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傀儡(1 / 1)
“旻旻。”
顧郢椿不知道面前的女人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無情,甚至婉拒他於千里之外。
經過那次之後,他們不應該變得更親密嗎?為什麼反而疏離了更多?
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抱歉,我們之間還是保持一些距離吧。就像剛認識那樣,好嗎?”
唐西陸懇求著他,最好彼此客客氣氣,兩不打擾,各自安好。
在她眼中,顧郢椿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縱橫商場,霸氣外漏,不應該為感情問題所困擾。
他應該是強大、沒有弱點的,應該凌駕於眾人之上的。
正因他是個近乎完美的男人,所以唐西陸不想讓自己的出現,打破這個男人的完美。
“我還是那句話,很感謝你幫了我那麼多,但一碼歸一碼,請不要讓我有心理負擔。”
她不想讓顧郢椿覺得,自己愛他是因為攀附他的勢力,認為他對自己有利可圖,才願意和他在一起。
她心中期待的,是等一個機會,等她能光明正大站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時,說愛也不遲。
顧郢椿沒說話,他不知道怎麼說。
都被拒絕了,他還能說什麼?
唐西陸沒敢看他,低著頭從顧郢椿身旁走過,隨後推門倉皇而逃。
她不敢停下腳步,更不敢回頭看,不敢看顧郢椿的表情。
他傷心還是落寞?是生氣還是幽怨?
即便心裡在愧疚,她都不能回頭,不能道歉,不能安慰。
她必須要狠下心!
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做好唐西旻這個角色;只有這樣,她才能毫無顧忌的和沈嚴節對線。
從沈氏集團出來,她不知道該去哪。
去看姐姐嗎?可傅衡說姐姐最近很忙,最好不要過去打攪。
其實唐西陸很清楚,這只不過是傅衡隨口找的一個理由,目的就是不希望她過去打擾他們罷了。
去公司嗎?可那裡也是沈嚴節的地盤,興許她去了,又要被這個男人給抓過去。
那她……還能去哪?
唐西陸坐在廣場的石墩上猶豫,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替她做出一個選擇。
[現在!立刻!回到會議室!]
這是沈嚴節給她的命令,不容違抗的命令。
她心裡是不想回去的,好不容易才解脫出來,為什麼要回去?
可她又收到了一條沈嚴節發來的簡訊,這個男人似乎料定了她在猶豫、想反抗,所以才給她發來了這個文件。
文件內容是一則擬新聞,排版和內容已經填寫、設計好。只需要上傳,那就是一條值得大爆的娛樂新聞。
唐西陸攥緊了手機,即便心中憤恨卻對這個男人做不了什麼。
如果不回去,她就會上頭條,頂替身份的事情就會公之於眾,一切就完了。
她當然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想想,其實那份對賭合同也沒有那麼重要,畢竟只要她不聽話,沈嚴節就會隨時拿她頂替身份的事情威脅她。
最終,唐西陸向現實妥協,她轉身又回到了沈氏集團,心裡卻一陣感慨。
人啊,就是不能有弱點,不能被他人抓住把柄,不然做什麼事情都有顧慮,很容易被他人控制,成為一個傀儡。
然而往好處想,她還有些慶幸,最起碼沈嚴節還沒有以此威脅她去殺人,這恐怕是最壞的打算。
當會議進行到一半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室內突然陷入一片寂靜,眾人聞聲看過去。
剛剛那個離開的女人,竟然又回來了!
沈嚴節看到唐西陸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呲著牙,扭頭衝對面的人目光挑釁。
“怎麼不講了?繼續啊。”
顧郢椿看到唐西陸折返回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抿唇不語,眼底靜如幽潭。
他不是生唐西陸的氣,而是知道,唐西陸之所以回來,一定是沈嚴節又威脅了她。
他看向站在門前有些尷尬的女人,目光與她對視後,心裡突然有些鬱悶,憋的他難受。
這個女人只會在他面前逞強嘴硬,如果真的能處理好,他倒也不那麼擔心,但如今這個情況,他哪裡能放心?
唐西陸這種行為,分明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自己為難自己。
雖然心裡生氣,但他並沒有中斷會議,而是讓唐西陸坐在了會議桌前,空餘的位置上旁聽。
散會之後,他簡單和其他部門領導交涉幾句,還沒來得及找唐西陸,沈嚴節卻主動找上了他。
顧郢椿下意識尋找唐西陸的目光被沈嚴節捕捉到,隨之被這男人嗤笑一聲。
“別看了,我讓她在辦公室等我了。”
聞言,顧郢椿收回目光看向沈嚴節,雖然他沒說話,但目光隱隱燃著怒火。
沈嚴節獰笑道,“怎麼樣?即使你放她走了,我一個電話,她照樣得乖乖回來。”
顧郢椿咬牙問,“你到底拿什麼威脅了她?”
竟然可以對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沒告訴你?”沈嚴節有些訝異,更多的是得意。
他玩笑道,“看來她也沒那麼喜歡你嘛,不然怎麼什麼都不告訴你。”
作為旁觀者,沈嚴節幾乎擁有上帝視角,他知道每個人的不堪和秘密,所以把所有人看做螻蟻。
他知道唐西陸不是因為不喜歡顧郢椿才隱瞞不說,而是因為太喜歡才不說。
究其原因,她是不想拖累或者殃及到這個為自己所愛的男人。
她是有秘密的,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沈嚴節很幸運,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這個秘密。
頂替他人的身份,誰會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說的出口?更何況,她現在並不能坦白身份,所以更是難上加難。
沈嚴節伸手拍了拍顧郢椿的肩,故意挑釁,“不過要讓你失望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秘密,輪不到你來過問。”
他是不會說的。
這麼一件刺激的事情,他當然更想看到顧郢椿慢慢發現,然後滿臉驚訝,信念崩塌的樣子。
愛了那麼久,如果知道愛錯了人,一定會很崩潰吧?
“沈嚴節!”
顧郢椿幾乎被他惹惱,拳頭已經握緊,就差最後一下語言刺激,便能讓他徹底爆發。
他自身的涵養和受過的教育告訴他,他要做個君子,非必要時,不能動粗。
但對於沈嚴節,他一切原則,都將不是原則。
沈嚴節見他反應激烈,一陣唏噓後,又嘲諷道,“呦,你這種眼神,我可真沒見過。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她啊。”
“你到底要做什麼?”
顧郢椿快被這種矇在鼓裡,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無法掌握的感覺給逼瘋了。
他很好奇,這兩個人之間究竟瞞著他什麼?
“不做什麼。別緊張嘛,這只是一個遊戲,就像我和你一樣,誰贏了,誰就擁有所有權啊。”
對集團的所有權、對唐西陸的所有權,都囊括在這場遊戲裡。
沈嚴節又說:“一起吃個飯吧?不然我怕你約不出來她。畢竟她對你的態度,從這次去而折返,就已經很明顯了。”
唐西陸不聽顧郢椿的話,但在一些原因之下,很聽沈嚴節的話,這是讓顧郢椿嫉妒的。
他厲聲質問道,“你這樣對待一個女人合適嗎?”
“合不合適,我說了算。我想你應該感謝我為你提供了這個機會,不然,你見她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