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牢中鴛鴦(1 / 1)
上官玉蟬緊緊的盯著卜鷹的眼睛,此時,她的臉上,掛著一線的微笑。
樊秋兒站在一邊兒,略有幾分的緊張。
“去,把她的被子揭開。”卜鷹依然命令。
左右的人,在聽到了卜鷹的命令以後,卻是無一人敢以上前。必竟,現在他們身處府臺府之中,而榻上的這個女人,正是上官階的掌上明珠。
上官階雖然只是一個文官,但是,他的實力,也還是不容小覷的,若是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一眾的清流人士。
斷然無人敢如此的。
“沒用的東西。”卜鷹罵了起來。
罵完以後,他竟然是親自向前。欲要揭開蓋在上官玉蟬身上的錦被。
上官玉蟬微笑了,她的身體,弓了起來,不難從被外看出,此時的被子裡面,只有一人。
“大統領。你確定要揭開我的被子嗎?”上官玉蟬收起了她的笑意,冷眼直視眼前的卜鷹。
卜鷹的手,己然是伸了出去。
“希望上官小姐可以不要介意,卜鷹也不過是為朝廷辦事罷了。”卜鷹尋了一個理由。
“很好。”上官玉蟬說道。
一邊兒站著的樊秋兒,心都要揪到嗓子眼處了。眾人同樣的緊張。任人一想,上官玉蟬乃是一千金大小姐,又是一方美人兒,她的美好,又有誰不想看呢?
卜鷹的手,伸到了上官玉蟬的胸前,手指,輕輕的挑起了被子。
“不知道大統領有沒有聽說過,皇上己然與本小姐有了婚約,聖旨明書,明年開春,本小姐便要進宮侍候皇上……”上官玉蟬動也未動,直接的扔出來了這話。
果然,在聽到了上官玉蟬的話語以後,卜鷹的那隻手停了下來。
他也在進行著嚴重的思想活動。
上官玉蟬與皇上有了婚約,那便是皇上的女人,若是他敢動手揭開了這個被子,到時候,就算是上官階不追究這件事情,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斷然也不會放過他的,這事關皇家名譽。
“皇上一心喜歡本小姐,前不久,差辦事的官員來到汴京,還特意送了本小姐一件玉錦裡衣,大統領若是想看看……”上官玉蟬再語而言。
卜鷹的手,完全的收了回去,他站在那裡,不敢再近前一步。
此時,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大統領,來啊,看看啊。”上官玉蟬再次出言。
她這話一出,就算是卜鷹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加冒犯了。
“得罪了,上官小姐。”卜鷹拱手而言。
上官玉蟬不接他的話,而是自然的被窩中翻了一個身。
“還不滾出去,小姐的閨房,也是你等可以隨便進入的嗎?”這邊兒,樊秋兒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們走。”卜鷹下令,一眾人等,迅速的離開了房中。
房門之外,卜鷹身邊的一個侍衛,對卜鷹說道。
“大統領,我敢確定,那人定然藏在小姐的被窩之中。”
但見卜鷹怒火四溢,反手衝那個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巴掌之音,別樣清脆。
“她乃是皇上的女人,敢揭了她的被子,那便是對皇上大不敬,辱了皇家的門風,到時候,你與我,怕是有一百條命,也得死。”卜鷹怒氣衝衝。
眾人不敢再輕易言語,只得帶人,離開了這個院落。
屋內,燈火微弱,樊秋兒將耳朵貼在門上,等卜鷹的人全然的離開了,這才悄語的回到了屋內。
“小姐,人走了,”樊秋兒低語。
上官玉蟬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額角之上,盡是汗水。
“快請女俠出來。”上官玉蟬說完,揭開了被子。
一個一身夜行衣的女子,出現在了屋內,從床上跳了下來。
“多謝二位的救命之恩。”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稚影。
她夜入府臺府打探訊息,不曾想,卻是遇到了卜影,纏鬥一番,功夫不及卜鷹,只得奪路而逃。
“女俠不必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上官玉蟬輕然一笑。
“小姐,我看這女俠熟悉的很,好像是在哪裡見過。”樊秋兒提醒道。
上官玉蟬仔細看了幾眼,這才記得起來,下午之時,她在豆花婆婆那裡所見的那個俊俏功夫的女子,正是眼前的女俠。
“我記得……”上官玉蟬說話。
哪知,稚影一擺手。“你們記錯了,謝過小姐的救命之恩。若得機會,改日再報。”
稚影說完,一個飛身,躍上了房頂,不待上官玉蟬再次說話,己從房頂而出,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死水牢中,夏芸依然發熱,她時而清醒,時而囈語。
