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次出擊(1 / 1)
宮中,卜鷹跪倒在高叢的面前,不敢抬眼看他一眼。
按道理說,卜鷹同高叢的官階實屬同一品,但是,因為高叢乃是皇帝的近侍,所以,卜鷹在高叢的面前,稍矮一級。
高叢的臉色,相當的難看,如陰雲密佈的天空一般。
空氣中,凝結著一種緊張的氣份,卜鷹己然跪了許久,但是,沒有高叢的吩咐,他到底是沒有敢站起來。
高叢在屋內來回的跺步。
卜鷹的能力,還算是不錯的,這些年,他為秦檜和自己跑腿,許多的事情都辦的相當的圓滿,但是,這一次,卜鷹卻是失手了,一連失去了兩個人犯,還丟了皇上未來的妃子。
“高公公,這件事情,還請你在皇上的面前,為卜鷹美言幾句,”卜鷹在高叢的面前,是丟盡了自己的面子。
高叢還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是越發的難看了。
汴京,高員外府,乃是他的親哥哥,想當年,為了讓他入宮,謀得一官半職,他哥哥可是沒少出力。
後來,他投桃報李,給他哥哥高員外找了一個差事兒幹,不曾想,高員外乾的是順風順水的,竟然官至五品。
原本,這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可是,為了高叢能在皇上的面前有所言語,高員外又是棄了官夢,做了一個平頭老百姓。
這一點兒,足可以讓高叢感激,所以,這些年,高叢在宮中一再的奮鬥,為的,只是想讓高家可以光耀門眉。
高員外也是爭氣,娶了八房的小妾,生了十幾個兒子,在汴京的勢力,一天比一天,員外也當的是有滋有味的。
高叢身為閹人,不能有後,高員外還親自為高叢在汴京城外接了一座莊院,娶進來了幾房夫人,還把自己的兒子過繼給了高叢兩個,美名其曰,不能讓自己的兄弟當那絕戶頭。
這些恩情,高叢都看在眼中,記在心中。
哪知,高員外五十大壽的那天,逍遙子帶著熊綢從天而降,熊綢的一把殘陽劍,挑了高員外府,高家大大小小几十口,全然的死在了熊綢的劍下,說句不好聽的話。熊綢依一劍之力,將高府幾十口人全然的送歸了西天。
高叢怎能不恨,他作為皇帝身邊的紅人,家人被人如此殘忍的殺害了,他的心中能沒有恨嗎?
“卜鷹……”思及此時,高叢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他的面前,似乎出現了他兄長的臉孔。
卜鷹不敢輕易的接他的話,只好老實的跪在那裡。
“卜鷹……”高叢再喚。
“高公公,卜鷹在,”卜鷹回臉,看向了高叢一眼。
突然間,高叢一個伸手,照著卜鷹的臉上,狠狠的來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有點兒意外,卜鷹一驚,捂著臉,跪在那裡,動也不敢動。
原本,依卜鷹的功夫,對付高叢,絕對不成問題。可是,現在,他卻不敢輕易的出手。
“卜鷹,虧我信任你這麼多年,你可知道,咱家的心也是肉做的,咱家一家幾十口人,全部命喪黃泉,你卻把人犯弄丟了,卜鷹,你覺得,咱家打你這一巴掌,可虧?”高叢氣極敗壞的罵著卜鷹。
多日以來,高叢內心所有的氣憤,全然的在這個時候發洩了出來。
“公公請放心,卜鷹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那個人犯,親自帶到高公公的面前,任憑您的發落……”卜鷹的臉上,陰雲乍起。
高叢還未說話,他的老臉越發的難看了。
“他能從你的手上逃出第一次,便會逃出第二次。”高叢瞬間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幾許。
“高公公,這次,卜鷹一定小心,絕對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卜鷹保證了起來。
彼此,高叢親自彎腰,將卜鷹從地上扶了起來,他轉而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而後,溫和慈愛的對卜鷹說道。
“卜鷹啊,咱家剛才有點兒著急了,所以,才會動手傷害了你。”高叢安慰而道。“可是,咱家的身上也有壓力啊,兩個人犯,哪一個都事關朝廷,皇上那邊兒,己然不悅了。上官家的小姐又丟了這件事情,咱家可是替你壓著呢,這事關朝廷體面,如果,你不能很好的解決這些事情,到時候,怕是要提頭來見了,如果皇上怪罪下來,咱家也得被你累及啊……”高叢語眾心長的說了起來。
卜鷹的心裡面明白,可是,卻又沒有什麼辦法。
“公公放心吧,卜鷹回去以後,就加派人手,爭取早點兒把事情辦妥。”卜鷹在此時除了保證,還能有什麼別的可做的嗎?
“好,卜鷹,秦大人說了,你的家小都很好。他照顧的很好呢,讓你不要掛念,安心的為朝廷辦事兒。”末了,高叢又安慰了卜鷹一番。
卜鷹沒有說話,低臉不語,事實上,在他的內心之中,何嘗不是五味雜陳呢。
“那就謝過秦大人了。”卜鷹開口說話。
“好了,你下去忙去吧。”高叢拍了拍卜鷹的肩頭。
卜鷹下去,關上了屋門以後,他伸手,撫了撫自己那張被高叢打過的臉。
“來人……”卜鷹一聲吩咐,左右的十幾個人,己然到了他的面前。
“大統領,什麼事情?”左右的人問及了卜鷹。
卜鷹冷臉,看了他們一眼。“收拾一下,三更以後,跟本大統領出城。”卜鷹面無表情的吩咐而下。
幾個人,明顯的是有點兒不樂意了。
“大統領,咱們這才回來,要不休息一晚上再走吧,咱們兄弟好幾個都沒有回過家了,挺想念老婆的……”幾個卜鷹的手下,有些不滿的說道。
卜鷹回臉,一副難看的表情。“你們以為,本大統領就不想家了嗎?可是,如果事情辦不好,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收拾一下,出發……”卜鷹沒有放臉,為朝廷辦差就是如此,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夜色蒼茫,臨安城外,冷風陣陣。
幾十匹馬匆匆而過,卜鷹打頭,他肩頭之上的黑色披風,隨風飄了老遠老遠。
馬後百十米處,一個年輕的婦人,懷抱一個三歲的幼兒,拼命的跟著馬匹跑著,跑著的時候,她還不停的叫喊著。
“相公,兒子三歲了,你看兒子一眼再走吧……”聽得出來,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不期盼。
這聲音,隨風飄入了卜鷹的耳中,可是,他卻若沒有聽到一般,繼續馳馬前行,暗夜之中,他的眼淚打溼了臉孔,而他,卻始終未回臉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