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流芳千古（1 / 1）
楊開感覺自己最為尷尬的時刻來了，本來這件事應該被安排在計劃之後，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有天意。
兵來將擋吧！楊開雙眼一閉，裝死。
“楊開，楊開，你死了嗎？”，宋綺羅用力地推著楊開僵硬地身軀，只見楊開倒地不起，氣若游絲。
“夫人，楊開他沒事吧？”，宋綺羅抬起頭來，看著王夫人，泫然欲泣。
“唉，你這丫頭，他沒死，他在裝死，他現在是怕的要死”，王夫人看著宋綺羅眼淚盈框的妖俏模樣，心頭也是一軟。
宋綺羅一聽，過去就一腳接一腳往楊開身上踢去，“死楊開，臭楊開，看你裝，看你裝……”。
楊開哪裡還敢再繼續躺下去，一骨碌跳起來，也不敢看二人，連連咳嗽，“夫人……小羅”。
“你怎麼了，楊開？你怎麼也不說話？”，宋綺羅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楊開。
“這……小羅……”
“哼，楊開，丹藥滋味如何？”，王夫人冷聲說道。
“咳咳……還是相同的味道”
“什麼味道？”
“苦澀”
“楊開，我也不跟你廢話，你自己先給出一個交代，這個交代我就先替心怡稽覈了，若是過不了我這一關，其他都免談”，王夫人長袖一甩，背身而立。
“這……夫人，您不是在幫王家考核我楊家嗎？那些事情我們稍後再聊可以嗎？”，楊開現在頭大，正想著爭取點時間在腦海裡琢磨點計策。
“其他的都免談，你是沒聽明白嗎？”，王夫人的聲音不冷不淡，不慍不怒。
楊開一口接一口伸頭嚥著唾沫，轉頭看著宋綺羅說道：“宋小羅姑娘，咳咳，這位呢！就是我跟你常常說起的，跟你一樣美麗漂亮，溫柔體貼，武藝高強的王心怡”
“嗯？”
“王……段心怡的？”，楊開徵求地看著王夫人的背影。
“姑姑”
“姑姑您好”，宋綺羅拱手低頭，向著王夫人行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江湖禮儀。
“楊開，姑姑真漂亮。但是我只是聽你經常提起心怡姑娘，卻不曾聽你說起過這位姑姑”，宋綺羅疑惑地看著楊開，“楊開，你是在害怕猶豫嗎？”。
楊開費勁地揉著太陽穴，看來自己是被王夫人打亂了陣腳，有些口不擇言了。
聽王夫人的一番言辭，還有楊開吃進嘴裡的那一粒丹藥，楊開心中就盡皆瞭然。那一粒丹藥與王心怡，不，現在應該叫段心怡，送給楊開一模一樣，口感色澤如出一轍。
再加上王夫人說道‘我也姓段’，那肯定的就是，王夫人跟自己廢話了半天，並不是看在楊開口燦金蓮被說服的份上。
而是這王夫人早就知道楊開與段心怡兩人那點破事，現在正光明正大地藉機問罪，考較楊開的為人品行呢！
正了正心思，楊開說道：“夫人，我當初與心怡的海誓山盟並非兒戲，我正是為了履行當日承諾而來。
我此番前來王家，一來是為我楊家謀求一份出路，二來也是為了心怡而來。
你也知道，我先前並不知道心怡就是段家千金。我若是僅僅是為王家的佑護而來，那就沒有太大的必要。
我楊家本就是以打獵為生，我沒有必要將楊家的命運栓在一個，沒有明確態度的家族身上，我來此之前，早已說得明白，若是我未能安然歸去，楊家另擇他處生活。
我這樣說，您就應該更清楚了，與心怡之間的誓約才是我來此的首要原因，非此，我王家此行，恰如雞肋”。
“還有呢？”
“還有？”，楊開心中一痛，他想起段心怡於木舟之上與自己淚語惜別的場景，想起來自己的冒昧，那是苦楚帶著甜蜜。
想起來飄蕩於湖面的扁舟，僅有二人，楊開突然恨自己太傻，若是還有機會，楊開決不會跳下水中逃走。
哪怕再死其手，那也是自己甘心情願的結束。盪漾著清香的微風，我會做她最最虔誠的信徒。
“她還好嗎？”，楊開脫口而出，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悔恨，有無奈，有哀嘆，但更多是眷戀和不捨。
楊開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有些想棄下宋綺羅，然後一心一意追隨心怡而去。對宋綺羅，那是憐惜，是愛護，也是寵溺。
對段心怡，那或者是愛，是戀戀不捨，一顰一笑，都記憶猶新，讓自己痴迷。
楊開向著遠方大聲喊道：“我想你”，聲音嘹亮，在山間迴盪，經久不息。
“嚷嚷什麼，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呢？”，王夫人一巴掌抽在楊開的頭上，不滿地說道。
“我這是情到深處，情不自禁，這難道也有錯嗎？”，楊開感到異常的委屈。
“錯是沒有錯，我只是想要問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心怡？”
“夫人，現在情形，我楊家事未了，血仇未報，我心中還有諸多牽絆。怕是近期難以前往，但我肯定不會就此爽約，儘管此次前來，心中想見之人已不在，但不論天涯海角，我亦會前行”，楊開嘆道。
“我不是聽你在這裡說些豪言壯語，也不想聽你誇下什麼海口，你既然對她有情，那你就要鍥而不捨。
我不敢保證你這一路風平浪靜，但若是你半途而廢，你誤了她的情，負了她的心，就算她於心不忍會放了你，我也會將你千刀萬刮，挫骨揚灰”，王夫人心平靜氣地說道。
“夫人儘管放心，我楊開愛做夢，也愛追夢，她就是我心中的夢，是我志在必得的夢，她會是我的一切和所有”，楊開斬釘截鐵地說道。
王夫人聽此，卻是沉默了下來，皺眉看向遠處，好半天才緩緩開口道：“心怡她知你不會罷休，有話傳你。本以為再無言傳之日，但未曾想到，你居然陰差陽錯地追來了王家”。
“夫人請言”，楊開拱手請道。
王夫人緩緩走動，輕輕吟誦道：“
秋風一簾幽雨暮，
幽雨暮，新愁古，
黃風落雁何歸處。
意動頻回顧，不見君留佇。
音容索心途，千秋華髮度。
爭度？爭渡？紅塵獨步，亂世不孤”
“紅塵獨步，亂世不孤”，楊開在心中默默地反覆念道，痴痴傻傻，木木呆呆。
他看向遠處高峰雪源，心中念道：心怡，任何你的憂愁，哪怕一絲，都讓我心悸和心痛。
當我知道你如此在意我，我心中真的高興。
我遵守信諾而來，只是你已不在。
可是我，真的想要跟你分享我的快樂，這屬於你，應該屬於你我二人。
我想你了。
我不想讓你悶悶不樂，我的要求並不太多，只是，卻不能讓你在我身邊。
也許，明天，或者是後天吧，我會去找你。那都沒有關係，因為我會好好陪你。
春去秋來，日落日出，你我相伴，終身不悔。
我希望你會等我，這紅塵中，有你有我，就讓我陪你到滿頭華髮。
你是我的神，我是你流芳千古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