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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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鋪名為筆墨書鋪,其中面積頗大,乃二層格局,才進屋便見不下一百人在裡邊選購書籍。

聽聞這王子墨幾乎在益州共開了一百多家鋪子,可想他這筆墨書鋪是如何賺錢。

“呵,我當誰呢,這不陳先生嗎?怎的,又來尋王才女?這次若是耍潑打賴,可別怪我亂棍招呼了。”

就在陳慕張望之時,一道極為尖酸的聲音忽然從身旁傳來。

只見一名身穿錦褂子,頭戴瓜皮帽身高不過五尺的瘦削中年緩緩走來。

瞧著那雙鼠眼,陳慕對此人可謂再熟悉不過了,此人正是這鋪子的理事兒掌櫃胡託。

原主對這王子墨本就“一片痴心”,沒事兒就來這晃悠,時間長了,鋪里人見他又不買,就不讓他待裡邊了。

不過這貨反倒以此為榮,一廂情願的說什麼至情需考量,自那以後,每天帶些乾糧就跑這門口蹲著,不管風吹日曬,直到天黑才回去。

一連十幾天後,還真被他給撞見了王子墨。

不過一番真情袒露後,人王子墨看都沒看他一眼,誰料這貨腦袋一熱,上去就要摟人家。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差點沒被胡託跟另外倆大漢踹死。

如今想想,就連陳慕都覺得臊的慌。

不過當下仍是笑著朝胡託拱了拱手:“呵呵,胡掌櫃別誤會,我今兒來其實是想尋一份謄書的差事兒,您看有合適的嗎?”

胡託撇了眼自己:“死瘋子還賊心不死,王才女是什麼人物,就你這窮酸樣,也不撒泡尿照照,趕緊滾!”

一陣辱罵完後,胡託便緩步朝鋪子內而去。

陳慕自是明白,他認為自己還想糾纏,心思急轉之下,趕忙說道:“胡掌櫃留步,咱真就是想掙點兒伙食錢,這樣,價格你說了算,咋樣?”

對於幾十文錢,陳慕並不關心,真正好奇的是想知道,為何益州眾多書鋪,唯獨她這筆墨書鋪,能獨霸整個市場。

胡託聽這話,虛眯眼道:“我說了算?千字三文怎樣?”

對於抄書這行業的行情,陳慕還是瞭解的,字跡好一些的能拿到千字二十文到三十文左右,差一些的最次也在八文左右。

只怕這貨到時會虛報個價格,吃其中的差價。

待應下之後,胡託便帶自己去了二樓,幾近輾轉又來到一個房間裡邊。

幾乎有三十左右的人在裡邊奮筆疾書,再加上那些放了抵金回家寫的,少說也有幾百人,憑此可見這王子墨的鋪子生意太好了。

尋一處座位坐下,胡託很快便找來了筆墨紙硯跟副本。

“這本書王才女很重視,你小子別抄潦草了,小心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到。”

冷冷交代一句後,便仰頭離去。

“很重視?”

陳慕此刻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位大家能引起王子墨的重視。

不過待翻開書瞧了幾眼,著作人名極為陌生,原主對於那些出名的文人極為了解,倘若他都沒印象,此人怕真就不出名。

雖說此人名不見經傳,但文中內容卻極引人入勝,單憑這書的質量,絕不比一些文學大家差。

尋身旁人細問一番之後,陳慕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筆墨書鋪壓根兒就不售賣那些文豪的著作。

除王子墨本人所寫的那幾本之外,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一些民間文人所寫,本身並無名氣,但倘若寫的極好,仍可借她張子墨之名代為出售,所獲利潤五五分賬。

畢竟不論如何有才情,靈感不可能永遠都如泉噴薄,一旦靈感沒有了,寫的東西千篇一律,不免的會被人說啃老本。

借別人之才,成就己名,成本低,收益高,張子墨這一手可謂給他自己無限續命了。

怪不得鋪子能遍及整個益州,原來玄機在這兒。

直到下午酉時左右,陳慕終於是將今兒一萬字給抄完了,抻了抻懶腰,不多時胡掌櫃便提著個錢袋進了屋。

在古代很少月結薪俸,一般都是日結或年結。

身邊這波人大多都拿到一百文左右,有少部分筆跡好的能拿到兩三百文,輪到自己可就難受了,寥寥三十文。

“近日知縣之子賞重金求一副上好筆墨,你們可有耳聞?”

就在眾人拿錢就要走人之時,站前的胡託突然揚聲道。

眾人愣神片刻,隨即便議論了起來。

“足足懸賞三十兩紋銀啊,不過聽說這副筆墨的要求極高。”

“是啊,可不是單單筆跡好就行,還要附上一首集情愛相思的上佳詩詞啊。”

“聽聞縣裡幾位舉人去了都折戟沉沙……”

陳慕在旁邊靜靜聽著,也明白了個大概。

知縣兒子懸三十兩紋銀求一副文、筆俱佳的詩詞筆跡,只不過要求很高,以至平日一些自負才氣的秀才舉人都未能撈的著。

陳慕此刻心頭頓時一亮,三十兩紋銀可不是什麼小數目,倘若能拿下,做生意所需要的原始本錢就積累的差不多了。

不過先不說寄情說愛的詩詞,原主這筆跡本就拉垮,想把這個錢掙下來怕是難啊。

就在陳慕思索之際,胡託又從包裡掏出個信箔,隨後朗聲道:“這是我寫的舉薦信,五十文,五十文搏三十兩紋銀,不虧的買賣啊。”

話罷,眾人面面相覷,說倒是這樣說,但縣裡幾位舉人都不行,他們這些秀才又如何有這個本事?

見半天沒人應承,本想借此撈一筆的胡掌櫃也只得是悻悻作罷。

“我接了。”

誰料,就在轉身的時候,陳慕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響起。

一時間幾十人皆是注目而望,待瞧見是陳慕時,不由得皺眉狐疑。

“這人誰啊?一身破衣爛襖的?”

“我好像見過他,似乎……記起來了,前段時間糾纏王才女,街邊被踹的那個瘋乞丐。”

“原來是他啊,怪不得眼熟,似乎連童試都沒過,想著摘這三十兩紋銀?不會又發瘋了吧?”

被眾人這麼一盯,陳慕也覺著臊的慌,不過當下仍來到胡託跟前,隨後從身上掏出五十文錢。

見錢送上門來,胡託生怕陳慕反悔,趕忙一把奪過。

不過即便落了好處,仍是忍不住譏諷調侃:“你小子考個童試都夠嗆,還想摘這筆賞銀?”

陳慕並未理會這一席嘲弄言辭,淡淡點頭。

雖然目前並未有什麼好辦法,但在前世摸爬滾打的經驗中,深知機會稍縱即逝。

能不能做先不管,先將事兒接下,至於剩下的事兒到時再說。

想成事兒,絕不能瞻前顧後,只要在自己承受範圍之內,機會一來,就必須要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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