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墓誌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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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目狼藉,屍首橫陳,這樣慘慼的畫面讓女孩看多了畢竟不好,熊倜便找了一個事由將夏芸支開。

“芸妹,你幫我去僱輛馬車來,好嗎?”熊倜說。

“嗯。”夏芸答應了一聲,將油紙傘合上放到一邊,就離開了。

熊倜看著夏芸的背影,心裡感覺暖暖的,在這個世界上,還並不是所有人都不記得自己!

熊倜走到廢墟之中,在木板和木炭之間翻尋,他需要幾張棉被或者布簾席子之類的東西來包裹屍體。當然,在尋找的過程當中,他還發現了別的,比如店小二的屍體和李阿粗的,還有兩壇社稷酒。

等夏芸僱到馬車回來的時候,熊倜已經將所有屍體都包裹了起來,不那麼讓人害怕了。只是多了兩具屍體。

街上有早晨起床的居民,對這一夜的變化議論紛紛。

熊倜將所有屍體搬上馬車,拉到墳場。

楚夫人最終和楚老闆同穴埋葬,李阿粗也有幸埋在楚夫人身邊。熊倜將社稷酒撒在了他們的墳頭上。

熊倜只是將逍遙子,帶回了逍遙谷。

“我要回逍遙谷了,芸妹,你呢?”熊倜問。

“什麼我呢?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夏芸說。

“你不回家,家裡人不會擔心你嗎?”

“我就是逃出來的,倜哥哥,你要趕我走嗎?”

“不是!”熊倜不再問了,趕起馬車便走。他只是擔心,他怎麼可能趕她走!

行了兩日才到了逍遙谷,熊倜把一些師父常用的物品歸置在一處,做為陪葬。讓他為難的就是劍鞘了。

因為逍遙劍用的是寒光劍的劍鞘,逍遙劍的劍鞘閒置著。

熊倜拿著兩個劍鞘,他想,“要把哪個拿來陪葬呢?”

“倜哥哥,你終於要給寒光劍裝劍鞘了嗎?早就該了,不帶劍鞘真的好難看!”夏芸見他拿著劍鞘,便以為道。

“我不是……”熊倜只不過在考慮用哪個劍鞘來陪葬,沒有打算再用劍鞘,但他還是說,“不帶劍鞘真的很難看嗎?”

“對啊!”夏芸說,“我覺得你師父用的這把劍鞘跟寒光劍挺搭配的。”夏芸指著那個鑲嵌著紅藍寶石的劍鞘。

熊倜將寒光劍插入劍鞘,確實好看了許多。

熊倜又將逍遙劍插入紅木劍鞘中,將所有陪葬品和屍首放在一起。

熊倜還在一塊木板上寫下“嚴師逍遙子之墓”,熊倜在十二歲之前讀過幾年書,父親出事後請不起先生,便輟了學。

熊倜又想給師父寫一塊墓誌銘放到墓裡,但他提起筆來,竟不知該寫什麼!近來忙於劍術,讀的書都荒廢了。

他問夏芸,“芸妹,你讀過書麼?”

夏芸說,“自然是讀了的,我那個先生總讓我背這背那的,煩死人了。倜哥哥你呢?”

“小時候認過幾個字,父親出事之後便請不起先生了。”熊倜告訴她。

“哦!”夏芸不說話了,她這才發現兩個人之間是有差別的,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家閨秀。

夏芸問,“你父親出了什麼事?”

熊倜說,“父親本是大將軍,那年遼東失守,父親被問責,家裡便一蹶不振了。”

“倜哥哥原來是將門之後!”

“那有能怎麼樣,還不是給別人做奴隸,做殺手。”

“倜哥哥,你還做過奴隸?”夏芸覺得你做殺手就已經讓人意外了,竟然還有更意外的。

“是,我原有個哥哥,父親去世時也被人打死了。之後我便做了奴隸,先在九道山莊,後轉到一個員外府,那天師父接到任務去殺那個員外,便把我救了出來。”熊倜從遺物中拿出一個摺子,指著上面說,“就是這家。”

只見摺子上寫著:“山東諸城王化利,五百兩。”

夏芸看到王化利的名字,彷彿在那裡見到過。但她並未在意,只是安慰熊倜道,“兩國交戰,勝敗無常。其實丟失領土也罪不至此,倜哥哥,你父親是不是受了別人的冤枉?”

“對,哥哥跟我說過,父親是被人誣陷了很多罪名,當時還牽連了不少人,甚至哥哥也被害了。”熊倜握住寒光劍的劍柄,恨恨的說,“他最好藏嚴實點兒,被我查出來是誰,我一定叫他不得好死!”

“倜哥哥!”夏芸看見熊倜的臉色變了,變的一臉猙獰。

“芸妹,你別怕,我不是衝你。”

“倜哥哥,我真的怕。我怕你意氣用事,做出不該做的事。如果你父親是被冤枉的,最好是找人幫忙向皇帝上書,法辦了惡人。私自殺人可不是好辦法。”夏芸說,“如果有用的到芸兒的地方,我一定幫你。”

引刀成一快,殺人的事情,哪用得著夏芸幫忙。

“你放心!”熊倜說,“芸妹,你幫我給師父寫一個墓誌銘吧!”

“好!”夏芸答應了,但她知道,熊倜是在敷衍。她知道,熊倜早就做了打算,做好了殺人的打算。不然,他也不會成為一個殺手。

夏芸拿起紙筆,看見上面熊倜已經寫好了一句,“師父一生惟謹慎。”熊倜說人說的很準,逍遙子確實做事跟謹慎。夏芸看見這幾個字,就明白了為什麼當初救自己的是熊倜不是逍遙子了。

夏芸看了熊倜一眼,熊倜正在擦拭自己的寒光劍。

夏芸還是很擔心,她說,“倜哥哥,你真的會找人去上書嗎?”

“嗯。”熊倜回答。

“你不要騙我!”

熊倜一怔,因為他確實打算騙她。熊倜看著夏芸那擔心的眼神,熊倜想了想,才問道,“給皇帝上書,是不是要很大的官才可以?”

“應該是吧,不過,我可以去求徐叔叔幫忙!”夏芸高興的說,因為她知道,熊倜這樣問,就說明他考慮上書的事了。

“徐叔叔?”熊倜沒有聽夏芸說過這個人,他問,“你這個徐叔叔是個很大的官兒嗎?”

“工部的主事大不大?”夏芸自豪的說。

原來夏芸也早有了自己的打算,連人都幫熊倜找好了。

兩人相視而笑。

熊倜看見夏芸給師父寫的墓誌銘是:“重情仗義,身擔殺手職。懲惡鋤奸,不負俠義名。”

安葬完逍遙子,當晚兩人分床而睡,只等天亮以後去找夏芸口中那個做工部主事的徐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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