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霎那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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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清靜之極。

溫婉的蕭音自不遠處的閣樓傳來。

上官玉蟬移步,向閣樓深處走去。

西門聽塵止去蕭音。

上官玉蟬開口:“吹的好好的,為何不吹了?”

西門聽塵淡然一笑。

“聽聞上官小姐最懂音律,不知上官小姐可否指點一二?”

聽到西門聽塵說出此話,上官玉蟬頓時愣住了,她的臉上,此時所畫的,還是夏芸的臉,不曾想,西門聽塵竟是如此的厲害,一言便看穿了她的身份。

既然是己經看穿了身份,再裝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上官玉蟬乾脆的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扯開。悠悠的開口而語。

“是燕鳳雲給我弄的。”扯去了人皮面具的上官玉蟬,一張清秀的小臉,出現在了西門聽塵的眼前,那悠然的雙眸,那潔麗的皮膚,說話時,微微啟動的紅唇,要多麼的美好,便有多麼的美好。

西門聽塵見過天下間最美的女人,可是,卻沒有一個女人的氣質,能若上官玉蟬這般的清麗,雖為官家小姐,可是,她身上的那種高貴,卻與官家有著絕對的不同。

“西門先生的蕭,乃是天下一絕,雖我略懂琴律,卻聽不出這蕭音之中的內情。”上官玉蟬謙虛之極的說了起來。

西門聽塵愣了愣神,再接著說了起來。“天下音律皆相通,上官小姐是過於的謙虛了。”

上官玉蟬收起了微笑,認真的評價了起來。

“先生的蕭音是好聽,但是,卻缺了靈魂,不管是人,還是音樂,只要是缺了靈魂,那就不好聽了,外人都知您的蕭音一絕,那是因為他們不懂先生的心,先生的心過於的寂寞,以至於這蕭音之中,寂寞之感過強,掩去了曲子原有的芳華……”

上官玉蟬的話音一落,西門聽塵頓時是五體投地的佩服,的確,他自入得江湖以後,從未沒有一個人可以瞭解他的內心,以至於他的內心早己經空洞了,他渴望有一個好朋友,能說說心裡話兒的那種。可是,天生的高貴與寂寞,使太多的人不能輕易的走進他的心裡。

“雖然,熊綢是一個殺手,但是,他心中有所愛,為了他愛的女人,他情願不顧自己的性命,說明他有靈魂……說明他的內心不寂寞……”頓了頓,上官玉蟬再接著說了起來。

“謝小姐指教了。”此時,西門聽塵終於懂得了他的短處。

他的蕭音自是天下第一,但是,卻缺了靈魂,說白了,他的內心,缺一份真情。

就在這個時候,門童悄然而來。

“主子,客人醒了。”

西門聽塵會意,與上官玉蟬一起下了閣樓。

這一方小院,是西門聽塵的別院,還算是隱蔽,所以說,絕對的安全,熊綢在這裡養傷,也算是不錯,但是,卻不是長久所能待著之地。

榻上,熊綢的臉色蒼白,這幾天,吐血過多,以至於他的身體屢受重創。

“西門聽塵……”熊綢看到西門聽塵進屋,開言叫了起來,他的身體,還是太虛了,沒有逍遙子在他的身邊,他總是做事不計分寸,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不講分寸,他才將他的男兒血性給顯示了出來。“夏芸怎麼樣?”

熊綢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夏芸,任人一聽,便知夏芸在他的心中佔有多麼大的地位。

上官玉蟬背臉過去。

“我記得,昨晚的時候,我把她救出來了,她有沒有受傷?”熊綢再接著問道。

上官玉蟬這才認真的看向了熊綢,有些事情,必須要告訴他的。

“昨晚,你帶出來的那個女子是我,我被燕鳳雲易了容,扔到了牢中,而真正的夏芸,卻被燕鳳雲帶走了。”上官玉蟬直語而言。

“你?”熊綢緊看上官玉蟬,就在此時,他突然間的出手,大手一揮,單手扣向了上官玉蟬的脖頸。“你是什麼人?你是燕鳳雲的同夥嗎?還是朝廷的同夥?”

