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此殺戮(1 / 1)
洛陽的郊區,太陽高照。
逍遙子斜坐在白馬之上,熊綢跟著白馬的腳步,白馬走的很慢,馬蹄落在青石板的街道上的時候,響起了嗒嗒的聲音。
熊綢的臉上,面無表情。
突然間,逍遙子竟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熊綢問道。
“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逍遙子樂呵呵的說道。
“什麼有趣的事情?”熊綢再問。
他身後的殘陽劍,時不時的會碰到地面,發出來叮叮鐺鐺的響聲。
“我們被人跟蹤了。”逍遙子側臉,指了指身後不遠處。
熊綢回臉看了一眼,一個青布藍衫的小個子男子,走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是路,你怎麼就可以確定人家是在跟蹤我們的?”熊綢沒過多的理他。在他看來,逍遙子是有點兒神經過敏了。
突然間,逍遙子伸手,摘下了頭頂的一片落葉,稍時,但見他腕處用力,向身後扔了出去。
待熊綢再轉臉去看的時候,己然發現,那個著青布藍衫的小哥,己然是變成了一個發披滿肩的姑娘。
她看到熊綢看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別樣尷尬的撫著自己的長髮。
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一晚上熊綢自錦衣衛的手中救下的夏芸是也。
“看到了嗎?女的。”逍遙子無不得意的說道。
熊綢邁著自己的腳步,繼續的前行。
“她是一個好姑娘。”熊綢直語而言。
逍遙子突然間冷了臉,用他那可以殺人的眼神看向了熊綢。
“她的臉上可有寫著一個好字嗎?”逍遙子反問。熊綢未接他的話。“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既是行走江湖的人,沒有什麼好壞之分……”逍遙子聒噪了起來。
這些天,在提到夏芸的時候,他的話就特別的多。
“逍遙子,我渴了,前面有一個茶棚。”熊綢快走了幾步,越過了逍遙子的白馬,向茶棚附近走去。
茶棚的老闆,是一個年約四十歲的男子,他留了一副八字小胡,熱情的在招呼著路過的人。
熊綢坐到了邊起的一張桌子上面,開口低吼道。
“老闆,來兩壺茶。”熊綢依然是他往日的樣子,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
“喲,客官一人,何故要喝兩壺茶呢?”茶棚老闆打趣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逍遙子從馬上飛身而下,來到了熊綢的身邊,出言而道。
“他一壺。我一壺。”逍遙子的話語,十分的輕,也十分的好聽,猶如黃鸝低唱一般。
如此俊美的男子,莫說是女人喜歡了,就算是茶棚的老闆,也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得類,客官,這就給您上兩壺茶去。”茶棚老闆叫喚了起來。稍時,兩壺清茶己然送到了桌面之上。
不遠處,夏芸坐在一塊石凳處,取出了她隨身後揩帶的饅頭與茶水,吃喝了起來。
熊綢抬眼看去,夏芸衝他微微一笑。
熊綢迅速的撇開了自己的眼睛,不再去看夏芸,夏芸的臉上,一陣的失落。
“這是一個聰明的姑娘。”逍遙子冷笑了起來。“知道跟著我們,你便不會坐視不理。”逍遙子己然吃定了夏芸心中的想法兒。
“我喝好了,趕路吧。”在提到夏芸的問題上面的時候,熊綢總是變的這般的敏感。
逍遙子笑了一下,打算起身。彼時,他卻看到茶棚老闆的眼光不停的往他這邊看來。
逍遙子繼續的冷笑,起身離開。
他與熊綢一起的時候,熊綢從未主動的出過錢,就好像,在熊綢的眼中,根本就不知錢為何物一樣。
看到熊綢與逍遙子出發,夏芸繼續的跟上,不遠不近的,保持一定的距離,卻又相離不遠。
出了洛陽,一直向東走,便是一條直奔都城東京的大道。
熊綢與逍遙子的目標便是東京,因為,逍遙子告訴熊綢,到了東京以後,會讓他去辦一件大事兒。
去往東京的路上,有一方小鎮,鎮名叫作莫陽鎮。
莫陽鎮是一個極為繁華的小鎮。特別是這幾天,鎮上的莫員外生辰,請了外地的戲班子在此連唱六天大戲。
因為有大戲的存在,來來往往的商人路客的,都在此多停留了幾天,而莫員外為了顯示自己的熱情好客,免費為這些商人提供吃住,並且派家丁守在路口之處,主動邀請來往的客商在莫陽鎮休息上幾天。
這樣,莫陽鎮就更熱鬧了。
