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染莫陽(1 / 1)
莫陽鎮,入夜。
玲瓏的月色撒滿大地,莫陽鎮的土地上,充滿了血腥,熊綢如同是一個機器一樣。
他一次又一次的揮起了他手中的長劍,那長劍所過之處,盡是鮮血。
月光灑落下來,地上的血,蜿蜒而行,一切的一切,觸目驚心。
高臺之上,逍遙子依然是在磕著他的瓜子,悠閒之極,就好像,這一切,原本就和他沒有半分的關係一樣。
夏芸捂著自己的手腕,緊張的看著臺下的一切。
熊綢依一人之力,敵百人之手,在夏芸看來,這一仗,怕是熊綢難以應付了。
想到此時,她顧不得自己手腕的疼痛,再一次的撿起了地上的長劍,準備飛身而下。
逍遙子的聲音,在她的背後如同鬼魅一樣的響起。
“想死,你便下去。”逍遙子動也未動,那好聽的聲音從他的嘴裡面說出來的時候,比先前那個在臺上的戲子還要唱的好聽。
婉轉,動人,如同黃鸝一樣。
“我不能坐視不理。”夏芸己經打定了自己的主意。“熊大哥救過我的命,我的這條命,早己經是熊大哥的了。”夏芸咬起了銀牙,認真的看著逍遙子。
“哼,自不量力。”逍遙子扔出來了這四個字,四字之中,極盡的都是對夏芸的鄙夷。
夏芸氣壞,卻沒有一點兒的辦法,剛才的時候,她己經見過逍遙子的手段了,想來,那朱雀樓的大當家都接不了逍遙子一招,憑她,怕是有十個百個也難以敵對的。
“總比你這個冷血動物要強,眼睜睜的看著熊大哥被人圍攻,反而坐視不理。你冷血。”夏芸罵道。
逍遙子不理她,對於夏芸的罵,他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的。
江湖中有太多的人罵他冷血了,他是逍遙子,他原本就無情無義。
“你要去送死,我也不攔死。但是,刀劍無眼,你若是死在你熊大哥的劍下……哼哼……”逍遙子對熊綢的功夫還是極為的自信的。
果然,在聽到逍遙子的這話以後,夏芸止而不動了。
臺下,打鬥一片,可是,此時,熊綢己然是明顯的佔了上風,一批又一批的進攻者,死在他的劍下。
不得不說,他只執一把破劍,卻鬥於多人之中,那殘劍所到之處,劍光無限,一劍一個,熊綢每出一招,必有一人去死。
地上,屍體遍佈,這的確是一場血戰。
就在此時,一陣女音的嬌笑之聲轉而響起,從天空中散落下來,那聲音婉轉動人,咯咯笑起來的時候,能讓男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那笑聲夾雜著風聲,伴隨著血腥,籠罩在莫陽鎮的上空。
“咯咯咯,小哥哥……你的劍法真好啊……奴家喜歡,小哥哥,快來陪奴家樂樂喲……”那聲音,極盡的風騷,聽得人臉紅心臊的。
“不要臉,不要臉。”夏芸一聽這聲音,怒罵了起來。
若是良家女子,絕計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逍遙子看著夏芸那被臊紅的小臉,輕笑了一下,還別說,這丫頭臉紅起來的時候,尚有幾分的風情。
熊綢這邊兒正殺的歡,猛然這樣的笑音鑽入他的耳膜,他執劍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一下刺偏,此時,正好陳大龍與他交手,長劍從陳大龍的耳邊削過,陳大龍的一隻耳朵直接的掉到了地上。
陳大龍到底是一條漢子,耳朵己然掉到了地上,卻是一聲未吭,他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血跡一手。
“奶奶個熊的,還見紅了。”陳大龍罵過,提起他手中的大刀,再次一揮而上。
“小哥哥,奴家喜歡你,奴家長的可好看了,小哥哥,你看看奴家的小臉喲……”那邊兒,這般風情的聲音還在持續。
熊綢雖然冷酷,卻也未曾對戰過這麼多的高手,此次圍攻,對熊綢來說,絕對是一個考驗。
“不要臉,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有本事你出來啊。”夏芸朝著天空罵了起來。
莫名的,當這個聲音如此的引誘熊綢的時候,她滿心滿腦的,竟是一種莫名的醋意。
“有意思嗎?”逍遙子看著夏芸罵人的樣子,輕語而道。
“老男人,你和熊大哥是一夥的,你不幫他不說,還在一邊兒看熱鬧,你算什麼人啊?”夏芸火氣沒處發,竟衝著逍遙子罵了一句。
逍遙子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眾人都說他逍遙子是江湖中的美男子,肌若白雪,體若輕燕,如一個翩然少年一般英俊瀟灑,不曾想,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竟罵他作老男人。