熊綢過於的心急,也過於的唐突了。

上官玉蟬咳嗽了起來,在此時,她必須要化解了眼前的危機。“我是府臺府的大小姐,也是皇帝未來的妃子,前不久,有一個美麗的女人救你的時候,我還充當了她的人質……”

熊綢的手,捏的依然緊。

“我聽說,那天,是上官小姐捨命當了人質,那人才將你救出來的。”西門聽塵開口說話。

果然,在聽到這話以後,熊綢的大手,突然間的鬆開了。

“我去找燕鳳雲。”熊綢起身,便去穿衣。

“不可。”西門聽塵迅速的攔下了他。

這邊兒,上官玉蟬被熊綢卡的雙臉通紅,幾乎要站立不穩,以至於熊綢鬆手之時,她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為何不可?”熊綢不解的問道。

“第一,現如今,朝廷正四處的搜尋你的訊息,只要你一出去,便會成為焦點,如今,你身受重傷,根本就不是朝廷那般鷹犬的對手。第二,夏芸是被燕鳳雲擄走的,說明燕鳳雲要拿夏芸要挾你,在見不到你的時候,夏芸還是安全。第三,我們得從長計議,養好了你的身體,便有機會去救夏芸,現在,就算是你跑斷腿,也難將夏芸救出來的。”西門聽塵的分析,不無道理。

就在這個時候,上官玉蟬也恢復了正常,雖然,熊綢在醒來的第一刻就己經傷了她,但是,從內心裡面來說,她對熊綢還是佩服的,敬重的,必竟,沒有一個男人會如此的為一個女人付出的,這型別的男人,是天下女人都想要的。包括她。

就在這霎那之時,上官玉蟬的心,己然凌亂了。到底是不是心動,她還真有點兒說不清楚。

“可惡,”熊綢伸手,照著榻上捶了一拳。

“熊綢,我己經試過了你的脈相,原本,你就有傷,如今,新傷加舊傷,你的血脈己經亂了,你必須要靜養調理,不然的話,會有生命危險。”西門聽塵給他說出來了現在的情況。

“是啊,你得好好的調養才是。”上官玉蟬也接過了話。

熊綢冷眼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上官玉蟬自討了個沒趣。

“西門,送她回去。”熊綢對西門聽塵說了起來。

西門聽塵想了一下,伸手衝上官玉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暫時是不能離開這裡的。”上官玉蟬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當時,熊綢與西門聽塵都呆了,難道,這裡面很安全嗎?條件很好嗎?

上官玉蟬淡然一笑。“我乃是府臺府的小姐,以後的皇妃,我還有幾分的身份,卜鷹就算是想對你們不利,也得考慮到我的安全,現在,你們冒然的將我送走,到時候,卜鷹對你們下起手來,便什麼也不顧及了,我在這裡,你們是安全的,如果,我一旦離開,分分秒秒之中,卜鷹的絕世高手便會殺到這裡來,你們除了亡命天涯,還有什麼別的活路,別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雖現在的朝廷不可與往日的朝廷同日而語,但是,想要滅了你們,還是易如反掌……”

上官玉蟬的話,不無道理。

皇城司的高手無數,死了一批,還有一批,哪一個都是身經百戰,雖然,熊綢與西門聽塵也是高手,但是,高手也有弱點,上官玉蟬說的對,朝廷想收拾誰,誰也逃不得。

“依上官小姐之看,現在我們當怎麼是好?”西門聽塵對於眼前這個聰敏的女人,不得不佩服了。依她的能力與才華,坐得皇妃這個位子的。

“以不變應萬變。”上官玉蟬再語了起來。

“極好。”西門聽塵品了品這話,認同了上官玉蟬的思路。

反正現在的夏芸也是安全的,正好熊綢也有傷在身,如此,便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的讓熊綢養傷。

“熊綢,你就好好的養傷吧,剩下的事情,我解決。”西門聽塵開口而語。

說完,他折身離開,上官玉蟬再看了幾眼熊綢,才帶著幾分的不捨,也離開了這間屋子,屋門,重重的關上。

再說燕鳳雲帶著夏芸,一路向北行去,北方的國土,己然被金佔去了多半,此時,她們所在的地方,正是金人所管轄的地方。

此時,真如西門聽塵所料想的,這裡,是最安全的,最起碼,朝廷的鷹犬不會越到金國這邊兒來找夏芸的麻煩。

青玉,那個半傻之人,正蹲在路邊,和幾個小孩兒玩泥巴。

因為他傻,己至於己經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如小孩兒一般的心性。

此時,他正和小孩兒們聊的正歡。

“你們知道嗎?我見過逍遙子,逍遙子長的可好看了,我告訴你們哦,你們要是欺負我了,逍遙子會替我找你們報仇的……”青玉聒噪之極,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關於逍遙子的話,也許,在他看來,逍遙子就是他的神。

“哈哈哈……”小孩兒們哪知逍遙子是誰啊,他們輪番的笑了起來。

在青玉的身後,有幾分民房,一行金兵巡邏而來,燕鳳雲馱著夏芸,躲入了一條街道之中。

偏偏,正好遇到了正和小孩兒們玩泥巴的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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