逍遙子與熊綢途徑這裡,自然也被家丁主動的邀請,如此熱情好客的氣份之下,二人終於還是踏進了莫陽鎮。
其實,就算是家丁不主動邀請,逍遙子也會留下來的,因為,他原本就喜歡熱鬧。
特別喜歡那種專門為某人而安排的熱鬧。
莫陽鎮的鎮中,搭了一個大戲臺子。
莫陽鎮的人,都主動的搬著凳子坐在臺下看戲。臺上,一個青衣女子,咿咿呀呀的唱著,水蛇之腰扭的格外的靈動,每一個招式,每一個唱腔,都格外的到位,引得一陣的叫好之聲。
熊綢回頭,有意的搜尋夏芸的身影,卻見這丫頭站在人群之中,竟跟著傻樂了起來,時不時的還鼓起了掌。
看戲的人群當中,賣糖人的,賣油饃的……一派熱鬧的場面。
“客官有所不知,我家老爺熱情好客,過六十大壽,特意請來了這大戲班子,這戲班子的戲唱的可好了,特別是夜戲,特別有看頭呢……”莫府的家丁向逍遙子和熊綢介紹了起來。
熊綢沒有理會。反正他也聽不懂臺上的那個青衣女子到底是在唱些什麼東西。
“哦。挺好的,那我們今晚便來看看這夜戲。”逍遙子應承了下來。“我和他,都喜歡熱鬧。”逍遙子意有所指。
“好極了,客人這邊兒請。”家丁繼續熱情的說道。
入夜,熊綢同逍遙子出屋,直奔莫陽鎮的鎮中而去。看夜戲的百姓較之白天少了太多。
逍遙子鼻子皺了一下,同熊綢打趣而道。
“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我也聞到了一股味道。”熊綢回覆而道。
逍遙子指向了不遠處的俏麗身影對熊綢說。
“讓她躲遠一點兒,刀劍無眼。”
熊綢沒有說話,他放任自己的眼神隨意的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美麗的身影。
“她是一個有趣的女孩兒。”
良久,熊綢終於開口。
逍遙子不語。
幾聲鑼鳴,戲臺之上的紅燭閃爍,上午在臺上唱戲的那個女子復又站在了臺上。拿著一根長矛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女人都是可愛的動物,可是有些女人己然不能叫她們女人了。”逍遙子看著臺上的女子,慢慢說道。
“那該叫她們什麼?”熊綢問及。
“該叫她們蠢貨。”逍遙子冷笑的看著臺上的女子。
“殺氣有點兒濃了。”熊綢未接他的話,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
人群中,半數人的眼睛,全然的盯向了熊綢與逍遙子所在的方向,那寸寸的目光,如同是利箭一般,似乎想要把熊綢和逍遙子看穿。
臺上的女子,身條越發的靈動,整個人如同是水蛇一樣,颱風極好,身條妖嬈之極,臺下的觀眾,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就在此時,但見那女子手中長矛,突然間的調轉了方向,直朝熊綢與逍遙子所在的方向刺來。
人群,就在此時完全的凌亂。
夜色中,逍遙子看到了幾許的長劍,空氣中充滿了殺氣。
熊綢伸手,摸到了自己腰間的殘陽劍。
“我己經不做殺手很多年了,這裡,交給你了。”但見逍遙子輕輕一躍身子,飛身而起。
他沖人群中俯衝過去,一把提起了正在人群中掙扎的夏芸。而後,二人的身軀,穩穩的落到了戲臺正中的道具太師椅上。
臺下,己然是亂作一團,逍遙子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把的瓜子。他磕的悠閒。就好像,他本是一個看戲的人一樣。
熊綢己然與人打作了一團,刀光劍影,血氣四濺。
“你為什麼不去幫他?”臺上的夏芸,慌張的問道。
人群中,熊綢奮起殺人,他的每一劍,都那麼的準,直刺喉頭,讓人再無還手之力。
五個倒下去了,十個又倒下去了……
逍遙子依然就那麼的冷坐著,他不回答夏芸的話,也不理會夏芸的存在。
夏芸見他不答理自己,她撿起了地上的長劍,躍身準備衝下戲臺。
就在此時,一矯健的身影,提著兩把判官筆,直衝臺上的逍遙子揮來。夏芸上前一擋,手中的長劍碰到那判官筆的時候,長劍猛然而飛,這一碰,那提判官筆的人竟用內力,震傷夏芸的手腕。
逍遙子只瞥了一眼,他拿起手中的一個瓜子殼,彈指一揮,瓜子殼瞬間變成了一枚暗器,直擊那人而去,那人一個飛身躲開,身體己然從臺上摔了下去。
“哼,朱玉壇,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逍遙子也是認得你的。”逍遙子說道。
此人正是先前茶棚的老闆,他將茶棚立於鎮外的五里之處,不過是為了下一盤請君入甕的好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