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折傲骨(1 / 1)
“是。”
顧郢椿低頭肯定,心裡有些無奈。
他確實利用了她的同理心騙了她,確實不應該這麼做。
“那不就夠了麼?”
雖然得到了顧郢椿的肯定答案,但她並不覺得開心,反而覺得一絲失敗的苦澀。
“顧郢椿,我不喜歡被別人當成傻子看。如果你覺得我和其它女人一樣,單純為了你的外表和錢財。對不起,我想你看錯人了。”
她不是這種人。
“旻旻,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你,也沒打算騙過你。”
他伸了伸手,本想拉住唐西陸,卻又怕她更加抗拒,最終落寞收回了手。
他只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讓唐西陸願意對他耐心一點,不那麼抗拒他。
而這在唐西陸眼裡,卻成了一種偏見和歧視。
“你剛剛那樣還不算麼?”唐西陸已經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從始至終,她都被這個男人當成傻子耍的團團轉,浪費了她那麼多時間。
整整一個白天,她忙的焦頭爛額,只吊著一口氣,而這個男人還在為了滿足一己之私。
如果真的在乎,就應該讓她立刻回家,給她充足的時間休息,而不是透過這種方式折騰她。
她很無奈,搖了搖頭嘆氣,“我真的不想和你說那麼多廢話了,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旻旻。”
顧郢椿伸手拉住她,滿臉歉意,可唐西陸給他的反應卻很無情。
“放開我。”
顧郢椿沒鬆手。
唐西陸盯著面前的男人,此時眼裡已經沒有剛剛的一絲關心,唯獨剩下冰冷的失望。
她沒掙扎,任由顧郢椿握著,但一開口,語氣冷的瘮人。
“我說,放開我。”
她已經對這個男人沒了耐心,心裡壓抑的怒火只需要輕輕一碰便能爆發。
顧郢椿攥了攥手,心裡有些不甘,但還是選擇了鬆手,眼睜睜看著唐西陸轉身離開。
他沒追過去,落寞的站在原地,耳邊聽到啪嗒啪嗒下樓的聲音,隨後是大力的摔門聲。
他和唐西陸都是有原則和自尊的人,一但下定決心,不容他人違抗,然而理虧之後,也不折傲骨。
透過房間的落地窗,顧郢椿看到唐西陸氣勢洶洶,曼妙的身姿正往外走,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御水灣的安保工作做的向來好,所以顧郢椿並不擔心唐西陸回去的路上會有什麼事。
他也想追過去看看,只不過如今事情辦砸了,他六神無主,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這個縱橫商界、殺伐果斷的男人,頭一次在一個女人身上栽了跟頭,輸的一敗塗地。
越是想裝作不在乎,反而在乎的更狠。
他氣的一拳砸在玻璃上,滿臉都是懊悔。
明明打算好了慢慢來,給她接受自己的時間,沒想到自己卻先失控,出師不利。
他陰下目光,透過玻璃的反光,看到了鎖骨上的水墨凌霄花紋身。
他愛這個女人,噬骨蝕心,所以不論用什麼辦法,都不會放手。
顧郢椿原本打算以色誘導,但結果證實這是無效的,而且是極其愚蠢的。
既然主動無效,那就換個正常點的方法,欲擒故縱,欲拒還迎。
給她足夠的尊重和時間,也給自己冷靜沉澱的時間。
時間到了,水到渠成,也就不怕這個女人溜走。
縱橫商界多年,他從未失手過一次,這次在感情上面,也不能輸。
離開顧郢椿的家,唐西陸渾身怨氣,滿腦子都是被這個狡猾的男人給騙了,然而她又什麼都做不了。
她不明白,顧郢椿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人,還是說自己從來沒真正瞭解過他?
剛剛發生的一幕幕還浮現在腦海裡,唐西陸越想越羞。
顧郢椿為什麼對自己這麼熱情?
顧郢椿為什麼要紋那朵凌霄花?
顧郢椿對自己真的有喜歡嗎?
她不敢擅自揣測,答案的是與不是,都不是她能夠確定的。
唐西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意識到最近的狀態有多差,一邊跟沈嚴節作對,一邊糾結在與顧郢椿的感情中,全然忘了正經事。
回到家裡,時間已經是兩點多鐘,她簡單泡了個熱水澡,原本緊張壓抑的情緒也隨之消散。
她沒再想這些事情,鑽進被窩準備睡覺,要是再不睡,恐怕天都要亮了。
第二天上午,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整個房間照的明亮,然而她還在睡著。
不久,她被一陣手機來電音吵醒。
“喂?”
“唐西旻,你什麼情況?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不接,現在快點起床收拾,我就不上去了。”
電話裡,梁知的聲音略顯暴躁,一聽就是急的。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直接衝到唐西陸面前,將她揪到車裡,然後開車帶走。
演員可沒有節假日,太陽都曬屁股了,唐西陸竟然比誰睡的都香。
電話被結束通話,唐西陸整個人也就醒了,起身嘆了口氣。
經紀人鐵令如山,她自然得配合,簡單收拾一下,妝也沒化,戴上帽子就下樓。
昨天忙了一天,她倒是忘記梁知交給她的任務,C&L的第一次國內品牌活動,地點設在雲城。
這是在梁知告訴她之前,Charlie直接透過電子郵件告訴她的。
由於雲城屬於南江地界,所以驅車一個小時,便到了提前預訂好的酒店。
她在給Charlie回訊息,一切順利進行,不經意卻在活動名單上看到一個熟悉的名稱。
簡圖影業。
[Charlie,今天的活動邀請了簡圖的人來?]
據她瞭解,簡圖影業在英國上市不久。
國內不比星途、星芒,國外更比不上華誼、華納,怎麼就與C&L這樣的珠寶品牌掛上鉤了?
Charlie回她,[裡面有你認識的人?]
[沒有。]
她說了慌。
Charlie又回覆,[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透露,不過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下。]
她如今的身份是演員,如果有需要的上的,作為簡圖影業合作方,Charlie倒是能從中拉一根線。
唐西陸回他,[不用了。]
她哪裡還需要經Charlie介紹,簡圖影業的總裁顧郢椿,她不能再認識了。
[手恢復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
最終的話題,還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再過段時間吧。]
唐西陸有些猶豫,不是因為Charlie問,才想起這件事,而是自回國以來,她每日都在想著這些事。
她並沒有直接告訴Charlie,她被沈嚴節強制簽了協議,還要在國內再逗留一段時間。
雖然形勢嚴峻,但她也下了決心,雖然人回不去,繪畫的水平要努力恢復,勢必重回巔峰。
回來這麼久,她練習了許多次,不論是自己喜愛的油畫,還是珠寶設計,都不曾鬆懈和放棄。
家裡的廢稿多到可以堆成一座小山,然而這努力也沒白費,她的畫功已經有所恢復,且在慢慢變好。
唐西陸相信,再過不久,她的畫功就會完全,而那時,不論發生什麼,她都要離開。
手裡的手機又抖了一下,她回過神看,Charlie只給她留了一句話。
[祝你好運。]
四個字,言簡意賅,不是對她的催促,更多的是支援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