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各路人馬(1 / 1)
入了秋的汴京城,秋風蕭瑟,一地的落葉。
北宋被南宋取而代之,立都臨安,致使汴京城冷清了不少。
但是,往來的朝廷命官與江湖人士還是為數不少。
城南,入得城門不遠處,有一個年約八十歲的老太太,老太太的頭頂,裹了一個黑色的破布,整個人行動十分的不便,但,就是如此,這個老太太還是在城門處做了個小生意。
她在此賣豆花己經有二十年的時間了,從北宋,到南宋,但凡是來汴京的,都會來這裡喝上一碗豆花的。
別人做的豆花,都是白色的,獨此老太太所做的豆花卻是黑色的。
老太太也不叫賣,只是自顧自的打理著自己的生意。
因為她賣的豆花別緻,所以,生意還算不錯,時不時的有人在她的小攤旁邊落腳。
她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沾滿了油腥,還飄著一種豆花的味道,那一雙手,更是如同枯柴一般,但是,盛起豆花之時,卻是麻利非常。
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領著一個相同年紀的丫頭,來到了小攤旁邊。
為首的那個小姑娘,有幾分的慌亂,看到老婆婆所賣的豆花的時候,不由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同時,臉上跟樂開了花兒一樣。
“婆婆,兩碗豆花。”那姑娘比劃了起來,伸出了兩根手指,生怕老婆婆年紀大,耳朵背聽不到一樣。
老婆婆抬臉,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笑意。
“馬上就來。”
眨眼之間,兩碗黑色的豆花己然麻利的端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小姑娘接過了豆花,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隨之,那丫頭也跟隨著小姑娘坐了下來。
“小姐,都讓你慢點兒跑了,你就是不聽話,若是不小心跌到了,到時候,夫人又少不得責怪我呢。”那丫頭滿是委屈,但是,卻輕易的道出了這個小姑娘的身份。這小姑娘,定然是富戶人家的千金。
“秋兒,我又不是小孩子家家的,走個路能跌到啊。再說了,多年未喝過婆婆的豆花了,時隔五年,不料想,婆婆的豆花還是這個味道。”這小姐對丫頭說了起來。“快,你來嘗,真好喝呢。”
那小姐此時哪有小姐的架式,與平民家的女子,差不到哪兒去,單看她吃豆花時候的姿勢,就讓人覺得她定然不是俗人。
老婆婆面無表情,依然在忙碌著手中不算是活計的活計。
此時,兩個提著大刀的人來到了小攤邊兒,與其說他們是提著大刀的,倒不如說他們是扛著大刀的。
到了小攤邊兒以後,他們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老婆子,來兩碗豆花。”那兩個人尖細著自己的嗓門,叫喚了起來,眼睛時不時的瞟向了旁邊的兩位天生麗質的小姑娘。
看得秋兒內心之中一陣的發毛,緊怵怵的護著自家的小姐。
老婆子未接他們的話,只是端了兩碗豆花,似是餵狗一樣的扔到了桌子上面。
那兩個人一看到老婆子的架式,頓時是不樂意了。
“老婆子,你什麼態度,你這是餵狗的嗎?”其中的一個腦袋肥大的人,衝著老婆子嚷了起來。
“原本就這態度,愛吃不吃。”老婆子沒有好言。
“哎,你這老婆子,你想怎麼樣啊?”另外的一個人,也站了起來。兩個人兇起來的樣子,看起來好不怕人。
老婆子對於他們的生氣,根本就沒有放在眼中。
她拿了一塊抹布,將客人用過的碗擦拭乾淨。
無視,這絕對是天底下最高傲的無視。
就在這個時候,先前的那位小姐,直衝了過來。
“有什麼話的好好說,婆婆年紀大,經不起你們這般嚇的。”這姑娘,喚作上官玉蟬。單聽她的名字,就知她定然絕色麗質,她身後所跟的那個丫頭,名喚樊秋兒。
“哎喲……”其中的一個提刀的人,將那把超大號的大刀,掄了起來,扛到了自己的脖頸間。“這小姑娘,長的真水靈,哎,姑娘,我說,你是不是想管閒事啊?”
