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章 十七:一雪前恥(1 / 1)

加入書籤

沽酒對月笑張狂。晚上,眾人為新的副將上任而歡呼不止。

不少人想要用酒量來讓這位副將感受西北軍的彪悍,他們輸了幾場仗,卻沒有輸掉勇氣。

所有人都錯了,一個人接著一個人的倒下,朱於飛臉色也愈發的紅潤起來,他的眼睛卻是從未有過的明亮。

他好像不知道什麼是醉,竟然是來者不拒,眾人能看得出來他沒有逼酒,愈發的對其欽佩。沒人知道他喝了多少,只知道軍中的酒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

直到徐昕來到他面前,與他碰了一杯,朱於飛終於堅持不住。有些不堪的由手下的親兵攙扶著離去。

徐昕看著朱於飛坐在的位置低頭不語。

朱於飛趴在一個人的肩膀上進入了房間,醉醺醺的說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親兵扶持朱於飛躺下,退後幾步低聲說道:“少主,都查清楚了,老將軍剛死,尹東上位,卻不是光明正大,有六皇子的幫助,終於勉強能暫代大將軍之位。軍中第一高手是廖凱,而如今威望更勝的則是徐昕,他和雙錘男子姚聖寶和雙劍女子鐵心蘭為一派,對尹東有諸多不服,多違逆尹東的話。”

“今日出現的那個魁梧大漢是何人?”

“啟稟少主,這人今日才出現,是江湖勢力,乃是武聖錢無量的得意弟子,外功出眾。好像和六皇子還有關係,尹東上位需要扶持自己的勢力,他手下又無人才可用,將此人提拔上來,現在是一個千夫長,但論實力以及軍中的影響力則是遠遠的不如其他之人。”

朱於飛揉了揉眉頭,“如此說來,這軍中的勢力分佈複雜,尹東略佔優勢卻不能奈何所有人,他若是贏不了這場戰爭那地位將會更加不保。但是徐、廖兩方不佔優勢,無論怎麼樣,尹東始終有六皇子在暗中守護,若是他再取得一些勝利在軍中威望增加,這西北君就不會有其他的聲音了。”

當房門關上,他才冷冷言道:“錢無量,又是一個麻煩。”

與此同時,尹東面前有一位將領。

尹東道:“後天我們和韃靼要開戰,我要他死在戰場上,把他交給你了,你應該曉得六皇子的意思。”

那名下將軍聲音嗡嗡道:“是!”

尹東眼看現在無人,便讓樂平附耳,隨機言道:“我會選你和他為前鋒,屆時你們二人分開而行,左右夾擊,我透出訊息,將這個小子的路線告之於韃靼,你就趁著他們防備這小子的同時偷襲敵軍糧草,到時候我大軍出動,使得敵軍不會輕舉妄動。”

那人恍然,言道:“這樣既能擾亂敵心,也能鼓舞我軍士氣,更能除掉這個小子,一石三鳥。大將軍放心,我會做好的。”

……

尹東在帳內大發雷霆。

“混蛋,違背軍令,明明做為前鋒,卻擅自突入敵軍內部。”

他有苦自知,手下心腹早已和他失去了聯絡,據說遭到了敵軍的埋伏,反而是朱於飛贏了好幾場漂亮仗,但不和他聯絡,自己也失去了他的行蹤。因為前鋒失去聯絡,這場仗反而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昔日他的軍令就如同一紙虛言。

另一處地方,徐昕看著好幾天前的戰報,內心難以平靜。

“左先鋒遇敵一千又八,盡殲之,無死亡人數。燒其糧草,毀其武器。”

“左先鋒遇敵精兵一千,用疲敵戰術近滅敵五百,降五百,盡數坑之。”

“左先鋒遇敵三千,不敵,假意敗走,隨後以計阻斷頭尾,分而滅之。傷亡數,三百。”

