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絕世奇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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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道:“大師已看出我手中這把劍,便是當年那把絕世奇劍?”

包大師道:“不錯。”

熊倜道:“那把劍對於大師的印象竟會如此深刻,時隔多年,即便是隻看劍柄,你也一樣會認得出來,且絕不會錯?”

包大師淡然一笑,道:“我並不是單單隻看到劍柄,方才認出這把劍的。”

為了避人耳目,這把劍已被熊倜以麻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除了劍柄之外,再沒有一丁點露在外面,但他卻如此一說,倒令熊倜越聽越是感到奇怪,便道:“哦?”

包大師接著道:“當你來到小店外兩丈之內,我便感覺到了它那股足以殺人的戾氣。”

“哦!”熊倜聞聽此言,不禁又驚又疑,道:“大師是說,這把劍內含有一股戾氣,而且那股戾氣已有攝人膽魄的威力?”

包大師肅然道:“不錯。”

熊倜不禁失聲而笑,緊接著道:“這把劍與在下日夜相伴,形影不離,在下卻從未感到過絲毫所謂的戾氣。”

包大師道:“以少俠的內功修為,定然能夠感受得到這劍所發出的戾氣,而且它對少俠的內功修煉影響頗大,它能夠在不知不覺當中,令少俠的內功進步神速,且會愈加地霸道數倍。”

“哦?”熊倜忽然感到包大師的說法不無道理,他隱隱感到似有這樣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影響他的內力修煉,但卻從未想過會是東皇劍內含的戾氣所致。

包大師又道:“但這卻並非什麼好事,因為它會在無形中對你的經脈造成不容小覷的破壞,除非以異常渾厚的內功心法將其抑制,並同時護住任督二脈。”

熊倜半信半疑,但卻並不承認,因為如此貿然一個糟老頭冒稱自己便是包大師,又忽然說出一番古怪玄奇的道理,任誰也不會就此相信,熊倜歷經江湖兇險,自然不痴不傻。

於是他道:“哦?如此絕奇之劍,如此絕奇之事,在下俱都是頭一遭聽說。”

包大師忽然話鋒一轉,道:“松花樓的豆豉松花魚天下聞名,你可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這豆豉松花魚與東皇劍又有何干系?熊倜聽得雲裡霧裡,卻只有答道:“據說天下最美味最地道的豆豉松花魚,當是出自松花樓的丁大廚之手。”

包大師點了點頭,又道:“吃過丁大廚的豆豉松花魚的人數以萬計,但其中曾經見過丁大廚面的人,卻不會超過十個,若是將這數萬人帶到松花樓,讓他們自三十八個廚師當中認出丁大廚,他們絕沒有一個人會認不出他來的。”

熊倜不知包大師說的有沒有道理,更不知他此話何意,所以只有道:“哦?”

包大師竟好似看出了他的疑慮,問道:“你可知這是為何?”

熊倜道:“不知道。”

包大師微微一笑,道:“因為丁大廚身上那股濃濃的豆豉魚香味,獨一無二,吃過他的豆豉松花魚的人絕望不掉這香味,而且你即便是在據他一丈之外也聞得到。”

“哦。”熊倜道。

包大師又問道:“但如此濃郁的香味,丁大廚自己卻全然不知。”

熊倜道:“哦?”

包大師道:“有一次陽明先生巡遊湖北,當地知州請了丁大廚前去,陽明先生老遠便由此認出他來,丁大廚連忙告罪,稱自己已洗過三次澡,一面自己嗅來嗅去,惹得眾人一番大笑。”

熊倜似乎聽懂了包大師所說的道理,於是道:“大師是說在下之所以感受不到這把劍的戾氣,正是因為與它日夜相伴,形影不離?”

包大師道:“不錯,當初我以鮮血融入精鋼將其封印,所以其中戾氣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部分對你有些影響,隨之後來這把劍定是經歷了一些波折,導致劍身出現裂縫,因此劍中戾氣洩露的便愈來愈多。”

熊倜回想起當初何雪劍的鶴喙鬼劍將劍身震裂,不禁一陣凜然,道:“哦。”

包大師又接著道:“如今這把劍戾氣逼人,定是那一層精鋼血印已被人為破壞,所以我方才遠遠便能感受得到。”

熊倜心念一轉,問道:“如此說來,在下雖以麻布將其包裹,但內力達到一定境界的人,定然也感受得到這劍當中的戾氣?”

