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腥之夜(1 / 1)
府臺府的夜,充滿了血腥。
府臺府的大牢,充滿了凌亂。
刀劍相碰之時,一陣叮叮鐺鐺之聲雜亂的響起。
熊綢的身後,站著上官玉蟬,她像是一個玩偶一樣,跟著熊綢的身體,來回的躲藏著。
刀光劍影,腥風血雨。
此時,燕鳳雲立於牆頭之上,她的身邊,站著己然被她餵了啞藥的夏芸。
夏芸看到熊綢被眾高手圍攻,當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處。
她站在燕鳳雲的身邊,掙扎著想衝入打鬥的圈子之中,可是,燕鳳雲己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死死的拉住了她。
“是不是想下去幫忙?”燕鳳雲含著笑意問夏芸。
夏芸無法說話,只得焦急的點了點頭,眸子中所流露出來的真情,讓太多的人為之動容。
偏偏,燕鳳雲不會為之動容的。
“好戲己經開始了,走嘍。”燕鳳雲咯咯一笑,聲音還是若銀鈴一般的好聽。
“嗚嗚……”夏芸開口,想要再說什麼。
燕鳳雲根本就不理會她,但見燕鳳雲扛起夏芸的身體,奔向了汴京的街道。此時,她如同是扛著一個輕輕的麻袋一樣。
夏芸在燕鳳雲的肩頭死死的掙扎著,到底是一個人,難以控制,就在這個時候,燕鳳雲突然間的將她摜到了地上,迅速的在她的脖子間打上了一巴掌。
“女人,老實一點兒為好。”燕鳳雲將夏芸打昏了以後,繼續的扛著夏芸,向前方奔去。
在她的身後,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條影子,燕鳳雲跑的急,那影子跑的是越發的快,反正是緊緊的咬著燕鳳雲。
燕鳳雲長久行於江湖之中,自知身後有人跟著她。她左躲又藏的,竟是很難逃出那人之手。
她著急的一腦門的汗水,要知道,她扛著夏芸,己是有了一個拖累,如果再遇到什麼對手的話,很難再有心力對應付了。
此時,她唯一一條路就是逃。
但見她揹著夏芸上躥下跳的,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黑影,竟是如同一副畫卷一樣,落在了燕鳳雲的面前。
那人,是一個男人,身材修長,香氣一身,手中標制性的拿著他的玉蕭,此時,不是別人,正是熊綢在江湖中唯一的一個朋友,西門聽塵,號稱聽塵公子的人便是他了。
“聽塵公子……”燕鳳雲看到西門聽塵,只得止住了她的腳步,其實,她心裡面明白,就算是有三四個她,也不會是西門聽塵的對手的,有話說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她還是乖一點兒的為好。
西門聽塵冷笑了一下。“燕閣主,還好,記得在下,在下不才,想請燕閣主行個方便。”
西門聽塵自然是知道燕鳳雲的身份。
燕鳳芸很輕易的就知道西門聽塵的想法兒了,他想要的,也不過是自己肩頭所扛的夏芸罷了。
燕鳳雲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那銀鈴一般的笑音,傳了久遠,在她的笑聲之中,天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媚感。
“聽塵公子……您這是在和奴家開玩笑的嗎?”燕鳳雲的聲音,彷彿是從嗓子眼處擠出來的一樣,淫蕩,嬌嗔,說不出來的誘人之感。“聽塵公子,江湖眾人都知,您功夫高強,想要得到什麼,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我燕鳳雲不過是一介女流,何來的本事,能給聽塵公子行個方便呢?”
燕鳳雲的話,不無道理。
西門聽塵冷笑了一下,看來,今天的燕鳳雲分明是不想好好的配合他了。
“燕閣主……”西門聽塵的臉上,出現了一陣的冷笑。
“聽塵公子,您不是就要她嗎?”燕鳳雲指了指肩頭的夏芸,繼續的媚笑了起來。“要她,給您便是,不過,您堂堂的聽塵公子,總得給我一個小小的理由吧?莫非,她是您的女人嗎?”