這個的臉上,掛著一抹的壞笑,一看就知道定非什麼好人。
“反正你們不能欺負婆婆。”上官玉蟬擋到了老婆子的面前,天生善良的心性,輕易的就表現了出來。
攀秋兒一看這種情況,知道今天是難以結局了。
就在此時,另外的一個人,伸出來了一隻手,直接的挑起了上官玉蟬的小臉。
上官玉蟬猛然間的別過去了自己的臉,不理會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神之中,極盡的鄙夷。
“哎喲,你別說,這還是根小辣椒呢,哥哥們就喜歡小辣椒,怎麼著,陪哥哥玩玩唄……”原本這二人就對上官玉蟬有想法兒,看到這小姑娘自己送上門來,哪能輕易的放過呢。
樊秋兒護主心切,直接的擋到了上官玉蟬的面前。
“你們不可對我家小姐無禮。”樊秋兒的聲音大了幾分,想吸引周圍的人的注意,這樣的話,說不好還能解了二人的危機。
“哈哈哈。”那二人眼見又來了一個漂亮的姑娘,當時,春心亂髮,淫,蕩之極的笑鬧了起來。“哎,咱哥倆這是交了什麼桃花運了啊?招來了兩個絕色的小娘子,哥哥哎,今天不用爭了,一人一個,我挑那個小辣椒,肯定好玩兒。”
二人的話語之中,盡是對上官玉蟬和樊秋兒的戲弄。
兩個姑娘在二人的戲弄之下,早己經是羞紅了臉,又氣又急之樣。
就在此時,一身水藍色裝束的女子,執劍而來。她的頭頂,帶著一個斗笠,讓人不能輕易的看清楚她的臉。
她越過二人,直接的來到了老婆婆的豆花攤旁邊。
“婆婆,一碗豆花。”那女子開口說話,聲音極輕。
斗笠之下,她斜眼看了一下眼前的狀況。
老婆子依然麻利的盛了豆花。
女子端了豆花,坐到了一邊兒的桌子旁邊。那邊兒的事情,她就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這邊兒,那二人更是膽子肥大,以為上官玉蟬與樊秋兒不懂功夫,越來越明目張膽,就差當街動手佔便宜了。
“你們這兩個登徒子,竟然敢當街調,戲民女,也不怕官家來收拾你們。”樊秋兒氣壞。
上官玉蟬也氣的不輕。
如今,當處亂世,弱者總是會被人欺負,就如眼前的這個婆婆,就是受欺負的人,上官玉蟬想要保護她,卻為自己招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哈哈,在這裡,咱們就是官家。”那二人死皮賴臉的,越發說的沒有邊際了,“二位小娘子,跟哥哥們走,找個地方樂呵樂呵去,你放心,只要你跟哥哥走了,哥哥們保證不找這個老婆子的麻煩。”其中的一個人,扛著大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話語間詞句,越來越下流了。
“你們,你們……”上官玉蟬羞紅了臉,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坐著喝豆花的女子,開口問向了婆婆。
“老婆婆,問個事兒。”那女子淡然開口。
“一碗豆花五十兩。”老婆婆漫天要價。
但見那女子尋思也不尋思,直接的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錠銀子,嗖的一下,直飛出去,那銀子,竟是穩穩的落到了豆花攤上。
“先前告示上通緝了兩個人,一個叫熊綢,一個叫夏芸,他們去了哪裡?”水藍色長裙女子問道。
“汴京大牢。”老婆子回答道。
女子說完,棄了碗中那半碗豆花,直接的起身,欲要離開。
就在這時,那兩個扛刀的男子,己欲對兩個擋在豆花攤旁的姑娘動手,想要強行拉走。
老婆婆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衝著女子離開的方向喊道。
“把這兩個垃圾給我弄走,再送你一條訊息。”
女子猶豫了一下,但見她迅速出手,抓過了一個人的腦袋,猛扭一下,其中的一個人,應聲而倒。
稍時,她衝另外一個人開口。“不想死的話,揹著他,滾的遠遠的。”
她這話一落,那人早己經嚇的是屁滾尿流,來不及多想,背起了那人的身體,一溜煙的離開。
攀秋兒與上官玉蟬見危機解除,那顆忐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好俊俏的功夫。”上官玉蟬不由的讚美了起來。
若非她生在官家,她定然也要學得一手高明的功夫,這樣,便可以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了。
就在此時,老婆子又開口說道。
“他是逍遙子的徒弟。”
老婆子說完,女子臉色微微一變,她不再有什麼表情與行動,更未多問一句,而後,迅速的離開。
上官玉蟬同樊秋兒,帶著一種崇拜的眼光,看著那個離開的女子。
老婆子開口說道。“兵荒馬亂的,小姑娘家家的最好不要亂跑,招來了麻煩可就不好了。”
老婆子的這話,讓樊秋兒很不樂意。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啊?我家小姐還不是為了保護你啊?”
“好了,秋兒,不要責怪婆婆,婆婆也是好心提醒我們。既然婆婆無事了,我們先回家吧。”上官玉蟬到底是大家小姐,說出來的話,也是底氣十足,十分在理。
老婆婆沒有說話,依然是在打理著她的豆花攤。
樊秋兒氣壞,狠跺了一下腳,跟上了上官玉蟬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