包大師道:“不錯,但只有對劍的靈性頗為敏感之人,方才能夠辨別得出這戾氣與人的殺氣之間的區別。”

“哦!”熊倜道:“所以這許多日子以來,並不是沒有人感覺到這劍所發出的戾氣,也許他們只是誤以為那是在下所散發出的殺氣。”

包大師道:“不錯。”

熊倜忽然忍不住想笑。

人並不是只有在高興的時候才會笑,一件可笑的事情更會令人忍不住想笑,熊倜此刻便覺得此事異常可笑,簡直可笑極了。

這位包大師繞了一個大圈子,說到底似乎是一個簡單的道理,那便是熊倜手中這把劍戾氣極重,且對他的經脈頗有傷害,那麼要避免這種傷害,便只有一個法子。

熊倜想要探一探這位包大師的底,於是索性將這法子明明白白說了出來,他道:“依大師看來,在下是不是應當儘早找個妥當之處,將這把劍處置了,譬如將其深埋地下,或者索性沉入海底?”

包大師似是看出了熊倜的心思,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這倒不必。”

“哦?”熊倜大惑不解,他想不到包大師竟會如此回答,難道自己小人之心,竟然錯怪了這位包大師?

包大師接著嘆道:“天意如此,看來避是無法避得過的,好在從少俠氣色上來看,你任督二脈之內已隱隱有先天真氣,勉強能夠鎮得住這股戾氣,往後若是有機緣,只要能夠得到內家正宗心法護體,當可化解。”

熊倜見他如此一說,心中疑慮頓時少了三分,卻不免擔憂起劍中所含的戾氣來,於是道:“但是……”

包大師道:“既然此劍對於少俠的傷害暫時無妨,還是留在手裡妥當一些,若是落入不良之人手中,還指不定會捅出什麼事來。”

不知不覺間,已是月上梢頭,清輝灑下,整個雙柳鎮朦朦朧朧,一片寂靜,這一處偏街巷尾小店之中,卻並未掌燈,一老一少就著月光默然而對。

包大師忽然道:“來,讓我這老頭子再請少俠喝上兩杯。”說著話,他又已打了兩壺酒來。

熊倜忙道:“包大師客氣了,在下姓熊,單字一個倜字。”

包大師沉吟道:“熊倜,好,好名字,來來來,熊少俠請。”

熊倜舉起酒杯,道:“大師請。”

杯中酒盡,便又斟滿,包大師忽又嘆道:“老頭子我隱姓埋名,經營這家小店,近兩年來,竟隱隱發現雙柳鎮似有一件怪事,多半與師尊所預測的那件事有些關聯。”

“哦!”熊倜驚道:“難道大師已發覺了那件足以給整個江湖帶來災難的事情?”包大師已經仙逝的師尊所預測的那件事情,自然便是東皇劍面世之後,隨之而來的江湖災難。

包大師道:“那倒不是,不過我發覺柳府之中,似是發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種種跡象表明,其中定是隱含著某種可怕的陰謀。”

熊倜實在看不出柳氏雙雄會有如何大的能耐,他們雖然已算是江湖高手,但以他們的本事,想要在江湖中掀起風浪,那是絕無可能。

但包大師如此一說又是什麼道理?熊倜追問再三,他卻只說頭緒龐雜,自己尚未理出個所以然來,不可妄加結論,只是事關重大,所以他寧願信其有,對柳府暗中展開查探。

緊接著他又要熊倜切勿再介入柳府之中,以免打草驚蛇,因為這條線索若是丟失,多年來他所擔憂的事情便再次無從查起。

熊倜忽然想起又想起死人谷魔洞之中的巨人仇恨天,柳氏雙雄與他定有一種特殊的關係,那麼包大師所推測的柳府重重奇異變化,是否便是指的仇恨天?

若真是如此,那麼熊倜便能夠透過鬼叔查出其中詳情,畢竟鬼叔似乎認得仇恨天此人,且以鬼叔的身手,當能夠與其相抗衡,熊倜相信鬼叔對自己印象不錯,多半能夠幫著完成此事。

於是他道:“既然大師如此一說,熊倜便答應不再對付柳氏雙雄便是了。”

包大師道:“你信得過我這老頭子?”

熊倜道:“大師說的哪裡話,熊倜雖然糊塗,起先並不完全相信大師所說之事,但經過前前後後這些來龍去脈已然明白,怎敢再言不信大師的話?”

包大師欣然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他一連說了兩遍,緊接著又嘆道:“如若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我便此生無憾了,但話又說回來,若真是到了那一日,還免不了要熊少俠鼎力出手。”

熊倜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熊倜雖然愚鈍,但還不至於不識大體,若真是到了那一日,即便是大師不讓我出手,熊倜也還是要拼死效力的。”

包大師神情堅毅,目光之中卻已露出微微笑意,他再次斟滿兩杯酒,並未再有一句話,兩人俱都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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