熊綢無奈,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救她。
面對著夏芸那火熱的身體,他只能是將她擁抱在懷中。
夏芸對他輕語。“熊大哥……”
她每一次叫熊大哥,聲音都是那般的無力,弱弱的語音,似是紮在熊綢心上的一把刀一樣。
“我好冷,好冷。”夏芸語無倫次。
熊綢的眼前,回憶起了她與他相處的那一幕。
火堆之畔,她輕輕撲入他的懷中,獨屬的少女的體香,讓他意亂情迷。
對人對峙之時,這小小的身體中,彷彿是蘊含了無限的能量,與他並肩齊戰。
他似乎聽到她說。“熊大哥,我想和你在一起……”
終於,熊綢的思緒有幾分的凌亂了。
“熊大哥,抱緊我,我好冷,好冷……”適時的,夏芸的囈語,再一次的傳入了熊綢的耳中,聲聲敲打著他的耳膜。
熊綢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間收緊了自己的胳膊,低臉,含上了夏芸的紅唇。
夏芸一驚,甜蜜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是一場不可避免的幸福,一個青春,一個年少。一個乾柴,一個烈火,在如此簡單而又破落的牢房之中,兩具身體如若那青蛇一般,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
低低的淺嚀,漸吻漸深的幸福。讓人不可抑制的去呼喊,卻低嚀。
清晨,一縷光亮,射入了死水牢中。熊綢緊緊的擁著夏芸的身體,睡在草叢之上。
夏芸的體溫,己然回覆了正常,她幸福的窩在熊綢的懷中,俏皮而靚麗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熊綢的那一張俊臉。
她笑了,幸福的往熊綢的懷中又窩了窩。
這份屬於少女的幸福,哪一個男人可以感受得了呢。
熊綢感受到了懷中的異動,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夏芸的那一雙靈動的眼睛。
“熊大哥,你醒了,”夏芸的臉色微紅,有一些的不好意思。
熊綢也有些尷尬。“還冷嗎?”
夏芸聽到這般的問話,更是不敢直視熊綢了。
就在此時,死水牢的牢門被人開啟。
太陽的強光,射入了牢中,多日不見陽光的熊綢和夏芸,用自己的手,擋下了那熾熱的陽光。
“大統領有令,今日審……”那人手中,帶著厚重的鐵鎖,似乎要拉誰去上斷頭臺一般。
他的眼睛,落到了夏芸的身上。
稍時,夏芸被人從死水牢中拖了上來,而後,用鐵鎖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
熊綢掙扎著,想把夏芸拉回來,可是,奈何他無殘陽劍在手,對死水牢的牢門更是無力抵抗。
夏芸沒有哭鬧,顯的格外的平靜。
“熊大哥,若是得了機會,逃出這裡。做一個好人。”夏芸微微一笑,表情淡然,卻又寫滿了大意決絕之意。
彷彿,她己經將昨晚所有的一切幸福全然的忘記了,她似乎是忘記了當初的諾言。
她要和熊綢在一起。
有一種愛,並非是一定要在一起,而是,在生死倏關之時,要讓另外一個人活著。
“夏芸……”熊綢呼喚。
夏芸卻再也不看他一眼,拖著厚重的鐵鎖離開死水牢。
熊綢如同是一隻發了瘋了獅子一樣,在牢中不安了起來,夏芸的離開,彷彿己將他的心完全帶走了一樣。
死水牢中,依然是泛著一種寒意。
熊綢的面前,突然間出現了夏芸的美好,還有,昨晚的時候,她給過他的幸福。
“夏芸……”熊綢高呼了起來。
可是,無殘陽劍在手,他只是一個廢物。也無力掙扎。
“當你的劍,所殺的人達到一定的數量的時候,你便會與你的劍產生一種合二為一的感覺。劍便是你,你便是劍,出劍之時,所向披靡,無人能敵,每刺殺一個敵人,便會讓你產生一種神秘而又玄妙的感覺……”
逍遙子的話,響在熊綢的耳邊。
熊綢怒氣上來,雙手端起,此時,死水牢中的那片水。竟然跟著他的手舞動了起來。
那水花,先是凌散,慢慢的,凝結在了一起,接著,竟幻化成了一把長劍的形狀。
熊綢的五官,幾乎要扭在一起了,他在用盡自己的全力,將這水便成一把殺人的利囂。
此時,在他的內心之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救夏芸,一定要救夏芸。
因為,夏芸是他的女人。
水氣上來,熊綢又聚集了幾成的內力,那水劍,如同一條軟龍一樣,衝著死水牢的鎖門直擊而去。
“咔嚓”一聲具響。這一劍刺去,死水牢門大開。
熊綢收功,戾氣越發濃重。
他似乎是看到了夏芸離開之時,對他所視的那個絕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