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試伸手(1 / 1)
卜鷹斜眼看了一眼上官階。
果然,都說文人清高,此時的上官階,雖然表面上對他格外的恭敬,事實上,在內心中,卻是對他無盡的鄙視啊。
“上官大人,何時帶走人犯,我也不太清楚,我覺得,這好像不是你我該管的事情吧?”顯然,卜鷹有點兒不高興了。
在面對卜鷹的不高興的時候,上官階依然平靜,為官二十餘年,在他的內心之中,早己經不會再翻起任何的波瀾了。
就在此時,卜鷹突然間的一楞神。
就在大家還沒有完全的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裹著披風的身體,就真如暗夜裡面的一隻黑鷹一般,直咧咧的衝了出去。
衝出去的時候,似乎大家聽到了一聲鷹的啼叫。
上官階隨之跟了出去。
接著,他就看到了院內纏鬥的一幕。
卜鷹與一個黑衣人戰到了一起,二人你攻我守,我攻你守,打的是不亦樂呼。
上官階的眉頭之上,扭起了一條黑線。他叫過身邊的侍衛,呵斥了起來。
“怎麼回事?府裡面有刺客也沒有發現嗎?”上官階暗罵了起來。侍衛你你我我的回答不上來話語。
事實上,就算是上官階自己心裡面也清楚,依他府臺府中的侍衛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同任何江湖高手對戰的。
能與卜鷹纏鬥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是一個草包。
卜鷹攻的厲害,那黑影防守的也密,如此,二人交手四五十招,竟分不出勝負。
足可以看得出來,這黑衣人的功夫,那也不是蓋的。
打鬥,依然在持續著。
“來人,將府臺府團團的圍起來,一隻蒼蠅也別想飛走。”上官階一聲令下。
眾侍衛慌張而去。
就在此時,卜鷹一招出手,穩準狠的打到了那黑影的胸前。
但見得那黑影的身體,倒在地上片刻,稍時便飛身而起,逃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卜鷹哪肯罷休,他執著而頑固的追了上去。
此時的府臺府,到處己經處滿了兵將,黑影在府臺府中四下的逃躥,竟是沒有找到一條活路。
無奈身後的卜鷹又追的緊。在無路可走的時候,他只得閃身鑽入了一間院落之內。
卜鷹正跟著呢,失了人,自然大怒。
上官階適時而來。
卜鷹那無處發洩的怒火,全然的衝上官階發洩了出來。
“上官大人,你不是說你府臺府守衛森嚴嗎?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卜鷹的言語之中,分明就是一種責備之意。
“大都統,我府臺府一向守衛森嚴。絕不會有任何人敢入的。今日之事,我看別有原因。”上官階到底是文官,大家同朝為官,在氣勢上,他竟也不弱。
“你的意思是說,這刺客是本都統帶來的嗎?”卜鷹冷語。
“不好說。”上官階話中有話。
卜鷹的那一張臉都氣綠了,都說文人難以對付,不料想,這還是真事,眼前的上官階,分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來人,去看看人犯何在?”卜鷹吩咐了下去。“若是人犯有任何的閃失的話,上官大人,你定然是吃不完的兜著走。”卜鷹狠狠的威脅了起來。
上官階拱手衝南方恭敬而語。“你放心,我上官階會如實的將今晚之事陳書與皇上,請他老人家定奪此事。”說完,上官階揮手而去。
卜鷹氣壞,文官有上書之權,雖然,他品階比上官階的品階高,但是,到底是無言權。
“來人,左右的,今晚,便是將府臺府翻個天,也得將此人給我找出來。”卜鷹命令一下,頓時,府臺府上下所有的人,全然的亂了一個套。
這邊兒,死水牢內,除了夏芸和熊綢便空無一人。
前幾天,還有人守著二人,這兩天,死水牢內的氣溫實在是太低了,一般人之軀,根本就難以相扛,所以,守衛全然的撤了出去。
夏芸有氣無力的躺在稻草叢中。她的身邊,坐著看似淡定的熊綢。
熊綢的眼睛,落到了夏芸的身上。
自從進了這死水牢,己然是有幾天的時間了。
這幾天時間,熊綢倒是好,可以坐下來打坐運功。但是,夏芸便不行了。長久的惡劣環境,導致她的周身發熱,胡言亂語,己經兩天的時間了。
每天裡,都有送餐的人過來,熊綢試圖與他們說話,能給夏芸找點兒藥來抑制發熱,奈何那些人扔下了飯菜,迅速的離開。根本就不與熊綢多說一句話。
再看此時的夏芸,小臉通紅,不用探,也知她定然是得了風寒。
“好冷,好冷。”夏芸裹著身上的衣服,意識己然有些淡淡的不清醒了。
看著她可憐的樣子,熊綢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抱起了她的身體。
那滾燙的身體,躺在熊綢的懷中,柔弱無骨。
那低低淺淺的囈語,讓熊綢想去憐惜她。
“夏芸,你怎麼樣了?”熊綢問及。
