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鐵黎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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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倜哥哥,今天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就去找徐叔叔。”夏芸溫柔的說。

熊倜正跪在師父墳前,擦乾了最後一滴眼淚,西邊的太陽已經沉落到比西山更西的地方去了。天色也漸漸地昏沉沉起來。

“嗯。”熊倜答應道。

這些天來,熊倜一共殺了多少人,恐怕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一個具體的數字了,他只記得他這幾天過的很悲傷。

熊倜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他看見夏芸在另一張床上躺下,睡得很甜,做的夢裡似乎還有笑的聲音。他閉上眼睛,心裡很亂。

夜色越來越濃,窗外蟋蟀“促促”地叫著。在蟋蟀的叫聲之外,隱隱約約的,似乎還有一個什麼聲音,像是有人,在叫誰的名字。聲音很遠,導致聲音很小,小到蟋蟀的聲音輕易的就能將其掩蓋了。

熊倜突然睜開了眼睛。因為他聽到了這個微弱的聲音,他也聽清了這個聲音叫的是什麼。

“逍遙子。”

正是逍遙子的名字,熊倜以為是自己太過想念師父才導致了幻聽,可那聲音卻越來越近,他喊的“逍遙子”的聲音也聽起來更大了。

熊倜起身上到屋頂,他尋聲看去,在極目處終於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一個紅色的身影。

那人沒有看到熊倜,因為熊倜的衣服,在夜色裡並不怎麼顯眼。但那人早已輕車熟路,轉眼間,他便也站到了熊倜同一個屋頂之上。

“師叔,是你嗎?”熊倜問,他已認出那人就是鐵黎子。

“誰是你師叔?”鐵黎子道,“我問你,你師父呢?”

“師父他,他……”熊倜說話有些遲疑。

“他怎麼了?是不是知道我鐵黎練成了剋制劍氣的功夫,提前逃跑了?”鐵黎子說道。

“他去世了!”

“什麼?哈哈逍遙子,你又拿這種鬼把戲騙我!”

“師父這次是真的去世了。”熊倜悲傷地說。

“那可真是可惜了!”鐵黎子說,“那他是被誰殺的?”

“師父中的是四川唐門的毒鏢,發鏢的人叫做唐鍥!”

“唐鍥?”鐵黎子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他突然瞪大眼睛,說了一句,“是他?”

“怎麼?師叔你認識這個人?”熊倜忙問。

“聽過他的名號。不妨,他殺了逍遙子我殺了他便是。”

“他的毒鏢無藥可救!”熊倜提醒道。

“四川唐門毒鏢天下無雙卻也說的不錯。唐鍥這人的武功卻也平平,我小心點便是了。”鐵黎子說,“帶我到你師父墳前祭奠一下。”

“是。”熊倜答應了一聲,從屋頂跳了下去,鐵黎子也跟著下去了。

月光之下,曠谷之中,一個隆起的土堆,便是逍遙子的墳頭。

鐵黎子看著墳前豎著的木板上寫著,“嚴師逍遙子之墓”。

鐵黎子嘆道,“逍遙子,你可真是命好。一個叛徒,竟也有人肯為你收屍。還好你死的早,不然今日你也是死在我劍下。我可不像你那樣婦人之仁,我是個殺手,我也是個無情的殺手。我勝了你,也就不會再饒了你……”

鐵黎子口無遮攔地說著,他看見熊倜面色不善,便住口,道,“不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徒弟聽了會生氣的。他也真是個好徒弟,跟你很像。”

聽到鐵黎子這樣說,熊倜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那鐵黎子繼續說道,“只可惜你屍骨未寒,墳頭的土也未乾,你的好徒弟,卻在你的逍遙谷裡逍遙快活了起來。”

熊倜覺出鐵黎子話裡有話,但還說的不夠明白,一時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只是鐵黎子說話的時候用眼瞟了一下遠處的屋子,難道他已經察覺到了屋裡有女人的氣息?

熊倜不由得有些替夏芸的安全擔心。

只聽鐵黎子說,“這也難怪,你年輕的時候就也是常在女人堆裡不能自拔。好好的一個殺手,偏要去喜歡捕快的女兒,教練也最不喜歡你這樣。那年,你去刺殺武當派的掌門時,我也接到了一個任務,教練讓我去殺了你的相好的,他不想看到你墮落。只是當年都以為你真的死了,才罷的手。沒想到,你到如今才真的死了。”

鐵黎子喘了口氣,又說,“在暗河年輕一代的殺手裡,我的功夫僅次於你。雖然你功夫最精,但是教練並不喜歡你,因為你不聽話,因為你身上有一股讓人生厭的正義。你做任務總是挑那些貪官或者惡霸。你沒發現嗎?教練卻總安排你去殺這幫的幫主或者那派的掌門。說是說你的功夫最好,最該讓你去,其實就是不喜歡你挑三揀四,尤其不喜歡你拿著為民除害這樣低階的藉口來挑三揀四。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叛離組織的吧?看你單幹以後做的任務就知道是了。教練這次也說讓我殺了你,不要留情。只可惜你卻提前死了。”

最後,鐵黎子結尾道,“具往矣,不說了。作為對你最熟悉的人,我這些話,就送給你,做你的悼詞吧!你放心,唐鍥我會幫你殺掉。因為只有殺了他,殺手排行榜第十名的位子我才坐的心安理得。”

鐵黎子說完以後一陣沉默,因為鐵黎子的弔唁來著不善,熊倜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倜哥哥!”一個聲音在熊倜背後喊到。

熊倜轉過身,看見夏芸睡眼惺忪地站在那裡。

“倜哥哥,他是誰?你朋友嗎?”夏芸指著鐵黎子問。

熊倜怕鐵黎子傷害夏芸,連忙的站到夏芸身前護著她,他告訴她,“他是我師叔。”

“既然是師叔,那你為什麼還這樣緊張?”夏芸天真地問。

“因為他這個師叔脾氣古怪,還是個無情的殺手!”鐵黎子說。

“啊!”夏芸聽到那個紅頭髮紅鬍子紅衣服的人自己說了倜哥哥害怕他的原因,更覺得可怕了,夏芸藏在熊倜的身後,她真後悔自己因為好奇而從屋裡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鐵黎子用劍指著熊倜。

夏芸說,“夏芸。”

鐵黎子說,“我問的是他。”

熊倜說,“熊倜。”

夏芸真奇怪了,他不是他的師叔嗎?難道,啊,這一晚可真可怕。

“好,熊倜!”鐵黎子說,“你不必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女人。”

熊倜想要反駁點什麼,卻又覺得什麼也不能反駁。

鐵黎子說,“我也不會傷害你,免得在逍遙子面前,讓他說我欺負小輩兒。”

“我留你一命,”鐵黎子說,“是要你什麼時候練出劍氣,你到雲霧山來找我,只說是逍遙子的徒弟,便會有人帶你來見我!”

說完便揚長而去。

夏芸抓著熊倜的後背衣襟,出了滿手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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