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17（1 / 1）
吱嘎一聲，司馬先應聲轉頭，但沒見老太太，只張姐端著個茶碗，笑盈盈地推門出來了。
“先生，這是前兩天剛送來的白毫銀針，老太太很喜歡，你也嚐嚐。”
司馬先沒接，只點點桌子，意思讓她先放下來，他待會兒再喝，但張姐就跟沒看見似的，還是端著那茶碗立著，見他看過來，還又往前送了送。
他眉頭微動，嘴唇重新拉平了，又點了點桌子，接著沒再看她，低頭滑開手機檢視行程。
張姐臉上掛著的笑僵了幾分，她咬了咬牙，還是把茶碗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先生，趁熱喝，涼茶傷胃。”
司馬先一言不發地垂著頭，過了幾秒鐘站起身來，回頭看了眼裡屋：“奶奶既不出來那我就走了，我還有事。”
他抬腳就走，沒管身後張姐的呼喚，但一隻腳剛跨出門檻，又是吱嘎一聲，張姐急忙叫他：“先生，老太太出來了，老太太出來了。”
司馬先腳下換了個方向，又轉回了屋裡，笑著叫了聲奶奶。
老太太嗯了聲，衝他抬起手來，司馬先幾步上前，扶著她坐定了。
她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我啊，真是討人嫌哪，這步子要是走得再慢些，這兒孫都見不著啦。”
司馬先臉上笑容未變，立在一邊替她撫平了衣服上的褶子：“奶奶，這司馬一家的事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我可是連吃飯睡覺的功夫都沒有，能坐這喝碗茶都是託你的福啊。”
老太太眼皮掀了半截，本想白他一眼，但還是憋不住笑了，輕輕打了他一下：“你這張嘴哦，可比你爸強多了，你爸就只會惹我生氣。”
她說著這話又撫了撫胸口，“那個討債鬼，真是上輩子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司馬先的笑容在嘴角僵了僵，眼神微沉，又迅速恢復了，他沒接這話，只上手開始替她揉肩。
“奶奶，我爸都快六十了，我都快三十了，偌大個男人，也不用你操心啦。”
“你啊，就吃吃睡睡玩玩，該享清福了。”
老太太眼睛一瞪，抬手拍了他一下：“這話說的，你們就是七老八十了，那也是我的孩子，都歸我管。”
“是，可不就是這麼說嘛。”司馬先並不駁她，順著往下說，“辦不成的事，肯定還指望奶奶，那自己能解決的，那我們就自己解決吧。”
他不再周旋，劍指中山，“我爸和我的婚事啊，我們自己能解決，您老啊，就別費神啦。”
老太太推開他的手，慢慢站了起來，冷笑了一聲：“這不就是說了回來嗎？我就是討人嫌，想替兒孫辦點事，人家啊都嫌我煩。”
“張姐。”她招了招手，“來，扶我回屋吧，我就是狗拿耗子，多餘操心。”
張姐一步上前，扶著她的胳膊往裡屋走，司馬先立在原地，無奈嘆氣：“奶奶，我不是這意思，你……”
老太太定了定，回頭掃了他一眼：“我讓你們自己解決了，你們解決成什麼樣啊？一個個的，都成孤家寡人了。”
“只要我老太婆還有口氣在，你們倆的婚事以後就都由我做主，我點了頭那才算做了數，其他的，都別來給我論。”
司馬先追了幾步，想上去挽她的手：“奶奶……”
老太太拂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進去了，張姐回頭看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再說了。
司馬先目送著二人轉進了裡屋，深深吐出一口氣，無力感鋪天蓋地，他爸倒是好，一躲了之，把爛攤子都甩給了他，自己跑去海城了。
他呢？
他握了握拳，他可沒兒子甩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