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 / 1)
他只是任由著項莞昀撒嬌似的,在原地笑得合不攏嘴。
回憶止步於此。
被項莞昀盯著的顧鑫權,忽然睜開了漩渦似的雙眼。
一剎那見,與項莞昀雙目對視,那叫一個深情款款。
項莞昀嘴邊的淺笑瞬間凝固在原地,看著忽然醒過來的顧鑫權,她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怎麼就突然醒過來了?怎麼能這麼突然?
於是乎,項莞昀再次扭過頭,裝睡。
“既然醒了,就別裝了,演技爛得可以。”顧鑫權撐起身體,半躺,靠在床頭上。
聲音帶著早晨初醒的一絲低沉,他此時就像是一隻剛剛甦醒的猛獸,慵懶而高貴,給人的安全之中,又透著絲絲警醒。
“誰說我在裝睡了?只是大早上見到你那張臉,心情都不好了。”
項莞昀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別看她表面上平淡如水,寬宏大量。私底下,可記恨死顧鑫權了。
他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可一條一條地記著呢。
“那剛剛是誰看著我偷笑?”
“嘁!”項莞昀不以為然地冷哼了一聲,忽然想到今天似乎還有重要的戲要拍,“糟糕,今早有我和晟今的一場戲,遲到了遲到了……”
項莞昀掙扎著起來,卻又不小心牽動背後的傷口,讓她疼得又不得不躺了回來。
顧鑫權則是全程看著她掙扎的模樣,在聽到項莞昀喊出“邱晟今”的名字後,臉上更是黑了幾分。
“你就那麼著急和邱晟今見面?就你身上的傷,你今天還想拍什麼戲?苦情戲?”顧鑫權將項莞昀按在床上,她絲毫動彈不得。
“顧鑫權,私人恩怨歸私人恩怨,拍戲歸拍戲。再者,你也無法插手我的私人生活,這是白紙黑字寫好的,請你放手!”
顧鑫權才不會讓項莞昀得逞,身子壓低了些,湊近項莞昀的臉,熱氣甚至都可以噴到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
“到底是明文規定的,還是我說了算,合約裡最後一條,說得清清楚楚的,建議你有空去翻閱翻閱。”
“你……”
“誰讓你當時那麼心急和我領證的?合約都不看清楚,你是不是被賣了,還樂呵呵替人家數錢呢?”
“顧鑫權你欺人太甚。”
顧鑫權也不逗她了,每次逗她都是他吃虧,什麼便宜好處他都沒撈到一分,反而是自己惹了一身的火,沒地方滅。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資訊,讓項莞昀看個清楚。
項莞昀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看清了資訊的內容:
鑫權,這部劇由於編劇的問題,不知怎麼搞的就有了抄襲的嫌疑,外頭也是有了些小傳聞,你看這該怎麼辦?
這是趙橫給顧鑫權發來的。
而顧鑫權只是草草回了幾個字:
停拍,重整。
“你什麼意思?”項莞昀質問顧鑫權。
“我哪裡是什麼意思,只是通知你一聲,給你放幾天假。”
顧鑫權抽回自己的手機,在手上把玩。
沒等項莞昀再多發問,他就掀開被子下床去了。
他穿著鬆鬆垮垮的浴袍,隱隱約約露出性感的腹肌。
全身上下,也就那條系在腰間的帶子勉強將他的熱火身材遮掩住。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項莞昀心中總歸還是有些疑問的。
比如,劇組無緣無故的,怎麼就攤上了“抄襲”這條罪名?
而他顧鑫權,卻沒有出面去處理,反而是讓趙導停工。
又偏偏是她受傷後的第一天。
這一切的一切,會不會太巧合了些?
顧鑫權走後不久,便有個女傭走了進來,約摸三四十歲的模樣。
“項小姐,我是先生僱來專門照顧你的,你可以叫我‘張媽‘。”張媽一臉和藹可親的樣子,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很舒服。
“顧鑫權僱來照顧我的?”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這是感到愧疚嗎?
“嗯,先生說了,以後都由我來照顧小姐的生活起居。”
項莞只是輕輕點頭表示知道了,她這身體,也著實有些不方便。
“那還麻煩你了。”項莞昀拿起手機看到謝穎然給她發過來的資訊,邀請她一起出去坐坐,“張媽,你能扶我起來一下嗎?”
張媽立馬就照做了,待項莞昀打算起床後,她又立刻體貼地去準備了早餐,服務得無微不至。
項莞昀在浴室看了看自己背後的傷,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
還當真是慘不忍睹呢。
洗漱過後,項莞昀下了樓,才發現餐桌上,不止準備了她一個人的早餐。
顧鑫權這次居然破天荒地留在了家裡。
以前他巴不得趕緊逃離的牢籠,有一天竟然也會這麼老老實實地待著。
她沒有多大的反應,顧鑫權愛待著,就讓他待著去吧。
將顧鑫權當作空氣,用完早餐後,項莞昀收拾了自己的包,換了鞋打算出去。
“傷還沒好,準備去哪?”手拿著報紙的顧鑫權,終是發了話。
項莞昀沒回答他,開啟門。
顧鑫權忍不住了,項莞昀的無視,多少讓他男人的尊嚴受了損。
他一把從椅子上起身,大步邁到項莞昀面前,將她按在牆上,雙手禁錮著她:“我在問你話呢。”
“沒什麼,去見朋友。”項莞昀欲拉開顧鑫權的胳膊,卻無濟於事。
“傷得那麼重,還出去花天酒地?”顧鑫權眯起眼睛,眼裡滿是懷疑。
“是不是花天酒地,那顧先生還真管不著。”項莞昀雙腿一蹲,從顧鑫權手臂下面鑽了出去。
就在顧鑫權要阻攔她時,項莞昀再度開口:“顧先生,最近您的態度,可真的是讓人出乎意料。究竟是為了我的傷,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感情?”
顧鑫權瞬間啞口無言,直勾勾地盯著項莞昀。
她在陽光下俏皮燦爛的樣子,和當年還真的是一模一樣。
就連毒舌這一特點,也毫無改變。
“我更寧願是前者,顧先生,您好自為之吧。”
項莞昀丟下這句話,看也不再看顧鑫權一眼,走出別墅,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而顧鑫權的腦子,久久地還在盤旋著項莞昀剛剛丟下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