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次出現的衰神（1 / 1）
大概是這句話翻譯過去的時候語義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阿洛斯歪著頭看了看他，也伸出了一隻小指頭，簡單地問：“一百年？一百年之後你還能活著？”
林遠聳了聳肩，勾住了阿洛斯的小指說：“只要你還活著不就好了？”
“一百年，不許變。”阿洛斯點了點頭，然後眼睛深邃的看著林遠說：“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只知道肯定和我不是一個種族而已。如果你肯大發善心直接告訴我，能省掉我很多猜測的時間吧，阿洛斯大人？”林遠促狹的擠了擠眼睛。
“到時候再說。”阿洛斯笑了一下，竟是沒有否認，“我們打算中午出發，你的看法呢？”
“沒有問題。”林遠坐了起來，“等會見。”
阿洛斯點了點頭，自己小跑著跑了出去。
林遠看了看自己細長的小指，輕笑了一下。
不論天長地久，維願初心不變。
是嗎。
好吧，那就試試看吧，看看在這個世界中，我能帶著這樣天真的夢想，走到什麼樣的地方。
林遠伸了個懶腰，微笑著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如同水洗過一樣通透的藍，清涼的風拂過皮膚，帶走了明亮的陽光贈予的多餘的熱量。周圍林地的樹輕輕搖擺著，像是在用舞蹈詠頌著生命的美好。林遠輕輕撥開了額頭前一縷頭髮，深吸了一口氣。
一切才剛剛開始，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阿嚏！”林遠揉了揉鼻子。
看著在不遠處向他招手的王可菲，林遠加快了腳步，笑著跑了過去。
一切看起來都會很美好的樣子。
滿身傷痕的薩蘭塔突然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了林遠眼前的地上。
……發生什麼了？
林遠看著躺在地上呻吟薩蘭塔，感覺緊張的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他抬起頭來警覺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整個世界又陷入了上一次薩蘭塔出現時那種奇異的停滯狀態。在他的視野中沒有任何一個活動的物體，也沒有任何看起來像是威脅的存在。
林遠蹲下來，檢查著渾身是傷的老人。他的傷口全都是深深的黑色圓點，龜裂的細絲從圓點處向著四周擴散著，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林遠眼前的薩蘭塔看起來就像是渾身都被砸過的硬質玻璃一樣。
“啊，找到你了，林遠。”薩蘭塔嘆息著，掙扎的坐了起來。他的眸子已經變成了深灰色，林遠看著那如同迷霧一樣的眼睛，不禁感到有點渾身發冷。
“發生了什麼，尊敬的……神明？”林遠謹慎的尋找著措辭，阿洛斯之前的故事讓林遠對這個老頭子多了幾分尊敬。
“叫我薩蘭塔就行，我已經快死了。”老人牽著嘴角笑了一下，完全沒在意這句話讓林遠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死了！？”林遠無比詫異，一個神靈就要死在自己眼前了嗎。
“神的不滅也是相對的……用你以前的世界的語言來形容，我們的族類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在正常情況下，以你們世界的時間和空間觀來看，我們是不死的，而已。”薩蘭塔咳嗽了一下，蒼白的鬍鬚抖動著，顯得十分虛弱。
林遠感覺從脊柱都在發抖，他只覺得自己正在面對整個世界中最隱秘的真實，這讓他血液都聚集到了心臟中，手足冰冷。但林遠敏銳的察覺到，薩蘭塔特意來找他，肯定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而不會只是來與他討論世界存在的本質之類的哲學命題的。所以他強壓下刨根問底的心，只是簡單直接的問道：“薩蘭塔閣下，你來找是有什麼事情嗎？我覺得以我的能力不論怎麼想都幫不上你的。”
“聰明的孩子。”薩蘭塔讚許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這次我切入你的系統所用的氣力比上次還要多，看起來是因為你已經接受了歐米伽系統的饋贈，提升了自己的能力了？”
林遠點了點頭，他想到了完成任務的升級，以及那個奇妙的被灌輸技能的過程。
“難怪，要不是我之前特意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印記，這次我根本不可能見到你了。現在控制著歐米伽系統的人……很強。”薩蘭塔點了點頭。
“歐米伽系統不是主神蓋亞的一部分嗎？你所說的控制著歐米伽系統的人，又是誰？”林遠呼吸緊促，他感覺到，一個重要的謎團就要被揭開了。
