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方知當年事(1 / 1)
客棧,酒肆,是武林中人常去的地方。之所以不是最常去的地方,那是因為還有青樓和賭場。
刀口舔血往往是真實的寫照,放浪形骸者不乏其人,唯唯諾諾者多有人在,酒肆就是一個讓所有人躲避現實的存在。
但這種躲避僅僅是霧中花,水中月,虛幻的經不起觸碰。
錢塘江下游、大運河南端有一座繁華城市,名為杭州,自古以來,在杭州便出了好多美麗傳說。
一家小小的閣樓隱約飄來迷人的酒香,迎風飄揚著一個“酒”字。原本是晚上,應該客滿人多的時候,此刻這家酒館卻冷清的很。
酒館裡只有三人,一人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一人手持寶劍愛不釋手,一人就是這家極小的酒館的店主,他看著不停擺弄寶劍的年輕人,眼中甚是敬畏。
剛剛就是這名男子,將許多勒索的地痞混混給趕走,因此,店家很是感激,好酒端了上來,豈料這愛酒的男子不停的撫摸寶劍,對碗裡的好酒根本不上心。
這人面貌白皙,容貌甚是俊秀,若不是脖頸處的喉結,恐怕都會讓人懷疑他的性別。
此人身穿水藍色長衫,舉手投足間還有少年的稚嫩,但手下功夫極為漂亮,只是幾招,那些混混便被嚇得屁滾尿流。
這店家年逾不惑,矮小精悍,不停的撥弄著算盤,偶爾抬頭看向店門口,看到不景氣的生意不住的嘆氣。
忽然——
“好酒。”那男子終於放下了劍,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店家嘴角勾起,自得道:“客官你儘管喝,今天您的酒,管夠。”
傅騰龍大笑一聲,又是一口美酒飲下。
剛剛嚥下,他扭頭看向門口。
門口,一位大漢彎腰進來。原本這家酒館門並不小,但這大漢很是魁梧,所以進來時竟然是有些彆扭。
這大漢一頭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腦後,甚是不羈,濃眉大眼,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傅騰龍與他對視一眼,竟有一種雙目刺痛的感覺。
“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這大漢看到傅騰龍,略一思索便想起了眼前的人,不怪他記憶差,實在是傅騰龍這幾年裡變了太多,容貌是其次,更多的是氣質。
傅騰龍由三年前什麼都不懂的少年,變成了幾天徹底的武林中人,一身武功已經小有所成。
傅騰龍哈哈一笑:“寇大哥,來,一起喝酒。”
寇徐笑著走到他旁邊,登時坐下,接過傅騰龍端來的一碗酒,一飲而盡。
傅騰龍臉色一變,獰笑道:“寇大哥,你不怕我酒裡有毒麼?”
寇徐面色不變,放下碗。
“就算有毒,你也會死在我前面。”
傅騰龍頓時一愣,洩了氣,無奈道:“寇大哥,你如今是越來越厲害了,在江湖上都時不時聽到你的故事。”
寇徐笑道:“小兄弟你也不簡單。”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傅騰龍手邊的寶劍,眼神收回。
傅騰龍興沖沖道:“你也看出來了?哈哈,小白龍成了大白龍了。”
寇徐看著他,臉色突然黯淡了下來。
“上官小兄弟,還是沒有訊息嗎?”
傅騰龍一愣,“什麼?”
寇徐以為他奇怪自己的話語,於是解釋。
原來當日,寇徐去白家磨練武學,被白若曦留宿,沒有得到訊息去救上官悒風。後來寇徐得知,上官悒風為了傅家莊,獨自一人被血手門追殺。
寇徐曾求助於白家,誰想到他們不僅僅視而不見,更是推波助瀾。寇徐死心,想要前去相救,卻被白家灌的酩酊大醉,睡了三天。
“上官吉人天佑,沒有遇害,我心裡也好受一些。但三年了,小兄弟都不知所蹤,我曾去過四大家,卻也找不到他。”
傅騰龍頓時靜了下來。
“原來,易豐當初是為了我獨自離開。”
“但是,”傅騰龍問道:“誰是上官?”
寇徐吃驚問道:“你不知道?易豐,上官悒風,上官家長子,四大家四少爺。”
傅騰龍喃喃道:“他原來是這個身份?那為何,他還會寂寞的看著月亮?”
寇徐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傅騰龍搖搖頭,問道:“易豐,不,悒風他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寇徐看著他的眼睛,不似作假,重重嘆了一口氣,只說了八個字。
“武功盡廢,信訊全無。”
寇徐繼續道:“你我不懂,作為上官家的長子,要肩負什麼,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傅騰龍似乎回到了之前和上官悒風坐一起說話的時間。
“真元指的是真氣和元力,元力又稱內力。真氣是練武之人威力的具體體現,可以變化…”
“我剛剛進入後天中期,算不上厲害。”
想到這裡,傅騰龍鬱悶的只想大喊,但他不是那個幼稚少年,無盡憤懣只讓他喝下了最後的一碗酒。
醉前,他喃喃道:“悒風,你的武林由我繼續。”
講完後,他癱倒在地。
寇徐搖搖頭,輕聲道:“誰家少年誰家夢,深入武林不由衷。長嘆人生醉一場,只恐夢深心朦朧。”
他伸出手想要看看劍,卻被一股劍意震懾,他苦笑一聲道:“傅小兄弟,鳳凰可真是給你送了一個大禮呀。”
這劍,便是那武林人夢寐以求的龍泉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