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吊威亞受傷(1 / 1)
自那天之後,顧郢椿沒再來影視城,唐西陸也漸漸將那件事拋在腦後。
拍攝的進度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劇組也決定去往事先安排好的真實取景地,龍城的龍門古鎮。
三月份萬物復甦,可龍城卻迎來了倒春寒。一下車,唐西陸就感覺到凜冽的寒風。
雖如此,但比起橫店影視城的人造景,外景拍攝讓她覺得身心豁然開朗。
他們整個劇組在龍門廣場下車,向外展望,廣場的對面是一汪綠色的天然水塘,幾道溪流從小鎮的青石路邊蜿蜒下來,彙集於此。
在古鎮的入口處,一座牌坊立在此處,牌坊造型氣勢恢宏,浮雕刻畫的‘龍門’二字書法流暢,柱身上的神獸圖案栩栩如生,似乎是在捍衛者這座古鎮。
龍門古鎮,白牆黑瓦馬頭牆,迴廊掛落花格窗,所有的建築物皆是如此,自有一番古香古色之風。
在聽導演組簡單交代之後,幾位主演和重要的配角便跟隨劇組去了事先安排好的民宿酒店,唐西陸也不例外。
推開房門,房間雅緻而乾淨,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站在窗前就可以聽見遠處傳來的古樸小曲。
窗前正有一棵吐露嫩梢的紅楓,嫩葉細膩柔軟,顏色鮮紅,在藍天白雲的掩映下,十分漂亮。
一路上的舟車勞頓,在梁知和宋雅將東西放置好後,便給了她一個休息的時間,好為晚上的夜戲蓄好精神。
當天晚上,唐西陸裹著羽絨服在片場等了許久,終於輪到她的戲份。在與其他演員對戲之後,拍攝便正式開始。
第一場戲是她與李長夏一起到達男主事先留的地址,那是個廢棄的深山老屋。當她避開女主與自己的上司傳遞訊息的時候,卻被季允喊了暫停。
“西旻,是不是狀態不太好?再來一條吧。”
她點了點頭,微笑回答,“哦,好。”
她也不知道季允在挑剔什麼,但第二次臺詞還沒說完,季允又叫了暫停。
“西旻,你剛剛的情緒不對,再來一次。”
唐西陸沒應聲,呼了口氣準備再試,回頭卻看到季允旁邊正站著顧郢椿,那二人正低頭溝通著。
看錶情,季允對這場表演還算滿意,唯獨顧郢椿蹙緊眉頭。
她突然想起上次顧郢椿對李長夏那般嚴格,終於知道還是輪到了自己,但她也不委屈,內心估計還是自己的演技不過關。
她調整好心情,準備繼續自己的拍攝,而這次,顧郢椿並沒有再挑剔,而是默默看完了一整場戲。
休息期間,她偷偷回頭看了顧郢椿一眼,那個男人坐在監視器前看拍攝回放,修長的手的正握著一個保溫杯。
梁知突然站在唐西陸面前,剛巧不巧擋住了她看顧郢椿的視線。
“旻旻,下一場要吊鋼絲,你要是害怕,我跟季允說用替身。”
唐西陸起身將羽絨服脫下,伸手送到梁知懷裡,無奈道,“梁姐,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說用替身?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那麼嬌貴。”
她向工作人員那邊走過去,開始溝通一會兒拍攝時的具體安排情況。
按照預先安排的那樣,唐西陸需要在鋼絲的配合下完成一整套鐵架欄杆決鬥和追逐戲,為了讓視覺效果更加真實,她決定完全不戴護具上陣。
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雖然因為打戲身上有了一些小淤青,但她還是堅持下來。
稍作休息後,在導演組一聲令下後,她在工作人員的控制下,奮身騰空而起。
她說完臺詞,正按著預先溝通好的動作朝搭戲演員衝過去,可她腳下的一條繩子突然纏緊她的腿。
工作人員拉動繩子的時候,對面有一條鋼絲突然與她頭頂的鋼絲纏在一起,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覺得整個人被頭朝下翻了過來,並以極快的速度下降。
只聽撲通一聲,梁知的呼喊聲響徹整個山林。
“西旻!”
唐西陸應聲摔在地上,繼而聽到陣陣耳鳴聲,隨後看見梁知衝過來,臉色驚恐而擔憂。
一時間,整個場地慌張起來,有人試圖將她扶起來,卻發現她的手上滿是鮮血。
她手中的虎牙刀正對著虎口,並劃開一道口子,此時傷口正汩汩冒著鮮血。
“快打120!”
當唐西陸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左手背上正打著點滴。
由於劇烈衝撞,她覺得內臟像被震碎,整個胸腔無比疼痛,尤其是右手的虎口處,火辣辣的疼。
她看向右手,那隻被紗布繃帶包的很嚴實的手,腦袋裡才回憶起她虎口的傷口被縫了整整六針。
看著自己受傷的手,她撇了撇嘴,委屈的流眼淚,但還強忍著不哭出聲。
她可是靠著這隻手畫畫的,好在沒有傷到神經,不然她這後半生的職業生涯,還沒開始,就已經葬送了。
“旻旻,你還好嗎?”看到唐西陸醒來,梁知很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
唐西陸搖了搖頭,淚水卻順著臉頰落在枕頭上。
梁知輕聲細語安慰道,“你別怕,醫生說問題不大,手上的傷,半個月就好了。”
“劇組那邊的拍攝怎麼樣了?”她一開口,嗓子就是嘶啞的。
梁知點點頭,給了唐西陸一粒定心丸,“一切都好,你別擔心了。醫生說你最近太累,實在不行,等養好傷,我們再去拍攝。”
唐西陸在床上掙扎了兩下,有些著急,“我這又不是什麼大傷,沒事的。”
在護士幫她拔下針頭後,梁知見唐西陸右手不方便,所以幫她按壓著手上的針眼。
“顧郢椿,在你的地盤上竟然發生這種事!你給我一個交代!”
聽著外面的動靜,唐西陸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半天后才聽出是傅衡的聲音。
她遞給梁知一個眼神,開口問道,“傅總來了?”
梁知點頭,“嗯,傅總和顧總都在外面。”
唐西陸決定下床出去,剛拉開門,就看到門外守著兩個男人,一個是傅衡,一個是顧郢椿。
唐西陸看到傅衡青筋暴露的樣子,滿臉嫌棄道,“這裡是醫院,你能不能小點聲。”
“你還好嗎?”這是傅衡頭一次露出這麼關心的表情,但和對唐西旻,還是差了不止一點。
她避開傅衡的眼神,冷淡回答,“沒事,一點小傷。”
“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參演這個角色,你非要逞能,現在還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
傅衡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當他知道唐西陸因吊威亞受傷時,整個心臟懸了起來。
如果唐西陸真的出了什麼事,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向唐西旻交代。
聽著傅衡語氣略帶指責意味,唐西陸氣也不打一處來。這男人不安慰自己也就算了,竟然還說這麼無情、落井下石的話。
難道她就想出事、想受傷了嗎?
她開始變得不耐煩,衝傅衡催促著,“行了,都說沒什麼大事了。你要忙就趕緊走吧,這裡有梁姐在,用不著你。”
“那行,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傅衡來的匆匆,走的也乾脆,甚至在拐彎處連頭都沒回,而這些舉動,顧郢椿站在一邊全看在眼裡。
他心生疑問,不都說她和傅衡關係曖昧不清,二人形影不離、相親相愛嗎?怎麼看起來,這麼像一對冤家,更甚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