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我會陪著你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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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先走。”

她心虛的看了顧郢椿一眼,不知道剛剛的話有沒有被聽見,可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她拉著遲蔚藍灰溜溜的離開,直到沒人處時,出於內心的愧疚,已經無法繼續隱瞞下去。

“夏夏,對不起,從你來到這裡,我一直都在騙你。這一年來,出現在熒幕裡的唐西旻,其實都是我……”

她張著嘴巴,就在要將“假扮的”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如鯁在喉,不敢將剩下的話繼續說下去。

遲蔚藍停下腳步,扭頭笑著對她說:“我都猜到了。”

猜到了?

唐西陸愣了一下,驚訝的看著她,手心裡都是虛汗。

“那你為什麼不問我?”

對於這麼重要的事,像遲蔚藍這種暴脾氣的人,早應該拎著耳朵質問的。

可她偏偏沒這麼做。

遲蔚藍拉起她的手說:“因為我們是好姐妹啊。”

“陸陸,我不想讓你為難。”

就是因為不想為難,所以即便內心有很多不解,但還是忍耐住。

雖然她什麼話也沒說,但遲蔚藍卻理解她的處境,選擇尊重、選擇不問。

唐西陸感動的看著她,腦海裡依舊盤旋著那簡短卻不失真誠的話。

原來從始至終,遲蔚藍都義無反顧的站在她這一邊,默默的支援著她。

她想問遲蔚藍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可話到嘴邊,她也選擇不問。

其實就像現在這樣,心照不宣,也挺好的。

感動之後,她又冷靜下來,想到了目前還有件棘手的事情要去辦。

“夏夏,現在機票還能改簽,要不你先走吧?”

她從包裡取出遲蔚藍的證件,剛準備交出去,卻被遲蔚藍給重新塞了回去。

“幹嘛?你想騙我一個人回去?”遲蔚藍聽見她心裡打的算盤叮噹響。

“我想起來還有件事沒處理好,要不你先回去?”

唐西陸試探著說,語氣小心翼翼,可看到遲蔚藍嚴肅的樣子,立刻心虛起來。

她豎起三根手指向遲蔚藍髮誓說:“我答應你,只要忙完,我一定儘快回去。”

遲蔚藍一把拍下她的手,無情說道,“少糊弄我。你不走,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幫你。”

“幫我?幫我什麼?”

她糊塗了。

難道遲蔚藍又知道了什麼事情?

遲蔚藍用手指往上撥了撥睫毛,臭美的說:“你不就是想查被人綁架的事嗎?放心,交給我。”

她拍了拍唐西陸的肩膀又說:“陸陸寶貝,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對付你的敵人。”

“可這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啊。”

雖然她勢單力薄,可遲蔚藍的事情也多,她並不想因為這些瑣事而麻煩她。

“少說這種話,我們是朋友,除非……”

“除非什麼?”

遲蔚藍有些生氣,背過身怨道,“除非你根本不把我當朋友看。”

只有那種表面朋友才會不好意思麻煩,甚至懶得招呼。

如今唐西陸這種做法,看著已經有了這種趨勢。

唐西陸怕她生氣,伸手拉著哄著,“夏夏,我哪敢啊。”

就算借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不把遲蔚藍當朋友。

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遲蔚藍的寶貴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上。

哪想得弄巧成拙,竟然會讓遲蔚藍這麼想。

看唐西陸欲哭無淚的樣子,遲蔚藍不跟她開玩笑,轉過身,笑著看著她。

“陸陸,其實我覺得沒什麼,你沒必要一個人去承擔這種壓力。”

哪種壓力?

站在陽光之下,臉上卻戴著一層面具,身上揹負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不能做自己的壓力。

“這一年來,你為你姐姐付出了那麼多,受了那麼多委屈,現在我來了,我會陪著你的。”

以前遲蔚藍不在,她心有苦楚卻無人訴說。

如今遲蔚藍來了,她身邊終於有個人陪著,不覺得那麼孤立無援。

“夏夏……”

她心裡有一陣暖意,鼻子一酸,總覺得快要哭出來了。

可遲蔚藍每次都那麼“煞風景”,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將她的感動打散。

“別顧著感動了,既然決定留下來了,我就檢查一下作業吧。”

遲蔚藍勾了勾手,唐西陸湊過臉,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作業?”

“當然你的畫啊。”

回來的這幾天,她雖然忙著阿那亞大秀的事情,但不代表不關注唐西陸的生活。

這個向來不畫畫就手癢的不行的女人,家裡竟然沒有一幅新畫。

即便是手上有舊傷,也不該一張都沒有,而正因對唐西陸不服輸的性格瞭解,才發覺其中異常。

唐西陸聽到她的話,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

自己的那些新畫、廢稿,早和劇本、合同一起鎖進了雜物間。

難怪遲蔚藍會有所懷疑。

她嘆了口氣說:“別提了,都醜死了,一點也不好看。”

從出院休養到現在,她絲毫沒在繪畫上懈怠,可要說真的滿意,還差了個十萬八千里。

“別這麼說,我們陸陸這麼厲害,還當了一年的大明星,應該更加自信才對啊。”

“夏夏……”

她知道遲蔚藍是真心鼓勵,可聽著總歸還是有些被打趣的感覺。

遲蔚藍越是這樣毫無保留的鼓勵,她心裡越心虛,壓力越大,對自己的現狀越不滿意。

“陸陸,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

她垂下眼眸,默默的嘆了口氣,才覺得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脫離這種生活,而理想雖然美好,但還是要面對現實。

只有將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她才能收拾好一切,回到英國重新開始。

由於沒能按照原定計劃離開,她及時給傅衡發了訊息,以避免與姐姐同時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的可能性。

她本以為傅衡知道後會及時安排處理,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直接打過來電話問責。

“唐西陸,怎麼回事?你又在搞什麼鬼?不是說好了要走嗎?”

“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你別擔心,如果可以,我們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來。”

她剛把話說完,就聽到電話裡男人的嗤笑聲,似乎是在嘲笑她想的天真。

“你沒離開,我怎麼可能讓她出現?去年中秋被人拍到,你忘了鬧出多大的動靜嗎?”

她當然沒忘,也不敢忘。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不是因為被罵的太慘,她身上也就沒有這道紋身了。

“請你相信我,過段時間我就會走,期間我是不會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

她留在這裡,只是想查清綁架自己的背後的指使者,到底是不是安娜。

雖然她保證了不會出現,可傅衡仍然會相信,更不會輕易鬆口。

“行了,好在這件事我還沒安排,既然你暫時不走,就繼續代替你姐姐的身份吧。”

唐西陸怔了一下,傅衡似乎沒理解她的意思。

“傅衡哥,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會露面的,所以你放心讓姐姐工作就好了。”

這在她看來,兩者是完全不耽誤的關係。

“如果你要留下,就必須這麼做。”

傅衡的態度很堅決,沒有一點退讓的架勢。

他又說:“你知道的,但凡有一絲危險的可能性,我都不會讓她以身犯險。”

至於唐西旻的妹妹處境如何,他完全不在意。

唐西陸覺得他的話太過荒唐,甚至是無情。這個男人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這種話的?

不讓姐姐以身犯險,所以自己就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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