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給他一巴掌(1 / 1)
唐西陸怒視著他,情緒幾近崩潰。
她確實頂替了姐姐唐西旻的身份,成為了一個替代品,針對這一點,她大方承認。
如果沈嚴節平時這麼說,她也就一笑而過。可現在,這句話是在唐凜面前說的,那麼這個替代品就有了其他的含義。
作為唐西旻的雙胞胎妹妹,她在唐家人的眼裡就像是一件附屬品,永遠活在姐姐的光芒下。
按照爺爺的話來說,她是個殘次品,永遠比不上姐姐,永遠只配做個劣質的替代品。
可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工廠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娃娃,再怎麼樣,她體內流的是唐家的血。
她有她的驕傲!
她知道沈嚴節是中了唐凜的激將法,情緒過於激動才說出這種話,但她還是聽不得,更容不下。
這是她的軟肋,是她內心的痛苦,不被家人承認的痛苦。
唐西陸的手在發抖,是被氣的,被面前愚蠢狂妄的男人氣的。
沈嚴節捱了一巴掌,整個人懵在原地,而唐西陸則默默扭頭看了唐老爺子一眼,隨後開門出去。
她需要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
看到唐西陸離開,沈嚴節反應過來,剛準備追出去,卻被唐老爺子喊住。
“別追了,讓她自己靜靜吧。”
沈嚴節恍然大悟,惱怒道,“你故意激我?”
“年輕人,你肝火太旺,心思漂浮,暴躁易怒,雖然天資聰慧,但缺點也更多。”
聽起來,好像缺點是很多,但沈嚴節懶得聽這些虛無的東西,更何況是難聽的話。
“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這些。”沈嚴節不耐煩,作勢也要走。
他怎麼可能會聽唐老爺子的話,不讓追就不追了,這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唐西陸給綁過來的。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如果你執意如此,我是不會把她交給你的。”
沈嚴節笑著回頭說:“我有說過要她嗎?”
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笑容穩重,但又不乏自信,“你最好記住你的話。不瞞你說,她比西旻更危險,而且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對唐西陸的真實態度,不但是偏見,更多的是防備。
他怕唐西陸會威脅到唐西旻的地位,怕她的鋒芒畢露,怕她會搶走自己留給唐西旻的一切。
沈嚴節同樣捕捉到一絲防備與偏見的意味,玩笑著說:“明明是一對雙胞胎,怎麼在你話裡,我覺得你對她的成見很大?”
“想知道答案嗎?”
沈嚴節沒回答他。
“答案就在那裡,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去慢慢找。”
他是不會告訴沈嚴節的,任何人都不會。
“度假村的事,改天再說吧。好不容易來龍城一趟,我勸你好好看看,這或許對你很有幫助。”
沈嚴節自通道,“我不需要。”
他對唐西陸的遭遇沒興趣,幾次主動也只是為了報復。說的難聽一些,就算唐西陸死了,他不但不會掉眼淚,還會多笑兩聲。
對於欺騙他的人,這就是下場!
唐老爺子微微一笑,看透但不說透,一切的事情,只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或許有一天,沈嚴節才會慢慢反應過來今天所說的話有多麼的愚蠢。
他警告道,“顧郢椿是個強勁的對手,如果你不認真對待,一定會輸給他的。”
沈嚴節抬頭看向他,語氣有些驚訝,“你都知道?”
他驚訝,這個老頭竟然連自己與顧郢椿的對賭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疑惑,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這個老人所不知道的?
唐老爺子笑道,“別忘了,我們兩家是要聯姻的,對於你的敵人,我當然要調查清楚。”
沈嚴節與顧郢椿表兄弟之間的矛盾似乎已經慢慢傳開,就像絕了堤的洪水,已經到了無法阻攔的地步。
“看來你什麼都知道。”沈嚴節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輕敵,起碼他現在還沒看透面前的老人。
“你也不錯,這麼快就查出了小陸兒的身份,不像顧郢椿那小子,都這麼久了,絲毫未察覺。”
“是你安排的這一切?”沈嚴節警覺的問。
唐老爺子冷漠的說:“歸根結底,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只不過是碰巧遇見了,但作為外人,你不該問那麼多。”
隨後,他慢慢站起身,“好了,時間到了,我該回去睡覺了,你去把她找回來吧。”
“你就一點不擔心嗎?”
他不懂,明明是一對孿生姐妹,為什麼唐老爺子對唐西陸與對唐西旻的態度差距的如此之大?
“我不擔心。”老人又說:“她的生存能力遠比你想的厲害。你現在還沒意識到嗎?輕敵是你最大的弱點啊。”
唐老爺子對他說了最後一句忠告,然後慢慢悠悠的離開。
此行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沈嚴節也是個聰明人,他相信接下來的事,會有一個好的發展。
另外一邊,唐西陸從餐廳跑出來,渾身的憤怒無處發洩。
路邊有棵銀杏樹,她使勁用腳踹了踹,可得到的卻是來自銀杏樹的更大的報復。
“就連你也欺負我。”她有些委屈,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要說人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她現在就是最低谷的時候,做什麼都不順。
看著前方的路,她迷惑了。
去哪?她不知道。
可她身無分文,又沒手機,還能去哪?
或許會有一個好心人願意載她一程,順道把她送回南江呢?她私心這麼想,但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她哪裡有那麼幸運,能得到上天的眷顧。
前面的路邊停著一輛車,黑色賓利,靜靜的停在那裡,像個優雅的紳士。
她期待著裡面有人,興許上前搭訕,那人會願意載她一程呢。
可現實總是那麼打擊人,車裡黑漆漆的,燈都沒開,怎麼可能有人在?
純屬妄想!
唐西陸嘆了口氣,為自己糟糕的境遇所感慨,撅著嘴,沿著路往前走。
與車子擦身而過的時候,一陣車鳴聲響起,聲音很大,驚的她捂住耳朵。
隨後,車子上的燈便開始閃爍,車頭的遠光燈也被開啟。
鬧鬼了,還是車裡真的有人?
出於好奇,她決定去看看。可就在走到車身半截的時候,駕駛位的車門突然開啟,從上面下來一個人。
藉著路燈的光暈,唐西陸輕易便能看清對方。
男士皮鞋,黑色西褲,白襯衫,金絲邊眼鏡,還有……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顧郢椿!”她有些驚訝。
顧郢椿朝她走過去,上下打量一眼,關切道,“還好嗎?先上車吧。”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她有些開心,但也好奇。
顧郢椿突然沉默,並且良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站在她旁邊守著。
唐西陸扭頭看著他,知道他是故意不說,但她也能猜到,這個時間點,在這個地方,如果說是偶遇就太扯了。
只有一個可能,顧郢椿是為了沈嚴節而來,他在監視沈嚴節在龍城的一舉一動。
作為聰明人,她也就沒再多問,並在沉默中與顧郢椿到達了溫居酒店。
如沈嚴節說的那樣,住在樓上的果然是顧郢椿。
“餓嗎?”顧郢椿問。
唐西陸下意識點了點頭,從早晨到現在,她甚至連一口水也沒喝。
可憐沈嚴節還自稱是個好人,有哪個好人會這麼苛刻人的?
“想吃什麼,我讓服務員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我一會兒就走了。”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