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日成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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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兩銀子該是怎麼個概念,尋常人約摸得工作十年才能掙得這麼多,不小的數目。

如今就陳慕而言,已然是憑一詞一畫徹底脫離貧苦階級了。

這日的夜郎縣頗為熱鬧,特別是文人這個群體。

在官府派人通告筆墨已尋得,無需再來之時,倒還未掀起太大的波瀾,畢竟人外有人,這些人倒也服氣。

等從人口中得知,取得這筆賞銀的人名叫陳慕,眾人先是好奇此人是誰,畢竟這縣城裡邊舉人秀才就那麼幾個,卻從未聽說陳慕這一號人物。

當然,除了筆墨書鋪的胡託,即便聽是此名,但他寧願相信取得賞金的此人是另一個人。

若真是那個連童試都為考過的陳慕一舉奪魁,讓他們這些舉人秀才臉往哪兒擱?

卻就在他站在鋪門前不斷搖頭否認之際,陳慕好死不死恰好路過這邊。

不等胡託晃神,陳慕似笑非笑的走到他跟前,下一刻便聽他“哎呀”一聲。

戲劇性的將箱子放在地上,然後開啟,又拍了拍鞋子。

“鞋子上好多灰啊。”

話說完,又將箱子合上揚長而去,徒留被雷的外焦裡嫩的胡託。

看著陳慕的背影,胡託已被驚的不知作何言語。

陳慕或許會騙人,但箱子裡的銀子卻是不會,難以想象……跟他們這些舉人都失之交臂的賞金,竟被這個窮酸書生給奪去了!

胡託只覺自己的世界觀瞬間顛覆,他也去摘過賞,但也到一半就被請出去了。

自己身為舉人都不行,為何這小子可以?

此時胡託的心情陳慕猜都能猜到,對於人性這個東西他太瞭解了。

倘若他陳慕是個地位高於他的人,他會心生佩服,若地位相同,會羨慕。

但若是一個地位遠低於他的人,絕然不會認同,心裡只會找各種藉口開脫自己。

譬如,戚家少爺也是一庸人,識不得真物。

他越這樣想,心裡就會舒坦一分,想要更舒坦就得尋求更多人的認同,至於其他人的心理跟他也是如出一轍。

一傳十,十傳百,就這樣不到半天功夫,上到舉人下到童生幾盡皆知,皆是在聊談譏諷陳慕走了狗屎運,遇到戚家這麼個不知學識的紈絝子弟。

城中盡罵,城中文人心裡頓時平衡了,也因此,陳慕徹底在夜郎城出名了。

當然,這也正是陳慕想要的效果,若不然沒必要故意在胡託那裡炫耀一圈。

就好比前世那些網紅一般,不論耍寶玩賤,只要一出名,利也就跟著來了。

接下來若是自己開書鋪,稍稍運作一下,起碼有八成把握會賺錢,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天陳慕足足將整個夜郎城逛了一圈,到不是閒逛,主要是為了看鋪子,古代只有實體經濟,因此門面位置是極為重要的。

租金貧貴、大小面積、所處區位、人流量,人口消費水平等等,都很重要。

如今城裡最大的競爭對手只有王子墨的筆墨書鋪,有兩家,位處城西城南。

陳慕如今實力有限,自是不敢跟這個行業老大硬碰硬,躲在夾縫裡求存還好,一旦哪天自己成了氣候,絕會受到打壓。

因此陳慕便主要鎖定城東城北兩個地方。

城東北都是些平民居住的地方,相比城西南的庭閣樓宇,儼然一個窮人區一個富人區。

因此像筆墨書鋪這種主做高階的店鋪,壓根是看不上這邊的。

這也就給陳慕機會了,在他的商業藍圖裡邊,核心思想就是做下沉經濟,主走低端,讓窮人花個租書的錢,也能買的起書讀。

大抵商業都是如此,高低端共存,拼多多京東,二鍋頭茅臺,燒仙草蜜雪冰城。

只不過如今還沒有印刷術的誕生,靠手工抄寫成本太高,也走不了低端,但陳慕卻是可以。

直到下午時分,陳慕這才在城東一條十字街口尋了間鋪子,奈何價格便宜,因此當天陳慕直接花了十兩銀子買下來了。

如今有錢了,就這麼任性,就喜歡才去的時候被人斜眉冷視認作一窮屌絲,給錢的時候恭敬的就差把自己供起來。

待到衙門交辦完房地契手續,已是臨近黃昏。

尋思明日修置房屋要宴請鄉親,陳慕便又去買了幾斤肉,隨後又朝一間衣坊走去。

人就是這樣,一旦有能力了,慾望也就慢慢滋生出來了,雖不過是買件衣服,憑一葉知秋,卻是慾望的所求開始。

陳慕買了幾件男子粗裳,又精心為柳思挑了件質地不錯的禪衣,畢竟在村裡過活,若買一些過於浮華的衣錦穿上反倒不倫不類了。

就此,朝著夕陽一人悠悠往城外而去。

即便天色將要黑盡,但此刻的陳家卻熱鬧的很。

倘若從村外山頭朝此處看,便能看見籬笆院內人影幢幢,十數人手舉著火把,喧囂聲,叫罵聲縈繞全村上下。

“啪!啪啪!”

一連數下巴掌聲響徹整個院子。

“死寡婦!上次不挺兇的嗎?陳慕那小畜生到底去哪兒了?!”

院中心,柳思兢兢站在原地,雙臉早被接連的巴掌給扇的緋紅。

捏她脖頸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被陳慕打走的劉掌櫃。

此人雖不過村裡一置辦棺材的老匠人,但年輕的時候卻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地痞,若不是年齡大了,定也不會從事這些正經活路。

他身後這十幾人皆是在四五十歲左右,只怕都是他年輕時候的狐朋狗友。

即便如今五六十了,但眼下看來號召力還在,今日帶這麼多人來,自是來尋陳慕仇的。

見柳思閉口不說劉掌櫃叫罵一聲,下一刻便又準備一巴掌呼過去。

“老小子打女人算什麼本事,衝我來啊!”

叫罵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江河,不過此時的他也是被幾個人給死死壓在地上。

這麼一叫,劉掌櫃倒真還停手了,面無表情走到陳江河面前,隨後一腳死死踩在他臉上。

就好似碾臭蟲一般,狠狠揉碾,正巧陳江河另一臉抵在一塊凸石之上,這幾腳下去慘叫頓起,皮膚自是免不得被劃爛。

“虧你還在道上混過,禍不及家人,這點江湖道義都不講,怪不得這個年紀還在做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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