“我很老嗎?”逍遙子有些生氣了。
夏芸也不看他的臉色,直接繼續罵道。
“你就是老男人,老男人。”
罵罷,夏芸也不想別的了,她提劍而起,衝著那聲音響起的地方,飛身而去。
逍遙子搖了搖頭。“有些不知輕重了。”
暗夜中,夏芸的身體剛剛飛了出去,眨眼之間,己被人心頭一腳踢上,直接的落到了地上。未曾出招,己然敗下陣來。
“說了不讓你去,還去。”逍遙子依然未動。“喂,熊綢,那小姑娘被人揍了。”
熊綢聽到逍遙子的呼喚,顧不得太多,一劍打發了左手邊兒的對手,提身而飛,一個海底撈月,把夏芸的身體從地上撈了起來。
而後,再迅速的飛到了逍遙子的身邊。
夏芸捂著胸口。“熊大哥……”
“不想死的話,就站在這裡。”熊綢只對她說了這麼一句話,稍時,便又飛身而下,陷入了一場混戰之中。
“熊大哥,你小心。”夏芸不放心的交待著。
逍遙子繼續他的瓜子,瞥了一眼夏芸。果然,有些女人還是有幾分可愛的。
這是一場混戰,也是一場血戰。
半個時辰以後,莫陽鎮己然是屍橫遍野。
地上的殘屍,皆是一劍封喉,此時,圍著熊綢的人,也不過只剩下陳大龍,朱玉壇和韓淨三個人了。
陳大龍己然受傷,耳朵被削去了一隻,而韓淨因為體態靈活,躲過去了幾劍。
倒是朱玉壇有點兒不好,他吃了逍遙子一個瓜子暗器,再加上與熊綢纏鬥己久,竟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年輕人,好厲害的功夫,敢問師承何處?”韓淨還是見過一些世面的,熊綢所使的這些招數,他行走江湖多年,卻從未見過一次。
“你將是一個死人了,問那麼多有用嗎?”熊綢冰冷的回答,他自信眼前的這三個人絕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陳大龍一個飛撲,直直的揮著大刀前進,熊綢提劍而應,長劍將陳大龍手中的大刀凌空刺碎。而後,透過陳大龍緊握刀柄的拳頭,直刺向他的面門。
接著,熊綢抽劍,陳大龍額頭上的血,潺潺而落。
“告訴我的七個弟弟,不要為我報仇……”說完這話,陳大龍應聲倒地。
想來,他己經在臨死前知道了熊綢的一事,就算是他的七個弟弟為他報仇而來,也不過只是一個下場,死。
“啊?”韓淨一看這般,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不好惹。
“你們哪一個先死?”熊綢收回了長劍,別在了腰間。平靜而又溫和的問了起來。
就在這時,天空中飄來了一個如同畫卷一樣美麗的女子,她一臉的戲妝,巧笑嫣然。
但見她凌空落下,立在熊綢的身邊,那妖嬈的身體如同鬼魅一樣,纏上了熊綢的臂膀。
“小哥哥……”她的聲音,有幾分的慵懶,還有幾分的誘惑,一如先前天空中飄來的笑音那般好聽。
她的小手,撫過了熊綢的肩膀,在眾人的眼前,她旁若無人的對熊綢進行著無底限的引誘。
她,便是燕鳳雲。
江湖中人都知,沒有幾個男人,得燕鳳雲所得不到的。
有太多的男人,願意死在她燕鳳雲的石榴裙下。
而她燕鳳雲的最高招,也便是出奇不意。
她自信,沒有男人能不為她的美而心動的。
偏偏,熊綢就是這樣一個不解風情的男子。
“小哥哥。你喜歡我嗎?你好厲害,我喜歡死你了。”燕鳳雲的臉,貼在熊綢的後背呢喃著。
突然間,她的一隻手,竟變成了一隻鐵鉗,衝著熊綢的脖頸直接的抓了上去。
熊綢只覺得後背一陣的冷意,臺上的夏芸,以為就在下一秒的時候,熊綢便會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中。
可是,她想錯了。
所有的人都想錯了。
包括燕鳳雲,她更想錯了。
熊綢的高明,不只是他只會一劍封喉。他還會另外一招。
在燕鳳雲的手還未落下之時,熊綢的長劍,己經刺向了她玲瓏的小腰,一穿而過。
“啊……”燕鳳雲悶哼一聲,這是她平生第一次失手。這一刺,足以讓她花容失色。燕鳳雲的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帶著她驚恐的眼神。
“好,好極了。”臺上,逍遙子竟為熊綢鼓起了掌。
韓淨一看這情況,自知不及,再打下去,怕是他的小命也要丟在這裡了。
“朱樓主,對不住了,韓某先走一步了。”此時,還有什麼能比顧命來的更為重要的呢。
韓淨說完這話,臨場而逃,什麼也顧不得了。
“韓先生……”朱玉壇大叫了起來。
此時,他也想要逃離這裡。
偏偏在此時,逍遙子如同是一尾輕燕一樣,從戲臺上飛落而下,擋住了朱玉壇的去路。
“別人都可以活著,唯獨你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