而我,也絕對不能輸。”
唐西陸性子倔,遇到問題抱著不撞南牆不死心的念頭。她既然下定的決心,只要是她認為對的,即使碰的頭破血流也要完成。
顧郢椿無疑被她這種精神力量撼動,自從自己認識她以來,從未見過她輕易放棄過某件事。
“我能幫到你嗎?”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主動伸出援手。
唐西陸釋然一笑,揹著手走在顧郢椿前頭,“都過去啦。我知道你不想復出,所以不會再強求你了。這段時間對你多有打擾,還讓你因我受了傷。我不想虧欠別人的,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顧郢椿上前拉住她,看著她強擠出的笑容,心裡五味雜陳,“就送到這吧。”
唐西陸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低下頭,背過身對顧郢椿說:“那...我先走了。”
沒走幾步,唐西陸再次回頭。她看到顧郢椿還站在原地,遂開口喊他的名字,“顧郢椿...”
“怎麼了?”顧郢椿問她。
唐西陸面色嬌俏,似乎是將剛剛的煩惱打散。她甜甜開口,笑靨如花,“你猜我的那天的生日願望是什麼?”
“我不想猜。”
她才不管顧郢椿想不想猜,顧自說道,“我的願望是與沈嚴節徹底切斷關係,還自己一個自由。”
唐西陸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溢滿光彩,滿臉笑意。顧郢椿只單以為那是字面意思的話,可唐西陸更深一層次的意思是做回真正的自己。
為姐姐解決完麻煩,做回唐西陸,出國繼續踐行自己的留學和設計之夢。
“我是不是話有點多了?我先走了。改天見。”
唐西陸衝顧郢椿擺了擺手,轉身離開的乾脆,她不再將希望寄託在顧郢椿身上。既然現實如此,便一步步來,且行且珍惜。
顧郢椿聽完後,心中一陣沉思。看到即將消失在視線裡的身影,顧郢椿抬腳追了上去,默默護送著唐西陸安全到家。
整整一夜,顧郢椿盯著桌子上的策劃案思量良久。直到窗外天際泛起魚肚白,他毅然決然撥通李嬋的電話。
“替我接通傅衡的電話,告訴他,我要投資《同居四十五天》這個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