“我冷,我冷。”夏芸己然是語無倫次了。
依夏芸這般的體質,呆在死水牢中,分明就是一種折磨。
這死水,既然是號稱死水,那便有它的過人之處。
死水牢自北宋之初建立,這圍在牢房四周的水,便從未換過,縱是如此,依然是寒氣逼人,那泛起的白煙,證明這水能有多冷。
熊綢抱著夏芸的身體,將其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中。
“熊大哥,我會死在這裡嗎?”夏芸窩在熊綢的懷中,開口問了起來。
熊綢未說話,他想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你放心,熊大哥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熊綢開語。
夏芸淺笑了一下,臉上雖然發熱,但是依然風情無限。
“熊大哥,如果能與你長此相依,我不願意出去。”夏芸的話,令熊綢不知如何回答。
都說,自古女子最多情。眼前的夏芸,竟為了一個長此相依,連自己的性命也不想要了。
熊綢是殺手,是機囂。他無情無義,但是,不代表著他無心。就算石頭做的心,在夏芸如此溫柔的小女兒情懷中,怕是也己經早己經淪陷了吧。
“夏芸……”熊綢輕念這個名字,這是他第一次正規的,正式的,正經的喚了一聲夏芸的名字。
“熊大哥,你可以吻吻我嗎?”猛然間,夏芸竟是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熊綢愣了一下神。
這回,輪到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夏芸主動的送上了自己的紅唇,那細長的胳膊,攀上了熊綢的脖子。
熊綢在被動之中,享受著夏芸的吻。
那溫熱的紅唇,那帶了感情的意念,都讓熊綢著迷。
可是,就在此時,逍遙子的話又一次的在熊綢的耳邊響起。他是一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生活的人,如果真的與夏芸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那麼,他的肩頭便多了幾分的負擔。他不是害怕負擔,他是害怕夏芸到最後會傷心,會失望。
思及此時,熊綢的意念迴歸。
熊綢顧不得太多,直接的將夏芸的身體推開。
“我們不可以這樣。”
“熊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夏芸輕問道。
熊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別說,還真有幾分的複雜。
若是他不喜歡的話,怎麼會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呢?
可是,若是說喜歡的話,他為什麼又用意志建立了一道圍牆,將自己和夏芸生生的隔開呢?
沉默,長久的沉默。
府臺府,卜鷹領著眾人,在府臺府上上下下的翻了起來,誓要將那個所謂的刺客給找出來。
“大都統,沒有。”一隊人馬回覆。
另外一隊人馬也來。“大都統,找不到人。”
卜鷹的臉上,一陣的黑暗。
“不可能,人就這麼生生的從我卜鷹的手中逃脫了。”卜鷹的拳頭握的緊緊的。
“大都統,還有一個院子,我們沒有進去。”一個人說道。
“哪一個院子?”卜鷹緊跟一句。
“上官小姐的睡房。”眾人拱手而語。
眾人盡知,上官玉蟬乃是上官階的掌上明珠,可以這麼說,為了上官玉蟬,上官階可以連自己的老命都不要。
此時,如果夜搜上官玉蟬的睡房,必定會引起上官階的反抗。事關女兒的清白,他斷然不會輕易的退讓的。
卜鷹想到了此點,但是,他還是冷了冷眼神,吩咐了下去。
“去大小姐的睡房。”他一聲令下。眾人跟他而去。
上官玉蟬的房中,樊秋兒正坐在燈下繡著一雙玲瓏繡鞋。不得不說,樊秋兒的刺繡水平,還真是高。飛針走線之速度,相當的快。
突然間,卜鷹一腳踢開了房門,衝了進來。
榻上,上官玉蟬正裹了一條被子,猛然間一看到如此多計程車兵,頓時裹的更緊了。
“你們幹什麼啊?這是小姐的睡房,你們想怎麼樣啊?”樊秋兒阻止了起來,擋到了榻前。
上官玉蟬一句話也不發,弱弱的看著屋內的來人。他們在房中是一陣的搜查,到底也沒有找到什麼。
卜鷹一把將樊秋兒推開。卜鷹的眼睛,落到了上官玉蟬的被窩之上。
“府中來了刺客,我來看看上官小姐可有受傷。”卜鷹的眼神之中,泛著別的意思,他那一張臉,略有幾分不好笑的看著上官玉蟬。
“出去,出去……”上官玉蟬羞的不輕,衝著卜鷹罵了起來。
卜鷹哪會輕易的出去呢。
“上官小姐讓我看看被子中可有人沒有?如果沒人,我卜鷹現在就走。”卜鷹己經將話完全的說明白了。他要搜,要搜搜上官玉蟬的被窩中到底有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