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讓酒(1 / 1)
顧郢椿從她手裡換過酒瓶,另一隻手扶了扶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剛剛的位置。
在眾人的驚愕中,他親手為沈嚴節斟了一杯酒,隨後將酒杯遞到這個桀驁不馴的男人面前。
“沈總,請吧。”
他語調客氣,雖然臉上帶笑,但眼神涼薄,透著一絲寒意。
沈嚴節看了看那杯紅酒,顏色妖冶鮮豔,如同汩汩鮮血,給人驚悚的感覺。
“呵呵,顧總倒的酒,我還真有點不敢喝啊。”
沈嚴節開言譏諷,並未伸手接過,刻意讓顧郢椿保持著讓酒的姿勢。
顧郢椿垂眸看著他,又將杯口傾向他,“難道你還怕死麼?”
他對沈嚴節並沒有多大的耐心,既然不接,索性將杯子放到桌子上,隨即坐在了唐西陸原來的位置。
他心中竊喜,自己坐在中間,這樣剛好能把沈嚴節與唐西陸分開。
“顧郢椿,如果我要死,你就是那個墊背的。”
男人看破了他的目的,憤然拿起酒杯,仰頭一口飲盡,隨即憤怒的盯著顧郢椿。
他放下身段給自己倒酒,哪裡只是為了替唐西陸解圍,另外一個目的是想坐在他們中間,把他們倆分開。
真他媽陰險!
顧郢椿微微一笑,“所以你今天組局的目的是什麼?讓我們看你發洩情緒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借此回味一下當年的感覺。”
當年的什麼感覺?
當年他們風華正茂,三人成團,稱兄道弟,一起立下理想,共同努力奮鬥,夢想通往未來的日子。
“李星河,顧郢椿沒出現之前,我們可是最好的兄弟啊。”
沈嚴節看向坐在斜對面的男人,語氣裡早就不是文字表面的留戀和惋惜,而是由衷的憤怒和諷刺。
如果不提當年,他心裡還不會那麼怨恨,但只要想到,沈嚴節就對李星河和顧郢椿這兩個叛徒滿心憎恨。
是他們彼此的出現,打破了這穩固的美好!
李星河只覺得被提到名字很晦氣,陰沉著臉說:“你現在說這個有意思麼?”
賊喊捉賊,他還是頭一次見。
真是可笑。
“確實沒什麼意思。”
沈嚴節臉上笑容依舊,但心裡已經麻木。他現在已經不稀罕這兩個人,一心只想報復。
“我之所以這麼說呢,是想勸你站好立場,包括江城。”
被點到名字的江城有些驚訝,滿臉疑惑的回看沈嚴節,這又關自己什麼事?
沈嚴節看著對面的兩個男人,開始誘導,“你們知道的,如果不是礙著其他人的目光,這集團董事本該是我的。”
那將意味著什麼呢?
一旦他成了沈氏集團的董事長,不但是李星河和江城兩個人,他們的父輩也將臣服在他的權威之下,對他敬稱一聲沈總。
南江市是他的,整個東南三角洲也是他的,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將匍匐在他的腳下,俯首稱臣。
總而言之,沈氏集團,終究是姓沈的。
李星河冷哼一聲,看著沈嚴節那副自高自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的模樣,滿心覺得噁心。
“說的好聽,你現在不還是落得要和別人對賭爭權的下場。我看這董事長的位置,是誰還真說不定。”
他覺得沈嚴節這個人可笑至極,如今到了那麼危險的地步,竟然還笑得出來,猖狂不羈。
看來這個愚蠢自大的男人,還不知道如今外界到底怎麼看他。
沈嚴節也被他逼得急了,伸手指著,警告道,“好,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可千萬別後悔!”
李星河冷眸對上他的視線,語氣篤定,“我李星河做的決定,從不後悔。”
“願你得償所願,同時也希望你的夏沐小姐,前途似錦。”
他獰著笑,眼神很不友好的盯著李長夏,這讓李星河很有危機感。
“沈嚴節!”
李星河急了。
他怕沈嚴節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會對李長夏動手,會把怨氣和報復發洩在她的身上。
他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見狀,沈嚴節覺得可笑,沒想到自己曾經的兩個兄弟各個都是戀愛腦,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要再和他翻臉。
“你怕什麼?我可不敢動她。”
非必要時,他確實不會動,但必要時,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沈二哥,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何必要這樣呢?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作為其中最無辜的一個,江城率先站出來暖場,試圖打破僵局,沒想到卻遭到沈嚴節的白眼。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要不是礙著你老子,我他媽早就解決了你。”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三天兩頭想在他面前耍威風、刷存在感,也太瞧不起他沈嚴節了吧。
自己要做什麼事,還輪得到他來教麼?
顧郢椿臉色陰沉,忍著怒意,“沈嚴節,我勸你適可而止。”
“顧郢椿,你還真是大忙人。一邊忙著處理自己集團的事,一邊還要和我對賭,時不時還要抽出時間保護這一男一女。”
沈嚴節倒了一杯酒,顧自碰了碰顧郢椿的酒杯,舉起酒杯回敬他。
“來,我敬你。忙著工作,可千萬要照顧好身體,畢竟還有個女人要靠著你呢。”
話裡話外,一語雙關,無一不在諷刺顧郢椿與唐西陸之間的曖昧關係。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沈嚴節多少能猜出來多少。
“胡攪蠻纏。”
顧郢椿無言以對,默默將酒杯裡的紅酒喝乾,絲毫沒注意右手邊唐西陸的關心。
“今天,咱們不醉不歸。”沈嚴節心情突然高興,挑眉又看向唐西陸。
“唐小姐,你不喝麼?”
多麼官方的稱呼,但話中意思滿是威脅。
唐西陸不想與他多糾纏,拿起酒杯回他,“我喝。”
不就是喝酒麼?她還沒輸過誰!
酒過三巡,桌子上的菜沒動多少,酒喝的倒是不少。
一開始是紅的,後來改成白的,現在又喝上了啤的,桌上地上凌亂不堪,四處擺滿了空酒瓶。
唐西陸嘴刁,但酒量好,與這桌上的人喝的酣暢淋漓之後,也剛剛是微醺的狀態。
然而李長夏就不行了,整張臉紅撲撲,眼神迷離,胳膊強撐在桌子上,意識模糊,幾乎坐不住。
李星河心疼,從李長夏手裡拿過酒杯,扶著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吧?要不今天就到這吧?”
他是沒醉,但李長夏已經喝的不行。
眼下包廂裡的人一個比一個酒量好,從始至終比著喝,而且越喝越來勁,根本攔不住。
他自己沒那麼瘋狂,身邊又有李長夏在,所以自控力會更高,一心只想著找機會帶她離開。
“你的女人醉了,但我們還沒醉啊。要想走,你就走啊,真是個膽小鬼。”
沈嚴節將古典杯扣在桌面上,臉色有些不耐煩,隨即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對嘴吹。
“老顧,長夏醉的不行了,我就先帶她回去了。”
如今包廂裡所有人都像被沈嚴節感染了,眼眸猩紅,瘋了一樣的灌酒,悶著頭喝。
就連平日裡舉止風度的顧郢椿也在喝酒上沒了度,跟沈嚴節一杯一杯的對著喝,似乎是較上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