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蠢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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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新東一家三口在山裡住了幾天,過年嘛,一年回來一次,總要儘儘孝心。

宗琴這幾天都是一大早就起來做飯洗衣,很是勤快。

邵方海起床的時候,早飯都已經準備好了,滿滿當當一大桌,宗琴立在桌子旁邊,溫婉一笑:“爸,吃早飯吧。”

他只是平淡地嗯一聲,也不落人面子,坐下喝一碗粥,便說吃飽了,溜溜達達地出了門。

邵方海不喜歡後來這個兒媳婦,本來當初進門也是用了手段的,還把邵季朗母親給逼死了。

這些事他不能細想,不然心口就會陣陣抽疼,只恨自己當初為什麼硬要把邵季朗父母兩人湊在一起,這一段孽緣最後把邵季朗也害了。

想起大孫子那副軸樣,他又覺得太陽穴直跳,現在還有他這個老的在這兒壓著,等他百年以後,邵新東又會顧念大兒子多少呢。

但他想錯了,邵新東不知在哪一個早上幡然醒悟,現在一門心思想修復自己和邵季朗的父子關係。

但破鏡難圓,更何況還有和宗琴的血海深仇,邵季朗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所以宗琴跟他說,邵季朗的女朋友來了,想見見他時,他第一反應是皺眉。

季朗的婚事當然得他做主,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對他以後的事業又是份助力。

但宗琴捏完他的肩,又揉上太陽穴,輕聲細語地勸他:“新東,這個女孩你也認識,孟家的。”

孟家的?

他睜開了眼:“那個做藥材的孟家?那不是敗落了嗎?”

“那起不起的還不是你說了算。”宗琴笑著繼續說,“你幫她家起來了,再把她捏在手裡,還不都得聽你的,以後在季朗那兒吹吹枕邊風,你們父子關係啊,指定能好起來。”

邵新東想了想,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最在意的,自然是和邵季朗的父子關係,親家有實力那是錦上添花的事,有最好,沒有,這不還有他這座如來佛在嗎。

當下輕咳了聲,撣了撣褲子上的浮灰:“叫她進來吧。”

孟南韻拎著兩個禮盒走了進來,有些拘謹,立在沙發邊恭敬地叫了聲邵叔叔。

邵新東也沒正眼看她,只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吧。”

孟南韻先把禮盒放在了茶几上,這才規矩落座,滿臉的笑:“聽季朗說,您最喜歡喝金駿眉,這是我特意託人從桐木關帶的,您嚐嚐。”

邵新東臉色微動,看了眼那茶葉盒,終於看了眼孟南韻,點點頭,卻只說:“季朗有心了。”

孟南韻迅速和宗琴交換了個眼神,邵季朗哪裡知道這些,可不都是宗琴告訴她的。

但她笑應了一聲,“應該的,都是我們晚輩該孝敬您的。”

她又把帶給宗琴和邵振朗的禮物也亮了亮,最後宗琴笑眯眯地接過這堆東西,拿著金駿眉說現在就去裡面泡一杯出來。

這茶葉確實不錯,綿香撲鼻,回味甘甜。

“好茶。”邵新東喝了一口,點點頭。

孟南韻捧著茶杯急忙接話:“這也是季朗挑的,本來他應該和我一起跟您拜年,不過……”

她停了停,面上帶了些難言之色,接著又勉強笑道,“還請邵叔叔不要怪他。”

邵新東放下了茶杯,眉頭漸漸皺緊:“不過什麼?”

孟南韻看了眼站在他身後的宗琴,見她微微點點頭,才繼續往下說:“邵叔叔,不怕您笑話,我和季朗現在,其實分手了。”

“其實我一見您,就覺得特別親切,就好像看見自己的爸爸一樣。”

她揩了揩眼角,語帶哽咽,“所以我也總跟季朗說,別跟父母慪氣,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時候,才是最後悔的。”

聽著這話,邵新東也有幾分動容,微微嘆了口氣。

“本來我勸著勸著,他也漸漸想開了,這不您看。”她指了指這茶水,“這就是我們一個老早就訂好的,預備過年的時候給您送來。”

“可萬萬沒想到。”她的淚珠適時滾落,“季朗這幾個月認識一個女人,把他迷得魂都丟了,他受了那女人挑撥,不僅要跟我分手,還……”

邵新東皺著眉問:“還什麼?”

“那女人父親就是個老賴,欠了一屁股的債都要她還,她把邵季朗迷得失了心智,錢大把大把地往外掏,還要他跟家裡一刀兩斷,只跟她過快活日子。”

孟南韻捂著臉哭:“邵叔叔,我實在是沒了辦法,其實跟不跟我在一起都無所謂,但我不忍心看著季朗往這火坑裡跳啊。”

邵新東的眉頭皺成了死結,嘴角氣得微微抽搐,但還是有些疑慮:“季朗不像那種被女人一勾就丟了魂的人啊。”

孟南韻滯了滯,只垂下頭去:“我也多希望他不是。”

宗琴適時插話:“新東,我回頭仔細問問,別冤枉了季朗。”

她走過去扶起孟南韻,手上使力捏了捏她,“南韻啊,別傷心,啊,阿姨和叔叔一定給你做主,你先回去吧,大過年的,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孟南韻低眉順眼地應了,宗琴將她送出了門。

她看著孟南韻的背影,良久,冷笑了一聲:“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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