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泰山上(1 / 1)
泰山,雄奇。
清晨,逍遙子和熊倜師徒二人便已凌於泰山絕頂之上,一覽天下,山、川、河、流皆小。
“師父,泰山頂上真是比逍遙谷另有一番氣象啊!”熊倜迎著風欣賞著美景,感嘆到。
“怎講?”逍遙子問。
“師父你看,這雲山霧海的。還有這風,哇嗚,好大。頭髮,都吹的亂了。還有你看,日出,太陽是從腳下開始升起來的!啊~太陽,好久不見。”熊倜看到新升起的太陽,像是看到老朋友一樣。
山高,層雲蕩於“胸”前。
這密層層待在山腰的雲,站在山頂上一看,像一片海。太陽就從海角升了起來,光芒萬丈的,恰如劍氣。
“機會難得,”逍遙子說,“為師今天再教你一招,山上朝下刺日出。這樣,角度就差不多齊了。”
“美景當前於心不忍啊!”熊倜感嘆著這霞光萬丈的景色,甚至不願意拿出劍去傷害那太陽。
逍遙子卻沒有熊倜那般多愁善感。他拔出了劍,一劍刺向太陽。
只見逍遙劍劍身一道白光洩出,隨著那一刺,劍氣在雲海之上劃出一道線去,直到天邊,似乎是真的刺中了太陽。
雲層翻滾,轉瞬間掩蓋了劍氣穿射而過所留下的痕跡。
熊倜嚥了一口唾沫,說,“我刺!”
從那一刻起,熊倜對師父的敬仰之情,便猶如這雲山霧海,翻騰不息。
中午的時候,正是豔陽高照。逍遙子神秘地對熊倜說,“現在是離太陽最近的時候。比起在谷底,我們站在山上更有距離的優勢。阿倜,師父相信你,你一定能夠刺到太陽。”
熊倜卻看著逍遙子,一臉痛苦地道,“師父你不會是真的想讓我把太陽給刺下來吧?別說站在山上,就是站在天上,我也夠不著啊。”
逍遙子鼓勵他說,“夠不著嗎?那就更要勉勵精進!”
“師父你認錯人了啊,我是熊倜不是后羿!”
“你應覺得自己每一劍都刺的到太陽,劍氣就是這樣產生的,它能彌補你的短。”
原來練習劍氣竟然有這麼深奧的道理。經逍遙子這麼一說,熊倜又繼續了一劍刺向太陽。
熊倜練了一日的劍,還未進食腹中飢餓,為了早日練出劍氣所以不曾停歇。
逍遙子卻站在風口,英姿颯爽地,張望著山下景緻。
他能看到遠處的大海靜悄悄地浩瀚著,還看到地表的綠叢叢的植被,山角下斑駁的建築群,他還煞有介事地看著沿著泰山上彎曲窄小的山路攀登著的挑山夫。
那挑山夫悠悠的登上山來,嘴裡不時唱著鄉間小調解悶兒,不一時便已到了山頂上。
“阿倜,歇一會吧。”等挑山夫上到山頂的時候逍遙子把熊倜叫到跟前。
這個挑山夫是逍遙子先前安排好了這個時候來送飯的。
挑山夫五十歲上下,皮膚黝黑,消瘦,捲起的褲角露出了精壯的小腿。一看見逍遙子便羞愧道,“這位爺臺,實在慚愧,老朽上山來時在山腰被樹枝掛倒,將二位爺臺要的那罈子老酒敬了山神爺了。老朽給賠不是,給賠不是。”
這老挑山夫滿口的只是“給賠不是”卻絕口不提“賠錢”的事。
逍遙子說,“沒有關係,讓我徒弟到山下酒肆再跑一趟罷。還要煩請您給他帶個路。這是力錢。”說著給了那挑山夫兩大銅。
熊倜看見有人給送飯來了,正高興著,逍遙子卻給了熊倜二兩銀子,讓他先跟這挑山夫到山下買壇酒上來。
熊倜只得咽口唾沫,跟著那老伯下山。到山腰的時候,挑山夫指著一堆酒罈子碎片說,“小兄弟你看啊,在這呢。”
熊倜茫然問道,“什麼?什麼在這兒?”
挑山夫說,“打碎的酒罈啊!你回頭就跟你師父說,那個老頭啊,那個老頭就是說的我自己啊,你就說那個老頭真的把酒罈子打碎了,他沒騙你,你回頭就跟你師父這麼說,我們泰山上的挑山夫都是石敢當的後代,都講誠信,不坑人。”
熊倜,“哦,好的,知道了。”地答應著。便跟著老伯下山去了。
熊倜買了酒再回到山上,見到逍遙子的第一句話就是,“師父,那個老伯讓我跟你說,他確實把酒罈子打碎了,石敢當的後人不說謊騙人。”
逍遙子把最後一片牛肉送到嘴裡,才說道,“嗯,知道了。”又問熊倜,“你是在山下吃過了才上來的吧?”
熊倜哭著道,“沒有。”
“那你再下山吃飯吧。”逍遙子輕描淡寫地道,就像他根本不知道給熊倜的那份牛肉到哪去了一樣。
熊倜看了一眼太陽,想到上山下山往返一趟要不少時間,回來太陽就已下山不能練劍了,便說,“餓一頓也沒有關係,我等老伯下午來時再吃吧!”逍遙子由著他,沒有說話。
日薄西山,熊倜餓得飢腸咕嚕,問逍遙子,“那老伯怎麼還不來?”
逍遙子說,“忘了跟你說了,他只送那一次。”
熊倜淚眼婆娑地看著逍遙子說,“師父~餓~!”
“別哭,孩子!趕緊下山吃點東西吧!”逍遙子給了熊倜一些碎銀子,“順便幫師父捎點牛肉,帶罈好酒。”
如此,熊倜在泰山上除了練劍,還要每天三趟山上山下的跑,有時候逍遙子也會刁難熊倜,買酒要買大壇,甚至買兩壇,還要速度,因為刺太陽的功夫要在有太陽的時候練,所以每次下山時間久了逍遙子就要說他,功夫都耽誤在買飯上了。
熊倜很難理解逍遙子到底在訓練他什麼。
如此過了不知多少天,熊倜劍法上略有小進,跑腿的功夫卻是大成。
這日,逍遙子突然說,“下山。”似乎又有了什麼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