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小幫派(1 / 1)
汴京,朱雀樓總舵。
朱玉壇年紀不過四十幾歲,此人留得兩扇小鬍鬚,左右立於嘴畔。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精明,一身深藍色的長衫,把他打扮的如同書生一樣雅緻。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朱扇,那朱扇被他握的緊緊的,就好像是拿著一件極為珍貴的藝術品一般。
“樓主,金龍幫的幫主己到。屬下己經安排他去正廳稍坐喝茶了。”此時,一個小廝進屋,向朱玉壇報告了起來。
朱玉壇收起了朱扇,向門外走去。
“走,過去看看。”朱玉壇走路十分的快,兩隻腳踏在地上,如同生風了一般,稍時,便來到了正廳門口處。
屋內,幾個人端坐在那裡,每人的面前,都擺放了一碗茶水。還未入屋內,茶水的香味便撲鼻而來。
“陳幫主,燕老闆,韓先生,好久不見,有失無迎……”朱玉壇雙手作揖,衝三人行禮,入得屋內。
金龍幫的陳大龍一向豪爽。他起身拱手而道。
“朱樓主客氣了。”
朱玉壇再去看青衣閣的燕鳳雲,她巧笑嫣然的坐在太師椅上,臉上著了厚重的脂粉,從她的穿著上,不難看出她的職業。
對,青衣閣的閣主燕鳳雲,原本就是一個戲子。在宋朝,戲子就是下九流的行業,入不得眼的。
但是,戲子也有戲子的規矩,就比如此時的燕鳳雲,就擺出來了一副與戲子人生使命不一般的架式。
朱玉壇看到燕鳳雲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他特意的走到燕鳳雲的身邊,衝她拱手而道。
“燕老闆,小生有禮了,有禮了……”朱玉壇一副討好燕鳳雲的架式。
燕鳳雲看朱玉壇這個樣子,不由的嬌笑了起來。
“一副死樣兒。”
眾人看燕鳳雲笑了,都哈哈笑作一團。
小韓宮的韓淨,年過五十,精神矍鑠,常年喜愛詩文。因為年紀大一些,江湖人送外號韓先生。
既然都被人尊稱為韓先生了,所說出來的話,當然也是極有份量的。
“朱樓主,你朱雀樓的茶並不好喝,今日,卻拿出了上好的鐵觀音來宴請我等三位,想必是有什麼要事吧?”韓先生一語中地。說的十分到位。
燕鳳雲接話道。“是啊,這不,我渴了半天了,不見朱樓主,都不敢動杯子呢。”燕鳳雲原本說話就有些尖酸。
朱玉壇聽著二人的話,卻是一語不發。
這邊兒金龍幫的陳大龍,一把的端起眼前的茶水,喝了一個底朝天。“不就一杯茶嗎?有那麼多鳥事兒嗎?我看韓先生和燕婆娘不喝,怕失了禮數,也不敢喝。”
燕鳳雲一聽陳大龍叫她婆娘,當下可又惱怒了起來。
“陳大蟲,你叫哪個是婆娘?”燕鳳雲火氣上來,直接起身,小腳移步,蹭蹭幾下,己然躍到了陳大龍的面前,舉起手掌,欲對陳大龍下手。
還好,朱玉壇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擋下了燕鳳雲的手掌。
“燕老闆,賣我一個面子,先說了要事兒,你們再打不遲。”
燕鳳雲悻悻的收手,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她最討厭別人叫她婆娘了,這個陳大龍,偏偏就叫她婆娘,每叫一次,她都恨不得把他的腦袋給扭下來。
陳大龍呵呵的笑著。“好玩不過女人也。”
燕鳳雲又給了他一眼恨恨的眼神,陳大龍閉嘴。
“朱樓主,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說吧。”韓淨再次開口。
朱玉壇這才緩緩的開口:“不知四位可有聽說,我朱雀樓的洛陽分舵在兩天之間,被一個叫作熊綢的年輕人給挑了,死傷幾十口。不,是死了幾十口,沒有傷……”
“誰讓你讓肖十三去當舵主的呢?他本就是一個慫包。”燕鳳雲直接的罵了一句。
“不然,不然。”朱玉壇直接否認,肖十三到底是不是一人慫包,他的心裡面是最清楚不過了。
“肖十三的流星錘使的不錯,十年前,我與他交過後,功夫還算上乘,這十年後,想必又精進了不少吧?”陳大龍接過了話語。
朱玉壇的神色,微微的凝重了起來。
“肖十三的功夫的確是屬於上乘功夫,這些年,他又勤加練習,進步了不少,也幫朱雀樓做成了不少生意,總體來說,個人能力還是有的。”朱玉壇對他的屬下肖十三的功夫特別的肯定。“但是,就肖十三的功夫來說,他只攻了那年輕人一招,第二招,就被那人用長劍刺透了銅錘,被削去了一條胳膊。若非他躲的及時,怕是小命都沒有了……”
事實上,肖十三是躲開了熊綢的劍嗎?不是,是熊綢有意的留下了他的性命。朱玉壇如此之說,也不過是想為自己的人挽回點兒面子罷了。
“那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燕鳳雲不屑的開口。
