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番外19（1 / 1）
柳慕送走了好幾撥客人，又進幾個熟人包廂招呼了聲，再回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月上柳梢了。
老洋房這邊的窄巷子，路燈不太亮，因此還能看見些月光，柳慕站著看了會兒，幾步下了臺階，立在石板路上，仰頭看今天的圓月。
真快啊，一轉眼又到十五了。
她扭了扭脖子，搜腸刮肚想背句月亮的詩句，人忽然一輕，接著就雙腳離地了。
她愣了愣，只覺得自己被人從後攬住腰，拎起來就往外走，她心中大駭，拼命掙扎：“誒誒，誰啊？救命啊！你放開……唔”
司馬先捂著她嘴：“是我，別叫。”
他嘴上說著話，腳下快步往外走，“我有話跟你說，很重要的話，現在就要說。”
柳慕嗯嗯嗯地點頭，雙手攀上他的手，拍了拍，示意自己不會再叫了，讓他鬆手。
司馬先走得很快，一直到巷口才把她放了下來，捂著她嘴的手也鬆了。
柳慕瞬時癱軟下來，大力呼吸著，一把抱住邊上的電線杆才沒滑到地上。
“不是，你……”她抬手無力地指了指他，“……你捂嘴捂我鼻子幹什麼啊，我差點沒憋死。”
司馬先啊了聲，訕訕摸了摸鼻子：“我沒注意。”又低頭看她，“你沒事吧？”
柳慕重重呼吸了幾口才覺得氧氣重新回到了大腦，她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臉偏過了半分，沒好氣地問：“到底什麼事啊？搞得這麼莫名其妙的，門口不能問嗎？”
昏暗的路燈斜斜落下光亮，司馬先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一時沒說話，只直直立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柳慕等了會兒，沒了耐心：“你不說我走了，馬上打烊了，還一堆事兒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張俊秀非凡的臉又現了出來，但面上的表情難以言喻，看得柳慕心揪得疼了一下。
她不自覺地放緩了聲音：“司馬先，你……你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但司馬先突然握住她手，緊了緊，接著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裡：“柳慕，我們有過孩子對不對？”
柳慕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僵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雙手用力，想推開司馬先，但他抱得很緊，她半分半毫都推不動。
“不，沒有，從來沒有過。”
她洩了勁，索性任他抱著，但嘴上否認得很堅決，“我沒有過孩子。”
“那邵季朗說的什麼意思？什麼叫暗產，什麼生化妊娠，我怎麼從來都沒聽你說過？”
司馬先終於鬆了勁，扶著她的肩晃了晃她，低頭想看她的眼睛，“你說話啊，是不是有過？是不是啊？”
但柳慕垂著眼，一言不發，任他晃了又晃，問了又問，還是那句話。
從來沒有過。
她拂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依然低著頭：“問完了？我走了。”
司馬先眼睛激得血紅，他上前一步又想抓她手，被她一下躲過了，她抬頭迅速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又多說了一句：“司馬先，事到如今，過去怎麼樣都已經無所謂了，你何必呢。”
她說完這話，從邊上繞了過去，又往巷子裡走。
她嘴唇顫抖著，身側的手握成了拳，指甲幾乎摳進肉裡。
別哭，柳慕，不要哭，不能在這裡哭，不許在他面前哭。
“那就是有了。”
他的聲音在身後低低地響起，柳慕加快了腳步，逃也似地往一枝春跑去。
但她並有能跑出幾步，司馬先再度追了上來，再次將她攔腰抱起，這次沒有停留，直接抱上了車子。
還是那輛邁巴赫，那今天的司機不是王叔，是他自己。
他將柳慕往後座上一甩，自己上了前座。
她剛從座位上爬起來，車子已經出了巷口，上了主幹道。
柳慕有些慌了，她拉了拉門把手，鎖上了，打不開。
“司馬先你發什麼瘋啊，你放我下去，你這是綁架你知道嗎？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她手伸進口袋，卻什麼都沒摸到，是了，手機還在門口的桌子抽屜裡，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她什麼都沒來得及拿。
她往前一看，司馬先的手機就扔在中控臺上，她探身要去夠，被他捷足先登率先拿起了手機：“坐好了。”
“你給我你……”柳慕已經氣昏了頭，半站起來要去搶他的手機，司馬先手舉得高高的，左右閃躲。
“柳慕！你坐好了，危險！”
但她根本什麼都聽不見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搶到手機，打電話報警！
司馬先一隻眼睛看著前面的路，一隻眼睛留意著後面瘋狂抓撓的柳慕，措手不及之下把手機扔向了副駕駛的腳下位置。
柳慕眼見著手機被扔了下去，下意識地人就往前栽去，想爬下去撈手機。
司馬先誒了聲，怕她撞到頭，急忙伸手想拉她，但柳慕像條魚一樣，只不管不顧地往下衝，他根本拽不住她。
車內亂成一團，等他餘光看見前面紅燈時，為時已晚，車子砰一下撞向前車，而柳慕因著這股慣性，也跟倒栽蔥似的，斜插在了副駕駛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