……

廖凱暗歎,朱於飛比想象中的可怕啊,對待敵人毫不留情,僅僅掌管兩千軍隊,但據戰報所說,其殺敵已有五千之數。這個比例太可怕了,自己還想利用他來對付尹東,如今看來不那麼容易,恐怕他的存在回事一個極大的變數。他想到這兒,一時間頭亂如麻。

已經過去十天了,這些戰報,不過是十天前的。現在他的生死還是未知。突然,號角長鳴。

他精神一震,快布的走到軍營入口。

八九百將士們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的走來。他們的盔甲都破損了,有些人更是身上纏著繃帶,他們很疲憊,走的極慢。

但是狼煙軍團的旗子高高揚起,他們的身軀挺直,臉上更凸顯出一份剛毅與驕傲。他們是先鋒的隊伍,他們回來了,同來的還有鍾鄔,他昏迷著被人抬去治療。

所有的將士們在駐足觀望的時候,一匹大黑馬閃電一般飛馳進入軍營,徑直的跑向糧草那裡,大口的咀嚼起來,看得出,它餓了好久了。

不過,徐昕沒有從隊伍中看到朱於飛的身影,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他從將士們的臉上看出了悲傷。

……

僅剩的一個千夫長跪倒在地,大聲宣讀戰績。左路先鋒軍殺敵七千,兩千人剩五百三十二人。右路先鋒軍殺敵一千五百,兩千人只留下三百人。

說完之後,這名千夫長大聲說道:“請大將軍發兵去救朱將軍,晚則遲已。”

尹東大怒,但無法遷就於眾人,朱於飛生死未卜,還要去救他,怎麼可能。沒想到近一千人齊齊跪下來向他求情,他更是怒不可遏,同時也驚恐這一千人對朱於飛的忠心。

廖凱站立於一旁,暗歎一聲,“為將者,得到將士們的支援便已是記好了,況且,這朱於飛才來了不足兩月。此人若不死,將是一名絕世將星。”

千夫長痛哭流涕,長跪不起。尹東持劍轉身便離去,千夫長狠狠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起身,舉劍道:“願隨我救將軍的跟我一起。”

剛剛回來的八九百人齊聲喝。

這時,萬人敵廖凱跨前一步,“放肆!”

聲音滾滾,竟然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嗎?再說就你們這些人傷兵這麼多能幹什麼?”

廖凱本是好意,誰料這千夫長眼睛憤怒的看著他,“將軍瞧不起我們?”他說完這句話,八九百人全部面露不善的看著他,竟沒有絲毫的畏懼。

廖凱突然沉默了,他沉聲說道:“不管怎麼樣,現在大家都累了。你先告訴我,之前都發生了什麼。”

千夫長面色這才正常了一些,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西北邊疆,今日尹東發號施令,欲為西北軍一雪恥辱,命朱於飛和鍾鄔為左右先鋒突襲敵營。

兩人各領兩千兵馬從兩翼迂迴前進,尹東坐鎮中軍。

西北軍將士們敗了一次,大將軍死了,他們憋了一肚子氣,現在有了機會可以洗刷恥辱,無一不激動萬分。

臨行前,一個親兵走到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他點點頭看向尹東掛起了一個邪邪的魅笑。殊不知,一方的鐵心蘭看到後心跳莫名的加速,身旁的姚聖寶搖搖頭,對她說道:“這朱於飛不過是王爺之子,且如此年輕,卻偏偏來到邊疆不知道為什麼?”

鐵心蘭扭頭看了一眼徐昕徑自說道:“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姚聖寶嗤笑一聲:“就他,怎麼比得上冠軍侯霍去病?尹東那個草包還想贏,他真當韃靼是吃素的不成?拿著雞毛當令箭,徐大哥你還在等什麼,這次如果他還沒有打勝一場,不如就發動一場軍變,反正將士們多擁護徐大哥。”

徐昕揹負雙手,目光深遠,不言不語。

鐵心蘭還要說什麼,軍鼓敲響。

朱於飛跨上黑馬,淡淡說道:“馬兒,馬兒,以後就跟著我吧,昨天你欺負了這麼多母馬還滿意嗎?”