聽到她的這話,陳大龍不由的撇了一下嘴,這難道就是古人所說的,女人總歸是頭髮長見識短。
江湖中的這四小幫派,可以並存這麼久,全仰仗相互幫忙,扭成了一團,這才立足於不派之地,若都如一盤散沙,早就在江湖中消聲匿跡了。
“燕老闆,那人今日敢挑了朱雀樓,便敢挑了青衣閣,你信與不信?”朱玉壇開口,直視燕鳳雲。
果然,眾人的臉色,無不驚變了一下。就算是一臉輕浮的燕鳳雲,也不得不直視這個問題了。
“不用想,那叫作熊綢的年輕人,功夫自然在我等之上,等到被他找到門來的那一天,咱們誰也逃不了,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四小幫派,到時候便不復存在了,各位,有點兒危機感吧……”朱玉壇走到了陳大龍的肩頭,輕撫了一下。
“朱樓主,你的意思是什麼?需要我們兄弟幾個怎麼做?”陳大龍血氣方剛的,自然先表明了態度。也就是說,他情願與朱玉壇共進退。
看到陳大龍表明了態度,朱玉壇的心中己然有了底氣。
“韓先生,你什麼意思?”朱玉壇再問起了韓淨。
韓淨起身,瘦骨嶙峋的身體,讓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的薄弱。
“四小幫派一向是友好並存的,現如今,朱雀樓出了事情,我小韓宮怎會坐視不理?朱樓主放心,只要有需要,我小韓宮的人,供你差遣。”這會兒,韓淨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此時,獨剩下青衣閣的燕鳳雲了,她的態度也是至關重要的。
“燕老闆,要不,您再考慮一下?是不是要我們四小幫派連手,為江湖除害呢?”此時,朱玉壇是步步緊逼。
燕鳳雲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臉,嫵媚的笑道。
“既然各位哥哥都表明了態度,奴家也不好獨樹一幟啊,只是到時候斬殺了賊人,各位哥哥別忘了妹兒就成……”燕鳳雲嬌語一出,幾人就笑了起來。
這娘們兒,原本有些做作,現在看起來,這哪是做作,這分明就是矯情。
“燕老闆,你放心,只要斬殺了那賊人,到時候,我朱某人便在江湖中為燕老闆臉上貼金,就說,是燕老闆武功高強,只需三招,便將那賊人斬於劍下……”朱玉壇一看大家都和他一條心了,說話也有底氣的多了。
“呵呵,如若真是那般,我燕鳳雲得讓天下多少的英雄膜拜啊。”燕鳳雲格格的笑了起來。“那時,我便挑一個白面書生當相公……”
“燕婆娘,你又開始發騷了。”陳大龍看到燕鳳雲誇張的表情,不由的出言挖苦了起來。
“陳大蟲,你又叫我婆娘,我……”燕鳳雲一聽別人叫她婆娘便生氣,偏偏這陳大龍總是愛摸老虎屁股。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打嘴官司了,還是說正事兒吧,朱樓主,聽你說,這叫熊綢的男子功夫還不錯,料想我等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心裡可得有一杆稱啊。”韓淨開口說道。
朱玉壇的表情,瞬間就又緊張了起來。
洛陽分舵寫來的書信,這叫作熊綢的少年直接把目標對準了他,那就是說,他一定會找到自己的。
“不戰則己,一戰必要成名。不然,我四小幫派的名聲,怕是要毀到這個叫熊綢的手中了。”
朱玉壇的話不無道理,他一說這,眾人的臉色就冰冷了起來。
各自的幫派在江湖中存在了多年,現如今,混出了這般的名聲,若是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少年給毀了,他們四個人,失了老命不怕,怕的是四小幫派以後會在江湖中被人踩在腳下。
“哼,一個名不經傳的少年,能有多大的本事,只要奴家一出手,他必然得敗在奴家的石榴裙下。”燕鳳雲信心滿滿的說了起來。
“別小看了他,他絕不是泛泛之輩。”朱玉壇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有許多的事情,朱玉壇並沒有說出來,就比如,熊綢說,“是逍遙子讓我來挑了朱雀樓的。”
逍遙子的名號,江湖中眾人皆知,就眼前所坐的這四個人,哪個也和逍遙子過不了十招。
朱玉壇不說熊綢背後的人是逍遙子,他是害怕眼前的三個人不戰而降。
“咱們哥幾個靠近一點兒,我把我心中的計劃說給大家討論一下。”
眾人圍近,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一個新出江湖的少年,竟讓長久駐足江湖的四小幫派之首如此小心的應對,不得不提,這一劍刺向太陽的劍法絕對能把這個叫作江湖的地方撕裂一個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