“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個力量很像蓋亞，但又多了不少其他的雜質。”薩蘭塔搖了搖頭，看著林遠的眼睛說，“你的到來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一瞬間林遠從薩蘭塔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悲哀，林遠渾身發冷，難以自持的激動問道：“錯誤？為什麼！？”提高了的調門在這個停滯的世界中迴響著。
“如我之前所說，本來依照歐米伽協定，來到帕蘭索拉，繼承我神力的遊戲者，應該是十二人。他們應該在這個世界成長，探索，並在很快就要發生的深淵的入侵中學習如何應對那些下層界的邪惡，並帶著那些知識回到你們的世界。”薩蘭塔一邊喘息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但你不同，你本應該是直接進入蓋亞的英靈殿，在接過他們的旗幟後領導眾人的薩哈穆拉之一。你根本不應該來到這裡。”
林遠目瞪口呆：“等等，英靈殿是什麼？薩哈穆拉又是什麼？”
“我知道你讀過北歐神話，那你應該知道那是亞薩神族為了諸神黃昏之日而設立的英雄的訓練所。每一個地球上的勇士在死後靈魂都會進入英靈殿，在那裡訓練，玩樂。所有英靈唯一的目的，就是參加最終之戰，並避免世界毀滅的命運。蓋亞在現世的代理者借用了這個名字來作為訓練中心的稱謂，就如同北歐神話中的英靈殿一樣，蓋亞的英靈殿也是為了選擇和訓練那些能夠參加最終之戰的英雄。而薩哈穆拉，就是那些英雄中的英雄，凡人中的領袖。”
林遠摸了摸自己的臉，始終不覺得自己長的像個英雄。薩蘭塔在緩了兩口氣之後，繼續說了下去。
“但你來到了帕蘭索拉，你是第十二個進入的遊戲者。當時你所用的歐米伽系統本身殘缺不全，就如同被人破壞了一樣，但這個殘破系統竟然有能力騙過了我神力的校驗，讓我以為你是約定中的人。為了彌補你的劣勢，我才派出我的從神，月之犬高裡文去幫你恢復你的魔力系統。但你和魔力的親和性太好了，好的不像應該到來的十二人中的任何一個，而且很快我又發現了第十三個進入者，但他與你不同的是，他的歐米伽系統是完整的。所以我才會干擾高裡文的傳送術，親自去見你。”
薩蘭塔的敘述讓林遠明白了不少，但是他還是有點不明白，於是問道：“好吧，但那樣的話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帕蘭索拉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為了讓你警惕。”薩蘭塔嘆了口氣，“我在見到你之後就發現，我所擔憂的很可能是真的，有人故意把你塞進了這場不應該屬於你的遊戲，但我不明白為什麼。當時如果有更多的時間就好了，但那幕後之人對我突然發動的襲擊也像是早已計劃好的。當我回去的時候……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林遠默默的聽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安慰一個神嗎？他都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用可憐我，這也是我，是帕蘭索拉的命運。這是幾百年前被我躲避到現在的結局的延續而已。”沒想到薩蘭塔笑著搖了搖頭，蒼老的手按在了林遠受傷的左肩上，在一道白光閃過之後，林遠的傷口瞬間痊癒了。“你現在使用的歐米伽系統裡有一些很危險的氣味，我認為，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但我不會強迫你，現在你有三個選擇。”
“什麼選擇？”林遠活動著左手，頭上微微冒著汗，謹慎的問。
“第一種選擇，是維持原狀，我將靜靜的死去，你也許會哪一天在星界碰到我的屍體，到時候我希望你還能記得我這個老頭子，給我點上兩根中華。”
“第二種呢？”林遠皺著眉頭問，雖然感覺薩蘭塔是在開玩笑，不過他現在明白那個大狗高裡文為什麼會叼著根中華煙不放了。
“由於蓋亞所在的位置是迪拉克之海的表層，他的強化工具並不完整，你很難真正提升自己的力量。但如果我給你留下我死後的神力碎片，這些神力碎片將會盡全力修補你係統的破損之處，你將獲得完整的屬性和技能列表，以及更快的升級速度。缺點就是有朝一日你回到地球時，蓋亞可能會對你有些刁難。不過不用擔心，我經常去你們那邊做客，它已經很熟悉我神力的氣息了，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你。”
“最後呢？”林遠仍然皺著眉頭，這個選項聽起來對他有百利無一害，至少在帕蘭索拉的時候是毫無害處，但他還是想聽聽最後一種選項，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樣的選擇對他，並不是最有利的。
“我需要你接納我除了靈體之外的一切，我好徹底將那個歐米伽系統從你的靈魂中剝離，以便重建一個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