胯下的大黑馬本來聽到“煞星”說話,失落的低下馬頭,聽到後半句,又擺了擺馬首,嘶叫了一聲,神采飛揚一般,好似在炫耀自己的能力有多強,那些母馬根本滿足不了自己。

“不然,我現在就閹了你把你放在母馬群中。”

大黑馬渾身顫抖,差點將朱於飛抖落下來,但是它不敢,終於眼中露出求饒的神色連連的點頭。

“哈哈哈!”

伴隨著朱於飛爽朗的笑聲,兩支前鋒隊伍分開前進。

行至半腰,兩路人馬就要分開,朱於飛看著鍾鄔哈哈一笑,大聲說道:“鍾將軍,說不得咱們誰會遇到危險,到時候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呢。”

鍾鄔只是冷笑,朱於飛說道:“你只需要想清楚到時候拿什麼條件來贖。”

說完,留著有些陰沉的鐘鄔朝著一側前行。

且不說鍾鄔如何,就見朱於飛一路走的小心翼翼,步兵壓後,馬兵在前。兩千兵馬按兵不動,一個斥候飛奔而來。

“稟將軍,前方發現敵軍陣營。”

“多少人?”他撫摸著馬鬃問道。

“按照敵營數量以及架鍋數目,越一千五百人。糧草極多,若是燒掉,我們定可立一個大功。”斥候滿是興奮。

朱於飛若有所思,原來如此,“我送你一個小王爺,你送我一場小勝利,呵呵,雙贏?戰爭之中哪裡需要這麼骯髒的交易。”

朱於飛只是點點頭,問道:“能吃掉嗎?”

斥候用力點頭道:“能,西北狼煙軍號稱天下雄獅,大將軍戰死,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將士們都想著為大將軍爭光。韃靼再厲害,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恨不得吃他們的血肉。”

“好!來人,傳我命令,五百人前去誘敵,我不偷襲,我要光明正大的勝。”

旁邊棋牌兵點頭稱喏。

朱於飛掉轉馬頭,大聲呵斥道:“你們是不是男人?”

下面士兵有了些騷亂,他又說道:“老將軍待你們好不好?”

“好!”眾多士兵答道。

“那你們龜縮著跟一個個烏龜似的,不是讓老將軍丟人嗎?”

終於有幾個硬骨頭接話道:“尹東大將軍沒有命令,我們不得擅自行動。”

朱於飛突然怒了,“你他媽的給我閉嘴,我來之前聽說西北軍有多麼多麼的厲害,多麼多麼的威武,來了之後發現都他媽的是一群孬種。”

下面各種雜亂,朱於飛還是說道:“現在是我領兵,咱們燒了這個敵營就是大功,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是不是男人?”

“是!”

“要不要讓韃靼看到西北軍的威武?”

“要!”

“追求的是勝利還是恥辱?”

“勝利!”

“前方就有一千多人,怎麼辦?”

“吃掉他們,吃掉他們!”

“對你們來說他們是羊還是狼?”

“羊!羊!羊!”

聲音一次比一次響亮。

“他媽的,我今天就撂狠話在這裡了,面對這一群羊,今天要是敗了,我今天就一個人回去就說‘西北軍’是一群孬種,今天誰要是死在這裡,也說明他是一個孬種,我要看看這裡有沒有孬種?”

“沒有!”聲音震天,前方敵營整頓,不過幾個呼吸,敵軍已經基本成型。

“西北軍…”朱於飛高舉火龍槍,大聲呼喊。

“無敵!無敵!無敵!”兩千人馬鬥志高昂,士氣如虹。

朱於飛擺擺手,兩千人馬沒有絲毫動作,齊齊看向對方敵軍。大軍一言不發,萬馬齊喑,沉默如同烏雲,壓抑在敵人的心中。

一身銀甲,一柄火龍槍,一馬出,千軍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