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認錯人了嗎(1 / 1)
不是,親生父母?
顧郢椿覺得心態崩了,揉了揉眉心又問,“什麼意思?”
“她們的戶口是假的,只有名字是真的,但就是查不到任何資訊。”
很明顯,有人在故意隱瞞一切,隱瞞她們的身份。
他嘆了口氣,又問,“那個唐西陸就是禾火?”
李嬋不假思索,直接回答,“是。”
這次,他不說話了,突然回憶起自己拍下的那兩幅油畫,又想到了在倫敦見到的那個戴著金面具的神秘女人。
誰能想到,原來面具之下的那張臉,竟然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唐西旻”一模一樣!
“繼續查,從唐西旻和唐西陸兩條線著手。不論用什麼方式,一定要把她們的身份調查清楚。”
李嬋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而是猶豫道,“郢椿,我覺得星河說的那句話,正在慢慢驗證。”
他們所認識的“唐西旻”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你先去查。”顧郢椿安排道。
他不需要別人為自己做判斷,而今只想將一切捋清,解開這個女人身上所有的謎團。
他不允許自己接觸一個身上滿是秘密的人,也不允許自己心愛的女人對自己有所隱瞞!
不知睡了多久,唐西陸翻了個身,朦朧看見一個黑影站在床前,陰影將她罩在黑暗裡,使她不禁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誰?”她警惕的看著那個黑影,已經做好了要與那人搏鬥的準備。
到底是哪個流氓烏漆麻黑的守在她床邊?
啪嗒一聲,床頭燈開啟,藉著燈光,她才看那個人的臉,顧郢椿正俯身在她面前。
由於沈嚴節那件事,她的精神很緊張,直到確定是顧郢椿,她才放下心。
“不好意思,我好像睡過頭了。”
外面的天色黑的不見底,估摸著已經半夜十來點鐘。
她衝顧郢椿道歉,不料顧郢椿仍然保持著剛剛的動作,彎著腰看著她。
她下意識向後躲了躲,兩隻腳並在一起,攏了攏身上的被子。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唐西陸撇開臉,意圖躲開顧郢椿的眼神。
她不知道顧郢椿現在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可那目光灼灼,似乎要將她看透。
如今,顧郢椿緊緊盯著唐西陸,很想親口質問她一切,可話在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只能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女人,想從其中找到與照片上的人有所不同的地方。
可看了半天,竟然毫無差異!
他伸手捋了捋撩唐西陸的頭髮,將她額前有些凌亂的碎髮別在耳後。
而後,他屏住了呼吸,瞳孔震驚,右手微微顫抖。
如今素顏的唐西陸,像極了照片上的那個人,甚至就是。
因為,就連眉尾的那顆痣都那麼像!
他覺得不可置信,如今雙胞胎已經像成了這個地步嗎?
“你……”
他張了張嘴想問,但又怕問的太唐突,會讓唐西陸生疑。
他在心裡掙扎,自己問的那麼突然,面前的女人一定會因此懷疑自己在偷偷調查她!
還是,不問了吧。
顧郢椿站直身體,對唐西陸抿笑道,“餓了一天了,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說完,他扭頭便往外走,腳步匆匆。
他害怕,怕再看著面前的人,會忍不住的問出自己內心的疑惑。
唐西陸是誰?是她的姐姐或者妹妹嗎?為什麼自己從來沒聽說過?
沈嚴節知道嗎?傅衡知道嗎?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訊息?
顧郢椿的問題無數,但最終都忍了下來。他可以慢慢調查的,而不是與面前的人當面對質。
讓心愛的女人因此與自己翻臉,這種風險,他不想冒。
整頓晚餐,唐西陸吃的不安生,因為顧郢椿全程在旁邊,卻不曾動筷。
原本她是顧及的,吃相有所收斂,像個淑女,但無奈太餓,最終還是大口朵頤,草草吃完這頓飯。
她擦了擦嘴角,猶豫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她從未見過顧郢椿這麼心事重重的模樣,滿臉都寫著“我有事,但就是不說”。
顧郢椿回過神,抬眸看著那張與照片上慢慢重合的臉,心裡更加複雜。
這是他頭一次想躲開這個女人,不敢與面前人的眼睛對視。
如果訊息準確,確有唐西陸其人,而且和麵前的女人長著同樣的一張臉。
那麼四年前,他在陽朔遇到的那個白裙女人到底是誰?
顧郢椿偷偷看了一眼唐西陸,依稀記得她曾對自己說從沒去過陽朔。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去了陽朔的,一定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唐西旻?”他試探著喊她。
唐西陸抬頭應他,“嗯?怎麼了?”
如今她已經適應了這個身份,即便是面對著顧郢椿,絲毫不會覺得心虛。
反觀顧郢椿,在聽到她的回應後,心卻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在內心寬慰自己,她就是她,怎麼會是其他人?
她就是唐西旻,不會是別人。
可他還不甘心,探頭又問道,“你真的沒去過陽朔嗎?”
這次心裡咯噔的,輪到了唐西陸。
她抬眸看向顧郢椿,內心有些警惕,這個男人為什麼突然又問起這個問題?
她笑著扭頭否定,“沒有。”
一如上次給出的答案。
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在打探什麼,但她只能裝糊塗,即便她真的去過。
顧郢椿收回目光,眼睛裡閃過好幾種複雜的情緒。
他確信,在陽朔遇到的女人就是這張臉,但如果不是面前的她,就只剩最後一個可能。
自己第一次遇到的那個白裙女人,是唐西陸!
有了這個答案,他卻不覺得開心,反而沉了口氣,很複雜。
難道他認錯了人,也愛錯了人嗎?
“一會兒我還有點事,需要出去一下,等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回去。”
他現在腦子很亂,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面前的女人。
他是愛她的,可在愛她的基礎上,他是對那個隔著遇龍河遙遙相望的女人一見傾心。
唐西陸慌忙拒絕,“不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目標越大,被發現的可能也就越大,還是一個人偷偷離開比較好。
“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再說了,如果被沈嚴節發現,我們就麻煩了。”
沒等唐西陸再說話,顧郢椿便沉默著走進書房,他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消化一下這些資訊。
望著顧郢椿離開的背影,唐西陸突然有些落寞。
他,這是怎麼了?
雖然擔心,但她並沒去打擾,反而在收拾好一切後,回到了臥室補覺。
即便心裡很不踏實,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顧郢椿的庇護之下。
她怕出了這扇門,就會遇到沈嚴節那個瘋子!
然而她不出去,不代表別人不會來找她。
門外吵吵嚷嚷的聲音很大,一聲巨響後,門被踹開,伴隨著一個男人摔倒在地,唐西陸驚醒。
原本她就睡得不踏實,在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謾罵和打鬥聲後,她不放心,決定出去看看。
“你他媽也敢攔老子,讓顧郢椿把人給我交出來!”
男人忍痛說:“沈總,我們顧總出去了,不在這裡。”
“呸!老子找的又不是他,你們把唐西旻藏哪了?”
在沈嚴節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唐西陸也剛巧從臥室出來。
就在抬頭的那一刻,她與沈嚴節對視,隨後滿臉驚恐,陷入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