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番外15（1 / 1）
約莫過了十分鐘，司馬先就又回到了車上。
他脫了西服外套，隨手扔到了前座，許是說給王叔聽，也可能是說給她聽的，他扯了扯領帶：“去敬了杯酒，說臨時有些急事，就不一起吃飯了。”
“你爸說……”
他沒看柳慕，閉著眼睛靠回了椅背上，“讓你給他回個電話，他有事找你。”
柳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咬了咬唇：“那既然沒事了，送我回一枝春吧，正是飯點的時候。”
司馬先就跟聾了似的，手抬起來指了指前面：“王叔，回家。”
王叔誒了聲，發動了車子往外走，柳慕一口氣吊到胸口，剛張嘴就被司馬先摁了回去。
“柳慕，一起回趟家，我有話說。”
他睜眼看了過來，那眼神柳慕從未見過，帶著些小心，又有些無奈，些許疲憊，幾分忐忑。
“行嗎？”
柳慕心裡微動，嘴上就鬆了，她低下頭去，沒再說話。
晚高峰的點，路上稍微耽擱了會兒，車子開進院子的時候，已經過了七點。
司馬先把前座的西服拿了過來，搭在了柳慕腿上：“擋一擋吧，幾步路。”
他說完這話率先下了車，立在門口等她，柳慕則是把西服系在了腰上，也跟著下了車。
今天只有吳姨迎了出來，往常無比積極的張姐，今天人影都不見了。
“先生，夫人。”
柳慕眉毛抬了抬，已經不想再去糾正他們了，一個稱呼而已，愛叫就叫吧。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是現在就吃還是再等一等？”
“吳姨，稍等會吧，我和司馬先幾句話說一說就走。”
柳慕朝吳姨笑了笑，站在門廊沒進去，司馬先看了她一眼，偏頭衝吳姨點了點頭，吳姨就誒了聲進去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自己先揉成了一團，道了歉：“對不起，我這玩笑開得過分了。”
柳慕抬眼看了看他，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瞄了瞄，輕咳了聲：“……那你算是好了嗎？”
司馬先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說下週複診，到時候才知道。
柳慕哦了聲，兩人了默了片刻，司馬先一把扯下了領帶，開門見山，不再繞圈子了：“柳慕，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說離婚的原因嗎？”
柳慕手上抓著他的西裝袖子，嘴唇動了動，但沒張口。
司馬先輕嘆了口氣，手在額頭上撫了撫，往前走了一步：“我……剛才在巷子裡，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家裡……”
他頓了頓，“我奶奶……她……她確實方式方法有問題，但總歸是為了我好……”
“……為了我們好……”
“柳慕，我……”他握住她手，輕輕捏了捏，“我們一直以來不都是這麼過的嗎？我以為你懂的，你知道我的難處，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我一直是這樣的。”
柳慕出聲打斷了他，“司馬先，我自始至終都是這樣的，我從未變過。”
“你說什麼？”
她看著司馬先不明所以的臉，呵地笑了：“我以前愛你，願意扮成你喜歡的樣子，懂事乖巧聽話，我以為這樣就能得到你的愛，能永遠跟你在一起。”
“但我得到了什麼？”
她眨眨眼，忍住洶湧的淚意，“我既沒得到你，連我自己都丟了。”
她低下頭，嘴唇顫抖著，哽咽不成聲，“我本來以為自己是可以忍一忍的，但……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
司馬先往前跨了一步，想要把柳慕攬在懷裡，但被她用力推開了。
她偏頭抹了抹淚，往後退了一步：“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別再放心上了，王叔說，你和顧小姐好事將近了，我恭喜你，提前祝你白頭偕老恩愛百年。”
“司馬先，別再來找我了，你幫我爸這一次，就當我們兩清了。”
她轉身就往外走，又停住了腳步：“西裝……洗好了快遞給你。”
司馬先跟著追了幾步，但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他滑開了手機：“王叔，出來送一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