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番外49（1 / 1）
張姐側身一躲，臉漲得通紅，隨即起身就想過來撕扯柳慕，但柳慕又嗤地冷笑一聲：“你試試，這是我的地方，你看你但凡動一根手指頭，今天還能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張姐停在原地，氣得大喊：“這是法制社會，你還想打人不成？”
“哈！”柳慕撇頭冷笑，“是啊，你們也知道是新社會了啊，看你們主僕倆這言語，我還以為你們倆活在解放前呢。”
“你……”
柳慕突然執起那本厚厚的選單，猛地向老太太砸去。
老太太原本平靜無波的臉終於裂了道縫，下意識地就往邊上躲，張姐短暫怔愣了一下，隨即飛身撲了上去，想要替她擋住這選單。
周小姐也終於反應過來，起身要去攔這本選單，場面一時亂做一團。
但柳慕突然收了勢，手一鬆，這選單重重地砸在了桌上，把幾人的水杯都碰倒了，水洇在了桌布上，橫七豎八地蜿蜒往下。
這一聲把那三人都定住了，再次朝柳慕看了過來。
她冷笑一聲，直直地盯著老太太：“你以為你是誰啊？是不是不出門就以為現在還是封建社會你，見天地伺候伺候的。”
她指了指張姐，“她想做你腳下那條狗，那做唄，天生命賤怨不得誰。”
“我以前樣樣依著你，不過是顧念司馬先，你真以為是為了你呢，這麼把自己當棵蔥，回家找個盆把自己栽起來啊。”
她翻了個好長好長的白眼，再次指了指桌上那本選單，“今天看在司馬先的面子上，我不打你，但再有下次，你試試。”
老太太一張臉氣得青一塊白一塊的，指著柳慕的手在微微顫抖：“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給我閉嘴你！張姐，給我掌她嘴……”
柳慕好似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再次繃不住笑了，她不再留情，踩上了最後一腳。
“得了吧你，上躥下跳一輩子，逼走了兒媳婦又逼走了孫媳婦，你得到了什麼？”
她面上是笑，眼裡卻是刀，“除了那老宅子裡的幾條狗，誰聽你話啊？司馬家誰把你當回事啊？”
“兒子兒子離心，孫子孫子離德，你白忙一場！”
老太太呼吸猛地急促起來，手捂上胸口幾乎喘不上氣，周小姐被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張姐悲憤大喊：“柳慕！老太太要被你氣死了！她心悸犯了！”
“哦。”柳慕伸直了手指，閒閒看了眼指甲，“你不是帶藥了嗎？給她吃啊，別回頭真氣死了，這賬啊，賴你頭上。”
張姐臉色幾番變化，最後果然從口袋裡掏出了藥丸，塞進了老太太嘴裡，又慢慢灌下一口水，撫著她心口給她順氣。
柳慕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今天您三位恕不接待了，慢走不送。”
她們後來怎麼走的柳慕不知道，她直接回了三樓辦公室，這個晚上，她都沒有再回門口迎客。
她的心一直砰砰砰劇烈跳動，甚至激出了一嘴的血腥味，這麼多年，她終於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在腦海裡演練了無數遍的場景，今天甚至發揮得更好。
她解氣了。
仰躺在椅子上，愣愣看了許久的天花板，手捂上胸口，感受那幾乎要竄出來的心跳，她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陣，她又開始哭，一開始還只是默不作聲哭，到後來，就是嚎啕大哭了，哭了個痛痛快快。
最後，她起身走到窗邊，怔怔看著遠處櫛次鱗比的屋簷，腦子裡一片空白，就這麼看了許久。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門鎖嘎達一聲響了，有人推門進來，又輕輕帶上了門。
柳慕眉頭一動，但沒有轉身，依然看著窗外，耳邊傳來水杯碰撞的聲音，接著是飲水機咕嚕嚕的水流聲。
接著，來人往她這邊走了過來，把那杯水從後面遞到她面前：“喝口水吧，罵人也口乾。”
柳慕冷哼一聲，一把拂開那水杯，杯子裡的水漾了幾漾，一滴都沒潑出去。
那手很執著，又伸了過來，柳慕嘖一聲，這次直接將那手開啟了：“司馬先，你來得挺快啊，怎麼，做完了孝子賢孫來找我算賬啦？”
司馬先將那杯水擱在了窗臺上，抬手扶著柳慕的肩，使力把她轉了過來。
“喲。”
他驚了驚，“你這睫毛膏，一點不防水啊，看你這滿臉的黑線。”
“可憐見的。”他把柳慕屏得筆直的腦袋壓進了懷裡，“哭成這樣，全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