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盤古系統（1 / 1）
吾乃阿爾法，吾乃歐米伽。
世界自我而起，也將與我同終。
芬里爾·安格博達——歐米伽公司的現任董事長兼總經理——身著一身深黑色的西裝，站在一個如同IMAX電影螢幕一樣大的玻璃幕牆前，一臉深沉的看著遠方的景色。手中水晶製成的華貴高腳杯中，色澤暗淡的紅酒隨著他輕輕地顫抖的右手淺淺的搖動著。
這是在歐米伽大廈的113層的廣闊大廳中，中亞的手工地毯鋪滿了整個地面。所有的立柱都是精加工的黑色大理石，每個立柱前都擺放著式樣不同的，來自東亞的瓷器與玉器古董。大廳的頂部奇高無比，弓形的屋頂看起來就如同西歐中世紀的大教堂，每一面牆壁上都畫滿了壁畫，如果是細心之人很快就能發現，那些壁畫與文藝復興時的巨匠米開朗琪羅在西斯廷禮拜堂中所繪之畫別無二致。
安格博達身前有一張如同祭臺一樣的小桌，他的左手按在桌上的一本合著的書上。
寫著《聖經·啟示錄》的燙金書脊在明亮的光照下閃閃發亮，在它的左邊則是著名的《死海古卷》，前方放著一個溼婆的小小雕像。那被刻成雕像的滅世之神瞪視著對面的一隻巨狼，巨狼嘴中叼著的竟是一匹八蹄的駿馬。在桌上還有無數醜惡的惡魔塑像，似乎曾經在地球各個民族中出現過的滅世神話中的所有醜惡之物都匯聚到了這個小小的空間之中。
“可憐的薩蘭塔，儘管你將歐米伽改為了阿爾法，可你也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更改變不了這兩個已經註定一同毀滅的世界的命運。”芬里爾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酒杯被輕輕的放在了桌上，光滑的表面反射出芬里爾的倒影。
良久的沉默。
“這個世界已經開始在迪拉克之海中下沉了，該來的都將到來，一切都將不可挽回。”芬里爾端詳著自己手中安靜燃燒的藍色火焰，輕輕的自語著。
“那麼，為整個世界奏起一曲哀歌吧！以此來慶祝這個汙濁的世界即將到來的——毀滅！”芬里爾打了一個響指，火焰在他手掌中熄滅。曠世的音樂天才，沃爾夫岡·莫扎特最後的傑作——D小調安魂曲哀婉沉重的曲調響起。
彌撒輓歌的聲音響徹雲霄，歐米伽大廈腳下燈火輝煌的紐約市卻像是毫無察覺的巨人一樣，在安靜的夜色下沉睡著。
整個世界一如既往。
麻木，活躍。
歡快，悲傷。
……
“阿爾法？阿爾法系統？小A？阿君？阿爾法大人？”林遠不停地嘗試著各種稱呼，急的簡直要跳腳。
本來他們都已經要出發了，不過林遠還是藉口肚子痛自己一個人一頭扎進了小林子裡，他對薩蘭塔留下的那個阿爾法系統有著近乎於……飢渴的好奇心。
薩蘭塔清理過林遠之前那殘破的系統之後帶來的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力量全失，雖然他的意識中仍保留著戰鬥的技巧，但是衰退了的身體已經沒有支撐那些技巧的基礎了。比喻來說，林遠現在就好像是一臺N年前的586計算機上，裝了一個win7的作業系統一樣。如果現在讓他與別人交手，他自己簡直能被自己笨拙的身手急死。
“吵死了……老人家需要睡眠的心情，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就是不能理解呢。”一個滄桑的聲音直接在林遠耳邊響起，那聲音與已經隕落的薩蘭塔完全一樣。
林遠大失所望，他本來以為神力改造過的所謂的系統能夠再……先進一點。但沒想到竟然還是用的聲音。
“哼，可不光有聲音呢。”隨著這一聲不滿的抱怨，一個穿著白袍的老頭突然出現在了林遠面前。
林遠上下掃視了老頭一眼，看著這個和薩蘭塔一模一樣的……化身，有點疑惑的說：“我以為你給我留下的，應該是一個和之前差不多的東西呢。”
“沒有想象力，這畢竟是我的世界，在帕蘭索拉，我能給你的可不止那點東西。”薩蘭塔的化身明顯要比原版狂傲了不少，一臉鄙夷的看著林遠，就好像在看著原始人一樣。
“如果心靈介面改為雙向連結的話，用不了幾秒你的腦子就該被撐爆了。語言和影象的資訊量對你現在原始的大腦來說，正好。”薩蘭塔的化身不耐煩的追加著解釋。
“好吧，所以就是說我在心裡說話的話你也能聽到是吧？”林遠被弄得沒脾氣，只好換了個問題，“那麼當我想見你的時候，怎麼才能見到你？還有，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我醒著的時候，我將與你同行，你所看到的一切我都將一同目睹，你所聽到的一切我也將一同耳聞。當然，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存在都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對你所說的話。”
聽起來倒是多了一個優勢的樣子，不過……
林遠一臉憂色，這聽起來簡直就是跟了一個無處不在，還擺脫不了的偷窺狂啊。
薩蘭塔的化身看穿了林遠的疑慮，摸著下巴上的一縷鬍子說：“放心，我對你那些小隱私完全不感興趣，更何況，如果你不叫我，我都將一直處在睡眠中。當你再想叫醒我的時候，只要在心裡默唸‘一切源於阿爾法’，我就會出現了。”
真是個毫無美感的召喚語，林遠默默吐槽。
“那麼現在糾正你的第二個問題。我需要強調一點，我可不是“東西”。”看著林遠憋著的一臉笑，薩蘭塔的化身似乎有點憤怒，“那個作為我本源的老東西最後給我的名稱是“阿爾法型智慧資訊處理與分析系統——附帶強化特典，為了符合你本身的文化背景，他還特地給我起了個別名叫……盤古。”
林遠嘴角抽搐著，他突然明白了剛到這個世界時碰到那隻大白狗那些亂七八糟的惡趣味是從哪來的了。
這算啥？有其主必有其僕嗎！剛剛還是希臘文字母呢，一瞬間跳轉到中國的創世神話了是怎麼個意思。好吧，雖然說盤古作為中國的創世之神，也算是整個世界的最初，和阿爾法這個名字意思倒是相近，但薩蘭塔臨死前腦洞還這麼大，真是讓林遠歎為觀止。
要不是擔心嚇到王可菲他們，林遠早就不忍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