西門聽塵想也未想,直語而道。“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我朋友的女人。”西門聽塵回答的相當的肯定。
在他的內心之中,他一直把熊綢當成是他的朋友,至於熊綢內心怎麼看,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哦,既然這樣,我燕鳳雲也不好得罪聽塵公子不是,來,接著。”但見燕鳳雲猛然間一個鬆手,佯裝扔出了夏芸的身體,事實上,她的這一招,也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就在虛晃了這一招後,她竟然扔出了一顆類似於煙霧彈的東西,西門聽塵只顧救人,哪還注意防備這一招呢。
只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煙霧層起,擋住了視線,當煙霧散去之時,哪裡還有燕鳳雲的身影呢。
西門聽塵抬起頭,沖天空的方向叫了起來。
“燕鳳雲……”
天空中,哪還有什麼人影,就在此時,一陣銀鈴般的獨屬於燕鳳雲的笑聲,自遠處的天邊傳來。
“咯咯咯……聽塵公子,既然你是他的朋友,就得乾點兒朋友該乾的事情,您要是再不去府臺府,想來,他的小命……”
燕鳳雲的話語尚未說完,她的聲音己經完全的消失了。
西門聽塵一聽這話,知道要壞事了,他一拍自己的腦袋,向著汴京城的方向奔去。
府臺府大牢,打鬥還在持續。
熊綢依一人之力,大戰群雄。一個一個的人,在他的面前倒下,殘陽劍所出,劍無虛發,每一招,都極盡的用力。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間飛下來了一雙手,直衝熊綢的胸口打去,原本,這虛晃的一招,是打向上官玉蟬的,但是,現在的上官玉蟬卻是夏芸的裝扮,熊綢一心想護上官玉蟬,卻替上官玉蟬擋上了一掌,當下,熊綢的身體就飛了起來,而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再接著,他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嘴裡,一口汙血噴湧而出。
就好像,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每一次遇到勁敵的時候,吃虧的總是他。
上官玉蟬呆看著熊綢的身體飛了出去,一聲驚呼不由的自她的口中叫了出來。
“小心……”熊綢會意,翻身應敵,不料,卻到底是晚了一部,胸口又是重重的一拳。
今天的熊綢,算是吃了大虧,原本,他自以為他的功夫天下無敵,不料想,在新傷舊傷,層層是傷的壓力下,他還是敗下陣來。
就在皇城司的高手又一掌撲了下來的時候,上官玉蟬竟是不顧一切的上前,撲倒在了熊綢的身上。她欲要替熊綢攔下這一掌,殊不知,在此時,她己經完全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的生死之說了。
“芸兒,讓開……”熊綢顫抖著自己的聲音,推著上官玉蟬,可是,上官玉蟬卻是死死的抱住他的身體,怎麼也不鬆開。
有一種感情,能讓自己的愛人幸福,還有一種感情,可以讓圍觀的人嚮往。因為有了身往,所以,這類人願意去儲存這樣的幸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陣蕭音,自天邊傳來,那出掌之人,掌風剛推出去,就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疼痛的感覺,他不得己的收掌,捂上了自己的腦袋。
“啊……”眾高手全在這股子強烈的掌風之下,疼痛之極。
此時,一雙大手從天空落下,撈起了上官玉蟬和熊綢的身體,一躍而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熊綢己然陷入了一陣的昏迷當中。
當晚,府臺府大亂,汴京城內,一陣的緊張。
來往計程車兵,不停的在街上跑著,城門完全的戒嚴。
可謂是一步三崗,就算是插翅也難以逃離。
可是,這些對於西門聽塵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他奔向了另外一個方向,一躍而上城門,瞬間帶著上官玉蟬和熊綢,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身後的凌亂,似乎是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聽水小築,屋內暗香繚繞,稚影坐在桌前,認真的看著手裡面的書,說她是在認真的看著,其實,她的心早己經不在。
啞丫從屋外走來,送過來了一杯茶水。
而後,立於稚影的身旁,稍時,稚影收起了自己的書本。問及了啞丫,
“有沒有將訊息放給聽塵公子?”
啞丫點頭。
“不知道聽塵公子能否將他救出來呢。”稚影還是有幾分的擔心的。
啞丫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呆呆的站著,因為不會說話,在她這裡,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不會洩露出去的。
啞丫復又走到稚影的身邊,用手比劃了起來。
“夜深了,主子該睡了……”
稚影放下書本,站起身來,她立於榻畔,神思凝重。
昨晚,有一個男人,睡在她的榻上,似乎,在她的被子上面,還殘存著這個男人的氣息。
如此的氣息,特別的好聞,若陽光一般的溫暖。
稚影突然間的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但見她一個轉身,同啞丫交待了起來。
“我還有事情需要去辦,你好好的看家。”說完,她不顧啞丫是什麼反應,徑直推門離去。
啞丫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離開,並未阻攔,只是,啞丫好像是極具深意的搖了搖頭。
她是一個啞巴,她不會說話,但是,她還是很聰明的,稚影的一切,都落在她的眼中。
都說,啞巴是最會保守秘密的人,殊不知,啞巴也是最聰明的人,一如眼前的啞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